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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婉容,徹底瘋了

“那個阿姨,她幫了很壞很壞的人,那些壞人想傷害小寶,想把小寶從哥哥身邊搶走。”葉棲春的聲音很輕。

“哥哥很生氣,也非常害怕。所以哥哥找到了這個阿姨,問她那些壞人在哪裡。”

“哥哥冇有打她,也冇有傷害她。”葉棲春強調道。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葉歲寧柔軟的手背:“但是哥哥用了……一些辦法,讓她害怕了。哥哥讓她知道,做錯了事情,幫助了壞人,就要承擔後果,就要害怕。”

葉棲春頓了頓,觀察著葉歲寧的反應,手掌因為忐忑而微微收緊。

他怕看到恐懼,怕看到疏離。

“哥哥讓她害怕,是為了找到保護小寶的辦法,也是為了警告其他可能想傷害小寶的人。”

葉棲春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哥哥……是不是很可怕?”

葉棲春說完了,屏住呼吸,等待著審判。

他甚至不敢再看弟弟的眼睛,微微彆開了頭。

短暫的沉默後,一隻軟乎乎的小手撫上了他的臉頰,輕輕地將他的臉扳了回來。

葉歲寧跪坐起來,小臉上冇有了之前的害怕和困惑,取而代之的是認真和理解。

他湊近葉棲春,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葉棲春。

然後,葉歲寧低下頭,用自己光潔柔軟的額頭,輕輕抵住了葉棲春的額頭:“哥哥不可怕。”

小傢夥的聲音奶聲奶氣,卻異常堅定:“哥哥是為了保護寶寶。”

葉歲寧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繼續認真地說:“寶寶知道,哥哥是對壞人凶凶,對寶寶最好最好。寶寶愛哥哥呀。”

說完,葉歲寧抬起頭,在葉棲春嘴角邊,“吧唧”印下了一個響亮的親吻。

哥哥對我好,所以哥哥是好人。

壞人要綁架我,壞人壞!

哥哥冇錯!

所有的忐忑都在葉歲寧這份稚嫩的告白中無聲瓦解。

小寶一定是上天派來落在葉家的小天使吧,葉棲春想著,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善解人意的寶寶呢?

他是如此鮮活可愛。

那些想要覬覦他!謀害他的!

統統都該死!

那曲婉容千不該萬不該,偷偷溜進來找小寶。

一抹狠戾自葉棲春眼中一閃而過。

——

曲婉容被手下的人扭送去了當地一家特殊的精神病院,不出意外的話她這輩子是出不去了。

葉棲春特意讓手下的人吩咐過,要對她好好關照。

但這也剛好隨了曲婉容的意,她再也不要過那種心驚膽戰的日子了!

當初葉棲春派人將曲婉容從廢棄倉庫帶走後,把她關進了郊區一間廢棄的屋子裡。

起初,曲婉容是極度恐懼的。

葉棲春當時在倉庫裡的眼神和壓迫感讓曲婉容毫不懷疑,她可能真的會悄無聲息地消失。

曲婉容被冇收了所有通訊工具,每天有人按時送來食物,但無人與她交談,門口永遠隻有沉默的保鏢。

曲婉容想過用勾、引保鏢的方法獲取自己離開的可能性。

畢竟男人基本上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可惜冇有用,他們對她這個美女視若無物。

但是除了被關著,曲婉容發現自己想象中的虐待和羞辱都冇有發生。這讓她在焦慮的等待中產生了一絲僥倖。

也許葉棲春隻是想關她一陣子作為懲罰?

也許等風頭過去,查不到什麼,就會放了她?

畢竟葉歲寧那個小兔崽子什麼事情也冇有啊,她又做錯了什麼呢,撐死了也就隻能判一個幫凶的罪名。

但她也是無辜的啊,她也是被張啟明那個賤人矇騙了!

曲婉容甚至開始琢磨,出去後要怎麼跟張啟明鬨,讓他補償自己這次受的驚嚇。

就在曲婉容陷入自己的想法不可自拔的時候,她得到了一個訊息。

張啟明,意外墜樓,死了。

意外?

這兩個字像驚雷一樣在曲婉容腦海中炸開!

她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這絕不可能是意外!是滅口!

想到張啟明在陌生男人麵前那副卑躬屈膝、奴顏婢膝的樣子,曲婉容就覺得一陣後怕。

他能殺了張啟明這麼一個身強力壯的男人,那對付她不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

此刻,曲婉容隻希望葉棲春能關她久一點,再久一點。

畢竟這裡每天都有人看守,比在自己家裡安全多了。

可曲婉容忽略了一點:葉棲春關著她,隻是想從她這裡挖出線索,而現在,張啟明這條線斷了,她這個從犯……還有什麼價值?

很快曲婉容就被保鏢丟回了自己那套廉價的小公寓裡。

多日冇有人打理的小屋裡落了很多灰塵,曲婉容再也冇有回到家中的從容,隻有滿心的恐懼和絕望。

“不不,你們不能這麼對我!帶我回去,帶我回去!!”

曲婉容跪在地上扒著保鏢的雙腿誓死不放。

保鏢不耐,把人打暈了丟進了房間裡之後就揚長而去。

從那天起,曲婉容就陷入了無休止的恐懼循環。

她不敢拉開窗簾,總覺得窗外有無數雙眼睛在窺視。

她不敢輕易開門,甚至連外賣都不敢點,靠著家裡僅存的幾包泡麪度日。

任何一點細微的聲響——樓道的腳步聲、鄰居的關門聲、甚至水管裡水流的聲音都能讓她像驚弓之鳥一樣彈跳起來,心臟狂跳不止。

白天,她豎著耳朵,捕捉著門外的一切動靜,夜晚,對她而言更是無儘的折磨。

她不敢關燈,蜷縮在床角,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眼睛死死盯著臥室門把手,生怕它會在下一秒無聲地轉動。

“是他……一定是他……他來滅口了……”她常常這樣神經質地喃喃自語,冷汗浸濕了她的額發和睡衣。

曲婉容開始出現幻聽。

“噠……噠……噠……”寂靜的深夜裡,她總覺得自己聽到了某種腳步聲,正從樓道裡一步步逼近她的門口。

她猛地捂住耳朵,身體縮成一團,瘋狂搖頭:“冇有聲音!是假的!是假的!”

可那“噠噠”聲卻像魔音灌耳,越來越清晰。

有時,她又會覺得天花板上似乎有細碎的摩擦聲,像有人正在上麵緩慢爬行。

“啊——!!”她終於崩潰地尖叫起來,赤著腳跳下床,抓起桌上的剪刀胡亂揮舞著,“滾開!滾開!彆過來!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饒了我吧!!”

“我錯了,我錯了——啊啊!!!”

曲婉容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哭喊、哀求、咒罵,情緒在極度的恐懼和癲狂的憤怒中來回切換。

她的手機早已冇電關機,曲婉容也不敢充電。

屋子裡食物越來越少,饑餓和恐懼雙重摺磨著她。

鏡子裡的那個女人,頭髮蓬亂如草,眼窩深陷,雙目赤紅佈滿血絲,嘴角因為緊張而不停抽搐。

連她自己都快認不出來了。

某日,當曲婉容靠近廚房想要給自己倒一點水喝時,餘光往下一瞥,看到了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

男人抬起頭,和曲婉容的目光對上。

“啊——!!”曲婉容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叫,連滾帶爬地縮回客廳角落。

“他來了!他來了!他找到我了!葉棲春!葉棲春救救我!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放過我吧!!”

最終,持續的高度緊張和極度的心理壓力壓垮了她。

曲婉容,徹底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