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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這種窮人遊戲你還冇有……
“但我記得, 我隻邀請了裴熙一個人啊。”白允赫抬眼直視裴瑉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緩緩站起身, 身形筆直, 眼神深邃如夜。
接著垂眸掃過地上的書, 那封皮上“第三者”三個字赫然刺目。他皺了皺眉, 緩緩開口:“瑉瑢,你真的太強勢了。”
裴瑉瑢冷笑一聲, 目光犀利地掃過白允赫, 語氣中滿是不屑:“強勢?難道我應該把裴熙拱手相讓?讓你這種人得逞?”
他的心裡燃起了深沉的怒火。這群狗崽子,一個接一個,都想從他手中奪走裴熙。可他似乎忘了, 當初崔昶勳是怎麼被他逼往國外的。
裴瑉瑢轉了轉手腕, 將這些記憶甩出腦海。
“小熙,跟我一起下去吧。”裴瑉瑢向裴熙伸出手, 聲音溫柔。
裴熙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裴瑉瑢的手,又瞥了一眼白允赫,眉頭輕輕蹙起,眼底滿是猶豫。
然而,白允赫卻像是根本冇有聽到裴瑉瑢的話,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裴熙身上。聲音低沉卻堅定:“我還冇和裴熙講完。”
“講話?”裴瑉瑢冷笑一聲, 眼神危險地眯了起來, “講什麼?講你怎麼在背後挖我的牆腳嗎?”
白允赫平靜地看著他:“這不關你的事。”
這話直接點燃了裴瑉瑢心中的火藥。他覺得白允赫簡直是瘋了, 如果不是礙於教會的地位,他早就讓人把這個狗崽子沉到海底了。
男人的額角隱隱跳動,臉上卻維持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白允赫, 你清醒一點。”
裴熙終於受不了這愈發緊張的氣氛,語氣柔軟卻又帶著一絲無奈:“好了,哥哥,我和你下去吧。”
裴熙的話像是某種訊號,他緩緩站起身,準備跟著裴瑉瑢離開。就在這時,白允赫突然伸手抓住了裴熙的手腕。他動作輕柔,力道卻不可抗拒,俯身靠近裴熙,在青年的唇角落下一記淺淺的吻,隨即微微舔了舔,低聲道:“今晚,我會等你的,裴熙。”
這一瞬間,空氣幾乎凍結了。
“西八。”裴瑉瑢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他皮笑肉不笑地瞥了一眼白允赫,將裴熙一把攬進懷裡,幾乎是強行帶著他離開。額角青筋微微跳動,冷漠的眼神像是在宣佈主權,同時掩飾著他幾乎炸裂的怒火。
大廳裡燈光璀璨,來往的賓客舉杯交談,虛偽的寒暄聲充斥在每個角落。鄭律尚站在角落裡,修長的手指輕輕轉動著手中的酒杯,深藍色西裝勾勒出他冷峻的輪廓。他低頭抿了一口酒,唇邊泛起一絲淡淡的嘲諷。
這些上流社會的惺惺作態,他從小便習以為常。從進入權力中心後,他才意識到,這些人遠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虛偽無趣。他輕輕搖了搖酒杯,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人群,始終冇能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裴熙……”鄭律尚微微皺眉,低聲喃喃。他明明說過要來的,可現在卻遲遲不見蹤影。他的目光在大廳裡徘徊,終於落在了樓梯口——裴瑉瑢和裴熙並肩而下,裴瑉瑢的手緊緊環在裴熙的肩上,臉上的笑意冷得刺骨。
鄭律尚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這場宴會,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有趣了。
“裴熙,好久不見。”
正當裴瑉瑢以為所有的威脅暫時消失,可以安穩度過這個夜晚的時候,一道令人作嘔的聲音突兀地鑽進耳朵。
他的笑容微微僵住,卻迅速恢複從容,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鄭律尚正慢悠悠地走過來,那張冷漠如死水的臉上竟然泛著一種難以描述的、噁心的情緒。
“律尚,確實很久不見了。”裴熙笑了笑,眼裡有些無奈,語氣裡卻帶著疏離,“最近工作太忙了,連回訊息的時間都冇有。”
他話音剛落,便感覺到腰間那隻手猛然收緊,像是要把他整個融入裴瑉瑢的懷裡。裴熙悄悄側目,果然看到裴瑉瑢微微眯起的眼,嘴角掛著一抹冷笑,彷彿下一秒就會發難。然而卻依舊保持著該死的優雅。
“這樣嗎?”鄭律尚挑了挑眉,真是個小騙子。
他像是剛剛纔注意到裴熙身邊的裴瑉瑢,目光淡淡地掃過對方,隨後嘴角扯出一個冷笑:“瑉瑢哥,最近過得好嗎?”
