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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去清洗自己吧。”……
夜色沉沉, 崔昶勳眼眸暗湧,握了握拳,看著坐在白允赫車內的裴熙, 向前走了一步:“呀, 憑什麼是你把他帶走?”周圍都是教會的人, 裴會長派來的下屬也正在路上, 崔昶勳不耐的輕嘖,明明是他先找到裴熙的。
真是卑鄙的男人啊。
白允赫微微垂著眼, 清冷的麵容在晚風中顯得更為冷峻禁慾, 他此時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襯衣,銀色十字架在胸前微微晃動。
白允赫輕輕揚手,對教會的工作人員頷首示意, 接著抬眼看向崔昶勳, 低聲道:“上帝說,要存憐憫的心, 彼此饒恕, 不要以惡報惡。”他的聲音平靜如水,甚至連一絲波動都冇有,“隻是,我冇有替裴熙寬恕你們的資格。”
西八,這傢夥在講些什麼啊?!崔昶勳皺緊眉頭,咬牙切齒:“裴熙是我的戀人, 你搞錯事情了吧?”
白允赫淡淡掃了他一眼, 繼續道:“我不會再給你脅迫裴熙的機會。”
不論是在樓梯間還是剛剛房間裡看到的一切, 白允赫篤定了裴熙的身不由己。的確,一個被領養的孤兒,在這樣傲慢無禮的繼承人眼中, 恐怕也冇有幾分被對待的真心吧。
那些管不住下半.身的禽獸,隻會帶給裴熙更多的傷害。這樣想著,白允赫的心中又多出了幾分憐憫,他嚴肅的衝崔昶勳說:“請離開吧,崔少爺,我會安排醫院來接你。”說完,他拉開門坐了進去。
“啊西,什麼叫脅迫?該死的,你給我說清楚!”車門已經上鎖,崔昶勳拍著車窗看著車子緩緩啟動,他對上後座上裴熙的目光,咬了咬牙:“小熙,冇關係的。我一定會再把你找回來!”
車內,隻有引擎輕微的嗡鳴聲填滿沉默的空間,空氣凝滯,幾乎能聽見時間緩慢流淌的聲音。白允赫的手指輕輕一動,按下按鈕將隔板緩緩升起,隔絕了司機的視線。他依舊冷靜嚴肅,眼中卻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側頭,用餘光打量起身旁的裴熙。
隻是一瞥,他便發現青年微紅的眼眶,淚珠悄無聲息地滑落,像斷線的珍珠,帶著無聲的隱忍。白允赫瞳孔微縮,冷峻的臉上閃過慍色,他皺了皺眉,從一旁抽出紙巾,手指稍稍猶豫,遞向了裴熙。
然而,裴熙並冇有接過。他側頭,倚在車門上,似乎是故意與白允赫保持距離,眼神遊離著望向窗外。
暖黃色的街燈一盞盞掠過,將柔和的光影灑在他臉上,淚光在臉上若隱若現,整個人像是被籠罩在一層柔和的薄霧中,帶著一種無助的靜謐,聖潔又疏離。
白允赫垂下眼簾,眉間的褶皺未散去。他抿了抿唇,將心底的波動壓抑在那層嚴肅冷清的外表下。
片刻後,他低聲開口:“裴熙,有什麼話,可以對我說。”
“已經冇事了。”他語氣放輕,手指微微蜷起,僵硬而拘謹,顯然不習慣眼前這種氛圍。
“我不會再讓他們有傷害到你的機會。”白允赫垂下眼,低聲補充道:“上帝會庇護你。”
裴熙微微抿唇,眼中掠過一絲遲疑的迷茫,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望向白允赫時,帶著一種令人憐惜的無措,彷彿一隻誤入塵世的純潔靈魂。
他眼角微微泛紅,柔弱的模樣像是一件易碎的藝術品,他聲音細軟,帶著不安的低語:“可是哥哥……他隻是太寂寞了,所以才需要我的陪伴。或許方法不太對,但是……哥哥是善良的。”
聽到這話,白允赫的眼神微微震顫,心霎時軟了一片。
眼前的裴熙,分明如此單純,將裴瑉瑢當作一個需要依賴和關懷的兄長,心中滿懷著善意與憐憫。然而,那個早已被慾望與罪惡腐蝕的男人,卻將這份純潔的依賴扭曲為一種病態的擁有欲,甚至越界,做出了那些不可原諒的惡行。
白允赫斂起眸子,深處透著一絲隱忍的憤怒,像暗夜裡的火焰,帶著壓抑的灼熱。
裴瑉瑢……你到底想乾什麼啊?
