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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我會讓你體驗到我的學……
車內的氛圍被一種微妙的緊張感籠罩著, 裴熙彎起眼睛,輕聲笑了:“哥哥在說什麼呢?賢佑是我的朋友啊。”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好像從未把誰放在心上, 卻又能讓所有人都對這份溫柔上癮。他的唇角微微揚起, 眼神卻摻著一點漫不經心。
“他很聰明, 不是嗎?”
裴瑉瑢的表情冇有絲毫波動, 隻是微微挑起眉頭,目光緩緩滑過裴熙的臉。他抬手撥弄了一下裴熙的劉海, 動作看似隨意, 指尖卻用力得像在宣誓某種主權。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感:“小熙,無論你有什麼要求, 哥哥都可以滿足。我可以不在意那些老鼠。但是——”
他頓了頓, 眼神驟然變得深邃又危險,像是陰雲遮蔽了最後一絲陽光, “你必須和我結婚。”
裴熙愣了一下, 隨後眨了眨眼,目光柔軟又無辜,像是在消解對方的鋒芒。他低頭笑了笑,抬眼時,那雙眼睛裡彷彿盛滿了星光:“當然啦,畢竟, 我最喜歡哥哥了。”
崔昶勳回國的訊息宛如一顆炸彈, 迅速傳遍了整個H國的上流社會。作為GM集團的唯一繼承者, 四年前,他在醜聞纏身的情況下被逼離國。
而這些年,他在歐洲分部擔任負責人, 成功完成了多個重量級項目,徹底坐穩了金字塔頂端的位置。再也冇有人敢小覷他的實力,而他此番回國,無疑是帶著複仇與野心來的。他絕不會再輕易退讓,也絕不會再離開裴熙。
奢華的酒吧包廂內,一場專為崔昶勳舉辦的接風宴正在進行。同歲的親故聚集於此,看似舉杯言歡,實則暗流湧動。
鄭律尚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他看著門口那個緩緩走進來的身影,唇角挑起一抹冷笑:“昶勳,真是好久不見。”
四年不見,崔昶勳變了太多。他的眉眼依舊英俊,但眉宇間多了一份隱忍的冷漠與暴虐,那種氣場讓人不敢輕易靠近。他的步伐沉穩,目光冰冷,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刃,讓人不寒而栗。
聽到鄭律尚的聲音,他隻是不動聲色地掃了對方一眼,然後在旁邊的位置坐下。他的動作從容卻帶著戒備,四年前的那些事他清楚得很,隻是如今,他不屑再去計較。
“看起來,你在國外過得不錯。”鄭律尚目光在他身上掃視,語氣裡帶著些許調侃,“聽說你已經徹底掌控了GM歐洲分部,真是令人佩服。”
崔昶勳冇有迴應,隻是淡淡抿了一口酒,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大廳四周。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握著酒杯的手卻微微收緊。
他在找人。
鄭律尚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嘴角的笑意更深。他靠近了些,壓低聲音問:“你在找裴熙嗎?”
這個名字一出口,崔昶勳的目光驟然一冷,手裡的酒杯幾乎要被他捏碎。
“需要我邀請他過來嗎?”鄭律尚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惡意的試探,“就當是四年前的賠禮。”
空氣在這一刻驟然凝固,崔昶勳的眼神像刀一樣刺向他,而鄭律尚卻毫不畏懼地對上他的目光,笑容裡滿是挑釁與諷刺。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裴熙輕輕邁進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穿著一身淺色的西裝,襯衣領口微微敞開,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又柔軟,像是一道溫暖的光,將宴會中那些冰冷的目光都融化了幾分。
崔昶勳握著酒杯的手僵住了,目光牢牢地鎖在裴熙身上。他的呼吸在瞬間停滯了,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他比四年前更漂亮了。
鄭律尚注意到了崔昶勳的反應,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他靠在沙發上,像是在看一場好戲般,輕聲說道:“啊,看來不需要我的邀請了。”
裴熙的目光在眾人之間掃過,最終停在了不遠處的崔昶勳身上。他愣了一下,瞬間的錯愕被他迅速掩蓋成一個溫和的笑容。走了過來,輕聲開口:“昶勳,歡迎回來。”
崔昶勳站起身,喉結微微滾動,他試圖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像是被什麼卡住了。最終,他隻能低聲說道:“小熙,好久不見。”
“確實好久不見了。”裴熙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目光落在崔昶勳的臉上,仔細地打量著,像是在確認這個人是否還是四年前那個崔昶勳。他彎了彎眼睛,“昶勳還是冇變呢。”
崔昶勳的目光無比灼熱,看著那雙曾經無數次出現在夢裡的眼睛,心中翻湧著數不清的情緒。他想伸手去碰,卻又不敢,害怕驚擾了這場重逢。
“裴熙,你怎麼現在纔來?”一道冰冷卻帶著佔有慾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鄭律尚同樣起身走了過來,手自然地搭上裴熙的肩膀,將他拉到自己的身邊,像是在宣誓主權。
裴熙笑了笑,語氣輕快:“剛剛和哥哥去了彆的地方,所以晚了些。”
崔昶勳冇有理會鄭律尚,他的目光始終冇有從裴熙身上移開。緊了緊拳頭,壓抑住心中翻湧的情緒,低聲說道:“小熙,我們找個時間好好聊聊吧。”
“昶勳,聽說你這幾年在歐洲發展的很好呢。”裴熙話鋒一轉,輕描淡寫地拋出一句。
崔昶勳抬眼看著他,喉結上下滾動,最終隻是低聲說道:“是啊,但我一直很想回國。”
鄭律尚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場角力。他手裡的酒杯輕輕晃動,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裴熙,你知道嗎?昶勳這次回來,可是為了很重要的事情呢。”
裴熙挑了挑眉,目光疑惑地看向崔昶勳:“是嗎?昶勳,是有什麼重要的項目要在H國推進嗎?”
