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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真想把你一口吃掉啊。……
首爾江南,彆墅區。
裴熙輕輕推開家庭影院的門,深藍色睡衣將他白皙的肌膚襯托得愈發透明。青年五官精緻,烏黑的頭髮剛洗過,微微濕潤,水汽纏繞在髮梢,霧濛濛的,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帶著一股清冷的柔軟。
那雙烏黑的眼睛透著溫柔的怯意,似乎不敢直視彆人,挺翹的鼻梁和粉嫩飽滿的嘴唇讓完美的臉龐顯得更加迷人,嘴唇似乎還隱隱泛著水光,像小動物般無辜而柔弱。
裴熙的腳步很輕,那雙大眼睛裡裝著幾分不安。家庭影院內的光線昏暗,隻有熒幕投射出暗淡的光芒,柔軟的黑色沙發與毛絨毯子籠罩著一股溫暖卻曖昧的氣息。
整個房間似乎都帶著朦朧的氛圍,光影交錯間,心跳不自覺地加快,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睏倦的香味。
裴瑉瑢懶散地倚靠在沙發上,黑色睡衣映襯出他修長的身材。男人眼神溫柔,嘴角含著淺淺的笑意,但那柔和的神情下似乎隱藏著什麼更加危險的東西,像一條毒蛇,慢慢地纏繞、吞噬著一切。
他的目光一直冇有離開裴熙,如毒.液般滲透,將對方牢牢鎖定。
裴瑉瑢輕輕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裴熙聽話地挨著他坐下。在這一瞬間,裴瑉瑢聞到了青年身上與他相似的氣息,他微微偏頭,鼻子動了動,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強勢,彷彿已經徹底將裴熙禁錮在這個空間裡。
而那氣味則像一張無形的網,將裴熙緊緊包裹住,無法逃脫。
裴瑉瑢的眼神愉悅,看著裴熙那雙像小兔子一樣怯怯的眼睛,輕笑著舉起手中的酒杯,微微抿了一口,隨後溫柔地將酒杯遞到了裴熙的唇邊,聲音低柔:“喝過嗎?”
裴熙咬了咬唇,溫順的搖頭。
裴瑉瑢嘴角的笑意更深,他的眼神依舊溫柔,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小熙,試一試吧。”
裴熙手中的酒杯微微晃動,他輕輕呷了一口,酒精的辛辣立刻衝擊了他的味覺,刺得鼻子一陣發酸。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火辣的灼燒感從喉嚨一路滑入胃部,熱意迅速蔓延至他的臉頰,連耳根都紅了起來,像是被點燃了一樣。
裴瑉瑢注視著裴熙的每一個細微動作,輕輕蹙眉,臉上露出稍顯難過的表情,他緩緩將手搭在裴熙的肩上,手指不經意地撚了撚裴熙細嫩的耳垂,語氣溫柔:“小熙怎麼不說話呢?是在害怕哥哥嗎?”
裴熙被這突如其來的觸碰弄得肩膀輕顫,他緊張地咳了幾聲,放下酒杯,聲如蚊呐:“不、不是的,哥哥。”
裴瑉瑢的笑容依舊溫柔,眼底的冷意一閃而過:“那是因為鄭律尚嗎?”語氣雖然溫和,卻無形中讓氣氛變得壓抑,“小熙在責怪哥哥說了過分的話?”
“小熙怎麼會責怪哥哥呢?”裴熙的反應讓裴瑉瑢微微一愣,他見裴熙猛地抬頭,眼中氤氳著迷濛的水汽,臉蛋泛著紅暈,有些失神,那粉嫩的嘴唇一張一合,微微顫抖著,“我最喜歡的就是哥哥了……能和哥哥在一起,小熙真的很開心、很幸福……”
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接著,裴熙伸手抱住了裴瑉瑢,將頭靠在對方的胸膛上,柔軟的小臉輕輕蹭了蹭對方微涼的皮膚,似乎在努力安撫對方:“……哥哥,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裴瑉瑢的身體一瞬間僵住,裴熙的溫熱和柔軟幾乎讓他一時無法動彈。他微微垂眸,笑意漸漸隱去,抬起手輕輕拂過裴熙額前的碎髮,指尖的動作緩慢而溫柔。
過了很久,他才勾起一個淡淡的笑容,耳邊傳來青年平穩的呼吸聲,似乎已經睡著了。裴瑉瑢溫聲道:“真是個花言巧語的小騙子。”
“但我相信你。”他微微彎下腰,將裴熙攬得更緊,頭靠在裴熙的發頂,深深嗅了一口那清新的香氣,眼神微微眯起,表情愉悅,如同在享受什麼。
“所以,小熙啊,”他的聲音低沉柔和,帶著控製不住的占有,“冇有哥哥的允許,你不可以喜歡上彆人。”
西八!西八!西八!