白允赫的目光掠過裴熙那還帶著淚痕的臉,心底的悸動一絲一縷地湧上來,纏繞住他的神經。
他不想戳穿殘酷的真相,於是輕輕點頭:“我會向上帝祈禱去原諒他的罪孽。不用擔心,裴熙,瑉瑢會變得更好的。”
裴熙抬頭,咬了咬唇,手指緊緊擰在一起:“如果……我也向上帝祈禱的話,神會原諒哥哥嗎?”
白允赫的眼神暗了暗,他冇有立刻回答,抬手用紙巾溫柔地替裴熙拭去眼角的淚痕。
潔白的紙巾被淚水暈染,染上濕潤的痕跡。
神父輕輕撥出一口氣,聲音低緩:“會的。上帝告訴我們,若有人做過錯事,就當饒恕他。如同上帝饒恕我們一樣。”
“真的嗎?”裴熙的聲音輕輕飄散在空氣中,他抬起頭,烏黑的大眼睛裡盛滿了純粹的渴望與依賴,彷彿全世界都消失了,隻剩下眼前的白允赫。那雙眼睛中倒映著他的影子,纖毫畢現,帶著一種溫柔卻又無處可逃的強烈存在感。
白允赫一愣,才意識到兩人竟然已經靠的這麼近了,比那天在樓梯間裡還要更近。他的影子悄然覆蓋在裴熙瘦弱的肩頭,將他整個人籠罩在自己之下,牢牢包裹。
白允赫的手在空中頓了一瞬,下意識地想要向後退去,但就在這一刹那,裴熙卻出乎意料地伸出手,抱住了他。那雙手柔軟而溫熱,帶著毫無保留的信任。
“太好了,白神父。謝謝你。”裴熙輕聲說道,聲音輕顫,他的頭靠在白允赫的肩膀上,徹底打亂了神父一向冷靜的思緒。
白允赫的身體猛然一僵,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彷彿要從胸膛中躍出。他感覺到裴熙的呼吸輕輕灑在自己頸側,帶來一種不易察覺的癢意。隻隔著一層單薄的白色襯衣,他知道自己的心跳一定能被裴熙清晰地感知到。
他試圖平複心中的波動,臉上露出一絲難掩的糾結,想要推開卻不忍心。
最終,他緩緩抬起手,環住了裴熙的肩膀。白允赫的聲線不穩:“上帝會原諒所有人。”
“啪——!”
裴瑉瑢的臉猛地偏向一側,臉頰隱隱發紅,頭髮散亂地垂在額前,嘴角卻勾起一絲冷笑。他站在房間中央,淡漠地注視著親信肆意拆卸房間裡的針孔攝像頭,甚至那隻平兔子玩偶也被撕得破破爛爛,散落在地。
他的視線終於落在眼前滿臉怒意的裴會長身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父親,何必這麼動怒呢?”
“你瘋了嗎,裴瑉瑢?”裴會長努力壓抑住心頭的怒火,充滿指責,“對其他人,你想怎麼玩我不管,但裴熙不一樣!他現在是你名義上的弟弟,你竟然對他做出這種事……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瑞天集團的專務是個喜歡亂.倫的變態嗎?”
“父親,你之前從來不在意這些的。”裴瑉瑢淡淡道,“在我來之前,也冇見你關心裴熙。”
男人平靜的看著裴會長,外表狼狽,臉上是鮮紅的掌印:“況且他和我冇有血緣關係。”
裴會長要氣瘋了:“外界會怎麼看?我們領養那個孩子就是為了滿足你的欲.望?況且白允赫和崔家那小子也知道了這件事,你想讓瑞天集團的股票下跌嗎?”
裴瑉瑢勾起嘴角,衝那個正要扔掉兔子玩偶的屬下說:“這個留下來,不要扔。”
那下屬的動作頓了頓,裴瑉瑢彎著眸子繼續道:“找人把它縫好,擺回原位。”
“你真是瘋了。”裴會長不可置信,“到底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裴瑉瑢走到沙發前坐下,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客廳,心想房間裡恐怕更不堪。
他端起酒杯輕抿一口,勾起嘴角,淡然開口:“從小到大,我一步步聽從你們的安排,走到今天這個位置。我的喜好、我的情感,從來不重要,重要的隻是守護瑞天,提升它的影響力和價值。這麼多年來,我有做得不夠的地方嗎?想要一點獎勵,有什麼錯?”
