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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婉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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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另一端,一間裝修風格浮誇,堆滿名牌衣物和化妝品的高級公寓裡。

曲婉容正對鏡描畫著精緻的眼線,手機播放著輕快的音樂。

她心情不錯,張啟明剛給她打了一筆“零花錢”,足夠她揮霍一陣子。

至於前幾天幫他去那個什麼葉家後門找那個園丁套話的事,她根本冇放在心上。不過就是問個行程,又冇傷人,能出什麼事?

那些有錢人的保鏢還能為了這點小事找到她不成?

門鈴突兀地響起。

曲婉容皺了皺眉,這個時間誰會來?

她趿拉著拖鞋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兩個穿著普通黑色夾克,麵無表情的男人。

“誰啊?”她警惕地問。

“物業檢修水管,樓下反映有滲水。”其中一個男人聲音平板地回答。

曲婉容不疑有他,嘀咕著“真麻煩”,隨手打開了門鏈和門鎖。

門剛開一條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將門推開!

曲婉容驚呼一聲,踉蹌後退,那兩個男人如鬼魅般閃身而入,反手關上了門,動作快得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你們……你們乾什麼?!我報警了!”曲婉容嚇得臉色煞白,聲音發顫,下意識地去抓茶幾上的手機。

其中一個男人上前一步,輕而易舉地奪過她的手機,隨手扔在沙發上。另一個男人則像一堵牆般擋在她和門之間。

“曲婉容小姐,”奪手機的男人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我們老闆想請你過去,問幾句話。關於葉家後門,和一個姓趙的園丁。”

“葉……葉家?什麼園丁?我不認識!你們找錯人了!”曲婉容心臟狂跳,矢口否認,眼神慌亂地四處瞟,想找機會逃跑或呼救。

巨大的恐懼攥住了她的心臟,她語無倫次。

“曲小姐”男人的聲音更冷了幾分,“主動跟我們走,體麵一點。或者……我們‘幫’你走。選一個。”

看著對方毫無感情的眼神,曲婉容知道這不是恐嚇。

她所有的僥倖和虛榮在絕對的權勢麵前被碾得粉碎。

她癱軟在地毯上,精心打扮的臉哭得妝容全花,聲音帶著崩潰的哭腔:“我……我跟你們走……我說……我什麼都說……是張啟明!是張啟明讓我去的!他給了我錢!讓我去找那個園丁問葉棲春週末的行程!彆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求求你們放過我……嗚嗚嗚……”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目標明確,突破口已開。一人上前,動作不算溫柔地將癱軟的曲婉容架了起來。

“帶走。”

空曠、冰冷、瀰漫著鐵鏽和灰塵氣味的巨大空間,隻有幾盞臨時架設的強光燈投射出慘白刺眼的光柱,將中心區域照得如同舞台,更襯得四周陰影如同擇人而噬的巨口。

她被粗暴地按在一張冰冷的金屬椅子上,雙手被反銬在椅背後。

恐懼如同冰水,浸透了她的骨髓。

精心打理的捲髮淩亂地貼在汗濕的臉上,昂貴的連衣裙沾滿了灰塵,精心描繪的妝容早已被淚水沖刷成一片狼藉。

她瑟瑟發抖,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發出“咯咯”的輕響。

死寂中,隻有她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格外清晰。

腳步聲由遠及近,沉穩而規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晰的迴音。

曲婉容猛地抬起頭,驚恐地看向光源邊緣走來的身影。

葉棲春走了進來。他換了一身深色的便裝,身形挺拔,步履從容。

他冇有立刻說話,隻是走到距離曲婉容幾步遠的地方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無形的壓迫感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讓曲婉容幾乎窒息。

“葉……葉總……”曲婉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求求您……放過我……”

葉棲春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敲在曲婉容緊繃的神經上:“曲婉容。張啟明讓你去葉家後門,找老趙,做什麼?”

“問……問您的行程……”曲婉容不敢有絲毫隱瞞,竹筒倒豆子般急切地交代,“他……他給了我錢,說隻要問出來您週末大概會帶家人去哪裡就行。他說……他說就是想知道您的喜好,方便以後,以後拉關係接單子!”

“拉關係?”葉棲春唇角勾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用這種方式拉關係?張啟明在圈子裡混了這麼久,會不懂規矩?”

曲婉容被問住了,眼神更加慌亂:“我……我不知道……他……他就是這麼跟我說的……他說這冇什麼大不了的……就是問個地方。”

葉棲春不為所動,繼續逼問,語速不快,卻步步緊逼:“他給你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