崔昶勳握緊了拳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眼直視裴熙:“我的確有很重要的事情,但跟工作無關。”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裴熙手上的戒指,精緻小巧,卻幾乎灼燒了他的眼睛,崔昶勳的瞳孔緊縮:“小熙,戒指,是誰?”
裴熙眨眨眼,輕笑著說:“我已經訂婚了。”
崔昶勳的心驟然一緊,瞳孔微縮,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他覺得自己像是突然站在一片深淵的邊緣,四周冇有落腳之地,唯一的聲音是自己劇烈的心跳,
砰、砰、砰。
訂婚?什麼時候的事?是和誰?鄭律尚嗎?
他的目光立刻掃向鄭律尚,對方的手指毫無戒指的痕跡,他又飛快地否定了這個猜測。不是那條狗崽子。
那還有誰?
是那個該死的神父嗎?還是——裴瑉瑢?
崔昶勳的眼眶微微泛紅,咬緊牙關。忍不住握緊拳頭,指關節因用力泛白,甚至能聽到自己關節“哢哢”作響的聲音。
可是不管是神父還是裴瑉瑢,又怎樣呢?
訂婚隻是形式,裴熙還冇有結婚!法律束縛不了他對裴熙的感情。甚至就算裴熙真的結婚了,他又不是不能忍,他可以繼續當四年前那個被擺在外圍的第三者、第四者,隻要能留在裴熙身邊就夠了。
崔昶勳狠狠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的時候,已經是那副平靜的模樣。是的,經過四年的沉澱,他的偽裝技巧、他的忍耐力,早已修煉得爐火純青。
崔昶勳猛然抬眼,與鄭律尚對視。冇有一句話,卻什麼都懂了。
這狗崽子,和他是一樣的想法。
鄭律尚攬著裴熙,嘴角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像是在挑釁,又像是在無聲地嘲笑。
“恭喜啊。”
崔昶勳開口,語氣平靜得毫無波瀾,眼裡卻是無法忽視的佔有慾。
——————
午休時間,裴熙合上電腦,揉了揉眉心,撿起桌角放著的西裝外套。低頭看了看腕錶,決定下樓去餐廳隨便吃點東西。 這段時間裴瑉瑢再國外出差,他也不想再上去。
剛下電梯,就聽見寫字樓大門外傳來一陣低低森*晚*整*理的騷動,混雜著快門的哢嚓聲和低聲議論。裴熙皺了皺眉,本想無視掉,可下一秒,他的手機便震動了起來。一條訊息彈了出來。
“啊西,這輛車是限量款吧?全球隻有三輛。”
裴熙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螢幕,忍不住扶額。
“真是萬惡的有錢人,難道是專務嗎?還是說彆的財閥子弟。”
“不是專務啦,專務平常不自己開車的。”
“那是誰?”
“誒,下車了。西八,好高啊,戴著墨鏡在裝酷嗎?”
“長得有點熟悉啊,好像在新聞裡見到過。”
裴熙挑了挑眉,抬起頭往寫字樓外掃了一眼,視線剛落到那輛誇張的限量跑車上,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駕駛座上下來。
對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隨手拿下墨鏡,露出一張耀眼得過分的臉。他手裡還捧著一大束豔麗的玫瑰花,像是某部偶像劇裡的男主角走錯了場。裴熙本能地偏開頭,假裝冇看見,但不知從哪裡傳來的竊竊私語已經響起:
“啊…我想起來,GM的崔…”
“他竟然捧著一束花,kkkk是在演什麼偶像劇嗎?”
“等等,他在看誰?那個人是,裴熙?”
裴熙頓時感覺到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他無奈的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外走去。他需要儘快結束這個鬨劇,免得再被公司八卦群聊炸開天。
走到門外時,崔昶勳已經倚靠在車門邊,笑得如同一隻孔雀開屏。他看到裴熙後,眼神一亮,把手裡的花遞了過來。
“小熙。”崔昶勳的聲音有些緊繃,真是太久冇見到對方了,今天的外表不知道有冇有做到最好。
裴熙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什麼樣?”崔昶勳不明所以,把花又往他麵前遞了遞。
裴熙冇再多說,飛快地接過花,一頭鑽進了副駕駛。他迅速關上車門,轉頭看著窗外,彷彿這樣就能隔絕外麵那些窺探的目光。
崔昶勳繞到駕駛座上,坐下後也不急著發動車子,看著裴熙:“怎麼了嗎?小熙,給你帶來困擾了嗎?”
裴熙垂眼看著手中的玫瑰,笑著問:“你在國外幾年,就學到了這些嗎?”
“當然不止。”崔昶勳說,啟動了車子,“我會讓你體驗到,我的學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