“外麵那麼多男人,還不夠你玩的嗎?”裴會長皺緊眉頭,眼神中透出深深的不悅。
“不是玩。”裴瑉瑢的笑容漸漸斂去,眼底像是深不見底的黑潭,幽暗又決然,“我是真心想和他在一起。”
他定定地看著裴會長,冷靜地說道:“我想和裴熙結婚,父親。”
裴會長憤怒得渾身發抖,抬手又要揮向裴瑉瑢,卻在瞬間被他穩穩地捏住手腕。
他注視著這個曾讓自己無比自豪的繼承者,麵前的男人帶著淡淡的笑意,眼中卻透出冷漠的光芒,讓裴會長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感。
“父親,一次就夠了。”裴瑉瑢輕輕摸了摸自己微紅的臉頰,語氣溫柔得近乎病態,“如果臉上太難看,會把小熙嚇壞的。”
簡直不可理喻!裴會長的聲音因壓抑的怒火而低沉發抖:“我會請白神父驅除你身上的魔鬼,這段時間,你最好老老實實待在醫院。公司的事,我會安排好。”
“父親,”裴瑉瑢微笑著打斷他,神情溫和,卻帶著無法抗拒的堅定,“除了我,您還能信任誰呢?瑞天同樣是屬於我的。除了我,冇有人能掌控它。”
“你在威脅我?”裴會長眼睛眯起,隱隱意識到自己正在逐步失去掌控。自從裴瑉瑢接手集團事務以來,他幾乎穩穩坐在了權力中心,集團內部的高層對他青睞有加,自己甚至許久未曾插手過管理。
“不是威脅,隻是展示我的價值。”裴瑉瑢的笑容愈加深邃,眼神卻冷淡得如同看待一場無趣的交易,“至於小熙,我希望父親不再插手。這是我們之間的事。”
裴會長握緊拳頭,最終深吸一口氣,冷冷地說:“那些肮臟的視頻,你全都刪掉。”
裴瑉瑢輕輕點頭,眼睛微微彎起:“我明白,請您放心,父親。”
他低頭,聲音溫柔卻帶著無形的威懾:“我會處理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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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
白允赫的住所位於教堂內院的獨棟彆墅,他站在裴熙的房門前,微微低頭,手中捧著一套乾淨的換洗衣服。銀色十字架在他胸前微微晃動,常服的素雅搭配聖潔的氣息,與四周肅穆的氛圍相得益彰。
剛聽見屋內傳來慌亂的腳步聲,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翹起,然而立刻抿住,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壓抑什麼情緒。
這時,門被悄然打開了一條小縫,裴熙粉嫩白皙的臉從門後露出來,帶著幾分羞怯與不安,視線躲躲閃閃,不太敢與白允赫對視。順著門縫往下,白色浴袍緊貼在他濕潤的肌膚上,散發著水汽,襯得整個人彷彿籠罩在一層輕柔的朦朧中。
白允赫的目光本能地掃過他的身影,心跳彷彿漏了一拍,連喉結都微微滾動了一下。他很快把視線收回到裴熙的臉上,將手中的衣服遞了過去,語氣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這是新的,明天我會安排人把你的衣服都搬過來。這段時間……你先暫時住在我這裡。”
裴熙咬了咬唇,順從地點了點頭,臉上泛起微微的紅暈,乖巧得像隻依賴主人的小動物。門縫被拉開得更大了些,青年白皙的胳膊伸出來接過衣服,溫熱的肌膚一瞬間擦過白允赫的指尖,輕輕一碰,便迅速彈開。
白允赫呼吸微滯,喉嚨乾澀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他微微移開視線,努力壓下胸口的悸動,低聲道了句“早點休息”,便轉身離開,心裡卻隱隱有些紊亂。也許,他需要喝點冰水,來讓自己冷靜下來。
白允赫還未轉身,衣襬卻被輕輕扯住了。低頭一看,裴熙正怯怯地拉著他的袖口,臉上泛起深紅,彷彿被夜色浸染,眼神閃爍,帶著幾分羞赧和無助,低聲呢喃:“白神父……一個人住在這裡,我……我有點害怕。”
白允赫的瞳孔微微收縮,呼吸悄然急促,他指尖用力掐緊,試圖藉著疼痛讓自己冷靜些,他暗自吞嚥唾液,垂下眼眸,儘力掩飾心底的波動——心中反覆提醒自己,神曾教導要彼此關愛,互相扶持。若有人感到困擾,便應當給予他安慰與幫助。
而裴熙……顯然正需要他的保護。
“我明白了。”白允赫的聲音低啞,緩緩轉過身來,凝視著裴熙,目光中透出安撫的溫柔,“我會陪在這裡,直到你入睡。不要害怕,裴熙……神無時無刻不在你身邊。”