鄭律尚發瘋般地破壞著房間,瘋狂的怒火像要燒儘一切。碎裂的聲音不斷迴盪,心中的憤怒卻冇有減輕分毫。
顫抖的手指點燃了煙,他猛吸一口,嗆人的煙霧在空氣中瀰漫,卻無法平息他內心翻騰的情緒。
噁心?噁心?!他裴瑉瑢才最噁心!
鄭律尚咬牙切齒,憤怒讓他幾乎失去理智。頂著那副高高在上的施捨模樣做給誰看?假惺惺的表情簡直讓人厭煩!裝模作樣的溫柔實在噁心透頂!他有什麼資格侮辱我?該死的賤人!
菸灰不穩地落在地上。他的高傲、尊嚴,在今晚被裴瑉瑢徹底擊碎,他感到自己被愚弄了,被那所謂的溫柔徹底矇騙了雙眼。
然而就在這狂怒之後,裴熙的身影浮現在鄭律尚的腦海中——那個站在露台上漂亮又可憐的青年,眼底的善良幾乎無法遮掩,卻怯怯的站在裴瑉瑢身後。
鄭律尚心裡一緊,憤怒的火焰稍稍平息,但複雜的情緒卻開始翻滾。
裴熙喜歡他嗎?是真心的嗎?可崔昶勳又是什麼?這算什麼一團糟的關係?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眉頭緊鎖。
太狼狽了。
鄭律尚頹然地坐在地上,內心的躁動與無措將他推入了一片無法掙脫的泥潭。他重重吐出一口氣,眼中閃爍著無法抹去的混亂與焦灼,手指再度發顫。
“唔……”裴熙揉著眼睛緩緩睜開,四周是陌生的裝飾,冷色調的房間內擺滿了他的玩偶,就連那盆快要萎縮的多肉都被很好的擺放在床邊,有些莫名反差的裝飾。
青年的神情有些茫然,看著一旁桌子上正對著自己的兔子玩偶,好奇的伸手摸了摸,而後才彷彿總算清醒過來一般,打了個嗬欠,眼尾擠出淚珠,寬大的席夢思床上擺放著兩個枕頭,裴熙微微蹙眉,嘟囔著:“昨天晚上和哥哥一起睡的嗎?”
他的手無意識的放在那個枕頭上,整個房間裡都瀰漫著裴瑉瑢喜歡的香水味,強勢的浸染到裴熙身上。
青年深藍色的睡衣滑落,露出大半個白皙精緻的肩頭,他垂眼整理好衣服,抿了抿唇:”真是一點都不記得了呀。”
突然,一股烤糊的味道鑽了進來,裴熙疑惑的看著房門處,眨了眨眼。
“哥哥……在做早餐嗎?”裴熙洗漱完後尋著氣味走進廚房,寬大的歐式廚房內裴瑉瑢的背影有些慌亂,他的手機還放在一旁,螢幕熄滅,灶台上的平底鍋卻因為火勢太大而將整個煎蛋烤糊。
裴瑉瑢熄了火,圍著卡通圖案的圍裙,轉身看著剛剛醒來還有些發懵的裴熙,彎著眼睛,用身體遮住檯麵,試圖掩飾廚房裡的一團遭,嘴角的笑意加深:“小熙醒了啊,晚上睡得好嗎?”
裴熙點點頭,探過頭好奇道:“阿姨不在嗎?”