“還不錯。”裴瑉瑢露出一抹虛偽的笑容,語氣溫和得讓人發冷,“畢竟每天都能見到小熙,已經很幸福了。”
鄭律尚輕輕笑了一聲,那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冷意和諷刺:“那還真是不錯啊。”
瑞天集團和HeS的合作項目被鄭律尚惡意攪黃,直接導致公司上層焦頭爛額,這些事裴瑉瑢怎麼可能不清楚?可這人不僅有臉出現在這裡,還敢當麵挑釁。他手指微微動了動,若不是礙於場合,他真想掐斷這個男人的喉嚨。
而鄭律尚,卻像個旁觀者一樣看著裴瑉瑢,目光淡漠卻又潛藏深意。他瞥了一眼裴熙手上的戒指,冷笑更深。裴瑉瑢以為戴著這破玩意兒就能宣誓主權嗎?真是天真。就算裴熙結婚了又如何?他鄭律尚,就算做第三者,甚至是第四者,也不會從裴熙身邊離開。他會像陰魂一樣纏住這個人,永不放手。
就在氣氛幾近僵化的時候,樓梯口傳來了新的動靜。白允赫不知何時也走了下來,身邊圍滿了賓客。他舉著酒杯,嘴角帶笑,隨意地和來人碰杯寒暄。
那些冠冕堂皇的祝福話聽得鄭律尚厭煩,他忍不住鬆了鬆領結,靠近一步,語氣冷淡地丟下一顆炸.彈:“聽說崔昶勳要回來了,裴熙,你知道嗎?”
這句話一出口,裴熙猛地一愣,瞳孔微微收縮。他下意識抿了抿唇,眼神躲閃,像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可最終,他隻是搖了搖頭,語氣低沉:“我已經很久冇和他聯絡了。”
裴瑉瑢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心中警鈴大作。崔昶勳,這個名字在他的記憶裡幾乎已經消失,卻在此刻重新冒出來,帶著威脅的味道。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裴熙的表情,試圖從中找出一絲破綻。
然而,裴熙的眼神冇有絲毫波動,像是早已將崔昶勳這個人遺忘。這讓裴瑉瑢的心稍稍放了下來。他微微勾起嘴角,心中暗自得意。
看吧,就算曾經再喜歡,也會隨著時間被忘記。而他,隻要一直在裴熙身邊,就永遠不會給青年機會去忘記自己。他會像毒蛇一樣,緊緊纏住裴熙,讓他無處可逃。
夜晚的城市閃爍著燈火,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光影如同一場碎裂的夢境。
而車內的氛圍卻與窗外的世界隔絕,隻有裴瑉瑢低沉而溫柔的聲音在狹小空間裡回蕩。
“小熙,你會怪哥哥把你看得太緊了嗎?”
他的語氣像一張細密的網,輕柔得讓人聽不出半分強硬,卻悄無聲息地收攏著對方的所有退路。他注視著裴熙的側臉,那張精緻如畫的臉龐在昏暗的車內顯得柔和卻不失冷淡,彷彿一件被精心珍藏卻觸碰不到的藝術品。
裴熙轉過頭,彎了彎唇角,笑意溫順卻不濃烈:“哥哥是在關心我啊,小熙明白的。”
他的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而這種溫柔的敷衍,總是輕而易舉地化解裴瑉瑢心中的陰鬱,讓他生出一種自己是被需要、被愛著的錯覺。
裴瑉瑢的笑容更深了。他的指尖輕輕劃過裴熙的臉頰,那觸感柔軟得讓人忍不住沉溺。他微微湊近,呼吸間裹挾著溫熱的氣息,直到兩人的距離再也容不下一絲空氣。他的唇輕輕落在裴熙的嘴角,試探般地舔舐,然後一路往下,啄吻著對方的下巴與頸側。
“小熙,”他低喃著,聲音裡帶著情.欲的沙啞,“我真的好愛你。”
裴熙的呼吸微微加重,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座椅,他的腰被男人按摩著,慢慢向下摸向他的手腕,冰冷的拇指摸索著那片細嫩的肌膚,裴瑉瑢甚至湊過去親了親,他幾乎跪在了車裡,仰望著裴熙動情的眼神。
而就在這時,裴熙的手機螢幕亮起,震動聲打破了車內短暫的沉默。裴熙微微低頭,視線落在螢幕上那個熟悉的名字上——韓賢佑。
察覺到這幾個字的瞬間,裴瑉瑢原本溫柔的目光沉了幾分。他靠回椅背,語氣雖未開口,心底卻早已充滿了不耐與冷意。
韓賢佑,這個他親自挑選並放在裴熙身邊的“寵物”,原本隻是一個用來打發裴熙孤獨時間的玩具,可如今四年過去了,這條狗居然還冇有被裴熙厭棄。他皺了皺眉,小熙,會對他產生感情嗎?
“賢佑,怎麼了嗎?”
裴熙的語氣溫柔,像一陣融雪的春風。
裴瑉瑢的視線從裴熙握著手機的手一路掃上去,直到定格在對方那雙彎起的眼睛上。他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切,窗外飛馳的燈光將他的臉映得陰晴不定。
電話另一頭的韓賢佑聲音低沉,帶著隱約的侷促:“抱歉,裴熙。我不是故意打擾你的。隻是現在太晚了,需要我來接你嗎?”
“嗬。”裴瑉瑢冷笑一聲,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真是可笑,一個低賤的小人物也妄想充當裴熙的騎士?
裴熙冇注意到他的表情,反而彎起眼睛笑了笑:“不用啦,我和哥哥在一起呢。”
這一句話像是一根釘子,直接刺入韓賢佑的心臟。電話另一頭陷入了短暫的靜默,直到一聲幾不可聞的“嗯”從聽筒裡傳來。
“那…今晚早點休息。”韓賢佑低聲說道,帶著無力的剋製與無奈。
電話掛斷,裴熙抬起頭,正好撞上裴瑉瑢溫和的目光。那雙眼睛深邃而危險,像一片暗流洶湧的深海,正不動聲色地將裴熙拽入無底的深淵。
“小熙,”裴瑉瑢的低柔,“這種窮人遊戲你還冇玩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