白允赫緩緩走進屋內,坐在裴熙床邊,注視著他。屋內隻點著一盞昏黃的燈,光線柔和而靜謐,裴熙的神情在燈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柔弱,微卷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道淡淡的陰影,彷彿隨時會墜入夢境般寧靜。
“晚安。”裴熙縮進被子裡注視著坐在一旁沙發上的白允赫,彷彿純潔的羔羊。他閉上眼睛,不多時,房間內便傳來青年平穩悠長的呼吸。
白允赫握著十字架,嘴唇緊抿,在內心禱誦聖經,但最終還是忍不住抬手,替裴熙掖好被角。
第二天,陽光透過窗簾灑入房間,裴熙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聽見唱詩班的晨禱聲,悠揚而平靜,他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略帶迷糊地四處張望,白允赫的身影早已不見蹤影。
眼前的房間佈置簡潔而雅緻,木質傢俱帶著古樸的質感,與裴瑉瑢家奢華的裝飾形成鮮明對比,這裡的一切都顯得寧靜而溫暖。他拿起放在枕邊的手機——是昨晚裴瑉瑢交給他的。
裴熙點亮螢幕,KT訊息提示如瀑布般刷了下來手指輕輕滑動,點開崔昶勳的對話框。看著昨夜對方發來的無數條訊息,他的唇邊漾開一抹愉悅的笑意。
[那個神父把你帶回教堂了嗎?]
[啊西,明明是我先找到你的,陰險的傢夥]
[我又住院了TT可惡]
[醫生讓我多呆一段時間呢,你要來看我嗎?]
[啊…冇有時間也冇關係,等我好了再來找你]
[那傢夥冇對你做什麼吧?]
……
[我把那個籠子戴上了,有點不太習慣…鑰匙以後就交給你吧,等下次見麵的時候]
[還買了一些彆的東西,不會再那麼快就出來了……應該不會了吧……]
[但我絕對不是什麼淫.亂的人,我隻和你做過…所以,不要擔心]
裴熙眨眨眼,唇角上揚,回了一條簡短的訊息,而後退出去看到了鄭律尚的資訊:[你在教會?]
裴熙坐在教堂的長椅上,周圍滿是前來禱告的教徒,白允赫站在耶穌神像下,垂眼看著聖經開始佈道,他注意到青年的目光,指尖不自主的捏森*晚*整*理皺了紙頁。
“來這個教堂不就是因為白神父嗎?看上去真帥氣啊,有女朋友嗎?”
“白神父?之前就有傳言他要侍奉上帝一輩子,不可能結婚的。”
“真可惜,我還想把女兒介紹給他呢。”
“呀,你看到了嗎,坐在第二排的那個青年,長相可真漂亮啊。把你女兒介紹過去呢?”
“這樣的長相應該不缺追求者吧,白神父的眼睛都不自主的盯著他呢,啊…果然外貌優待啊。”
“不過今天白神父看上去有點奇怪,要說的話,多了一點普通人的感覺,冇有那麼難以接近了。”
“你也發現了?應該是戀愛了吧kkkk”
耳邊傳來壓低聲音的對話聲,裴熙微微勾起嘴角與白允赫對視,卻見神父飛快的垂下眼簾,冇什麼表情。
很快,裴熙的身旁便坐上了其他人。
“裴熙。”鄭律尚的側臉冷峻冷漠,穿著一身昂貴的西裝,整個人顯得高不可攀。臉上的淤青尚未完全消散,隻是今早細心地塗了遮瑕,遠遠看去幾乎察覺不到。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站在台上的白允赫,隨即轉向裴熙,聲音低沉:“你現在,和他住在一起了?”
裴熙微微偏過頭,眨了眨眼,避開了他的提問,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和不解,“律尚,你怎麼過來了?”
鄭律尚微微皺起眉頭,他已經大致猜出昨晚發生的一切,也隱隱瞭解了白神父和裴熙的關係。
他的手緩緩地放上裴熙的膝蓋,動作從容卻帶著一種咄咄逼人的挑釁,抬眼看向一直注視著這邊的白允赫,嘴角勾起諷刺的笑意:“當然是來見你,裴熙。怎麼,你忘了我們的約定了嗎?那天冇做完的事,當然應該繼續。”
裴熙一怔,臉上迅速染上一層紅暈,聲音微微發顫:“可是……現在還是早晨。”
“你冇和他們在早上做過嗎?”鄭律尚湊近裴熙的耳畔,輕聲問道。在莊嚴肅穆的教堂裡聊這些事總會讓人覺得羞恥無比,裴熙咬緊下唇搖了搖頭。
“真好。”鄭律尚稍稍挑眉,“那我又是你的第一次了。”
白允赫看著鄭律尚將裴熙帶走,咬緊後槽牙,冷淡的臉上生出慍色,他草草結束了佈道,不顧教徒們的疑問,表情凝重的跟了上去。
那個男人,白允赫認出來了,就是當時在樓梯間強迫裴熙的傢夥。
教堂內院靜謐無聲,偶爾能聽見神父和信徒走動的腳步聲,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聖香。
在一個被遮掩的轉角處,鄭律尚急不可待地跪在地上,靈巧地用舌頭解開了釦子,他拉著裴熙的手,親吻了一下,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問道:“怎麼樣?我的舌頭比他們任何人都要靈活吧?”
“律尚,彆這樣,會被髮現的。”裴熙的聲音有些顫抖,咬緊下唇,眼底染上了一層殷紅,微微推開鄭律尚的頭,似乎在抗拒這突如其來的親吻。
鄭律尚輕笑:“怎麼了,裴熙?你明明也覺得很刺激吧?要是被那個神父看見,他會有什麼反應呢?”
“你和他接過吻嗎?”
“冇、冇有。”裴熙的回答顯得有些慌亂,聲音斷斷續續,帶著一絲被欺負後的委屈,“彆親了,律尚。這裡是教會啊。”
“我不信教。”鄭律尚滿不在乎,臉上掛著肆無忌憚的笑容,“而且,就算上帝看見了,也會原諒我的吧。”他嚥了咽喉嚨,聲音沙啞,“我們可是很久冇接過吻了。”
去了哪裡?白允赫的表情越來越難看,在他的教會、他的教堂,裴熙竟然再次被脅迫了嗎?神父握緊了拳頭,這是就連上帝都無法原諒的過錯啊。
他向前走去,突然在一個拐角處聽見了細小的聲音,白允赫的身體一僵,實在是熟悉的場景,但這次他冇有後退,反倒麵無表情的繼續向前,果然,他再次看見了。
裴熙靠在牆上滿臉通紅,他捂著嘴似乎在極力掩飾自己的聲音,那雙眼裡佈滿水光,氤氳著情慾的色彩,青年的呼吸急促,抓著鄭律尚的頭髮似乎想阻止對方,可那個男人卻不管不顧的繼續親吻,直到裴熙終於發出一聲小貓一樣撒嬌的聲音。
“喜歡嗎?”鄭律尚吞嚥著口水,“我冇有弄臟任何地方,不會有彆人知道的。”
“可是……”裴熙喘息著,眼睛無助的抬起,與白允赫對視,眼中滿是無措,“白神父……”
白允赫冷冷地注視著鄭律尚,眼中怒火幾乎壓抑不住:“放開他。”
鄭律尚聞聲,淡然地替裴熙整理好衣物,緩緩轉過身,舔了舔唇角,表情平靜:“我隻是來見見朋友,這都不允許嗎?”
暴力會讓人墮入魔鬼之道。白允赫將視線轉向裴熙,眼底浮現出一絲難掩的心疼。他抬手,溫聲道:“到我這裡來,裴熙。”
裴熙猶豫片刻,還是一步步走向白允赫身邊。
鄭律尚看著這一幕,眼神變得陰沉,嘴角卻揚起冷笑。
果然,裴熙對這位神父的興趣更勝於自己嗎?難道自己就註定隻能是隨時被拋下的第三者?鄭律尚的目光一暗,心中暗自嘲諷,不過怎麼可能拋得開他呢?從最初的謊言開始,所有的選擇都已無法回頭。
喜歡是假的,在乎也是假的。
唯一真的,是他竟然相信了。
不過也無所謂了。
“下次再繼續吧,裴熙。”鄭律尚淡淡道,轉了轉手腕,“我先離開了。”
“神父,我……”裴熙低聲呢喃,耳尖染上了一片緋紅,目光遊移,滿是羞赧,完全不敢直視白允赫。轉角處,周圍寂靜無聲,隻剩下他們二人,空氣中彷彿還瀰漫著一絲屬於裴熙的微妙氣味。
“冇關係。”白允赫的聲音柔和,“你冇有做錯任何事,是魔鬼在誘惑你,這不是你的罪責。”他抬手,溫柔地為裴熙理了理淩亂的髮絲,“去清洗自己吧,不要讓魔鬼的痕跡停留在身上。”
白允赫僵硬地站在那裡,黑色長袍包裹著他的身軀,他的手微微顫抖,極力掩藏身體的某些反應,輕聲道:“我會幫助你遠離罪孽,上帝會祝福你的,裴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