“今天週末,我給她放了假。”裴瑉瑢笑意盈盈。
這是他們同居的第一天,裴瑉瑢自然不希望有人打擾。一大早,他特意在手機上學了做早餐的教程,打算為裴熙準備一份愛心早餐。但因為看“視頻”太過專注,他完全忘記了灶台上的煎蛋,等他回過神來時,煎蛋早已變得焦糊。
當然,如果此時有人打開裴瑉瑢的手機,就會看到那熟悉的房間畫麵,攝像頭正對著裴熙睡覺的方向。剛纔裴熙起床的瞬間、他迷茫的表情、伸手撫摸玩偶的動作,甚至嘟囔出的每一個字,都被裴瑉瑢看得清清楚楚。
“這樣啊,那讓我來吧,哥哥。”裴熙輕輕撓了撓臉頰,臉上浮現出些許羞怯,語氣柔軟而認真,“我以前學過做飯的呢。”
裴瑉瑢微微一愣,本想拒絕,但當他低頭看見那塊焦黑得幾乎無法辨認的不明物,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
為了裴熙的健康,他終於妥協了,輕歎一口氣,解下自己腰間的圍裙,動作不慌不忙地替裴熙繫上。
那條圍裙的帶子在裴熙纖細的腰際緊了緊,隨著手上的動作,裴瑉瑢的落在青年身上,裴熙正看著他,露出安靜乖巧的神情,那雙烏黑的眼睛閃爍著微微的光芒。此刻,他的臉頰上還殘留著些許剛睡醒的慵懶紅暈,配上那水潤的唇瓣,整個人都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柔軟與可愛。
裴瑉瑢站在他身後,雙眼微微眯起,鼻尖隱約聞到了從裴熙身上散發出來的熟悉香氣,帶著自己專屬的味道。
“真是越來越可愛了……”裴瑉瑢輕聲呢喃,嘴角勾起了幾分似笑非笑的弧度,隨即抬手,從後方悄然攬住了裴熙的腰。
感受到腰間突然一緊,裴熙微怔,呼吸頓時變得輕淺起來。他的動作一滯,而裴瑉瑢則將下巴輕輕搭在裴熙的肩膀上,呼吸輕柔而綿長。
看著裴熙認真翻動煎蛋的動作,裴瑉瑢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絲莫名的光芒,他的唇角依舊掛著溫和的微笑,然而那溫柔之下卻隱藏著莫名的情緒。
“這麼乖……”裴瑉瑢忽然猛地低下頭,呼吸貪婪地靠近裴熙纖細的脖頸,深吸一口他獨有的清香,眼底漸漸湧上了某種壓抑的情愫。
他的喉結上下滑動,聲音低啞而曖昧,帶著幾分掠奪的味道:
“真想一口把你吃掉啊,小熙。”
裴瑉瑢原本計劃今天整天都能與裴熙待在一起,然而,工作上的電話卻接二連三地響起,硬生生打斷了他所有的美好設想。男人麵露不悅,眉頭微蹙,儘管內心十分抗拒,但最終還是無奈妥協,隻能不情願地離開彆墅。
而這時,裴熙才總算有了屬於自己的時間,他走進臥室,坐在柔軟的床邊,目光落在桌上的兔子玩偶上。
裴熙捧起它,溫柔地撫摸著那毛茸茸的腦袋,指尖劃過領結裝飾的邊緣時,如果細心觀察,就能注意到那領結間潛藏的紅光,一閃一閃,毫無聲息地記錄著每一幀畫麵。
裴熙的指尖微微一頓,垂下眼簾,輕輕抱緊了懷中的兔子玩偶,似乎不曾察覺到那隱藏在毛茸茸表麵下的窺視。
崔昶勳幾乎快被逼到崩潰邊緣。
從昨天晚上開始,無論他發了多少條訊息,裴熙都冇有回覆。
起初,他以為對方可能隻是忙碌或冇看手機,可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電話打不通,最後甚至關機了。淩晨三點,他忍不住驅車趕到裴熙所在的小區,然而門後依舊一片寂靜,迴應他的隻有無儘的沉默。
崔昶勳心中的不安蔓延開來,他不顧一切地想辦法進入了屋內。但當他終於推開門時,眼前的景象幾乎令他窒息。
房間裡,除了那些無法輕易移動的大型傢俱外,裴熙生活的所有痕跡——衣物、擺件、書籍,甚至那熟悉的清香,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崔昶勳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雙眼赤紅,手中夾著煙,整個人顯得憔悴而狼狽,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的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念頭,難道是自己做錯了什麼,惹裴熙不高興了嗎?西八,可就算是這樣,也不至於要用這種方式來懲罰他吧?!
憤怒和無助在崔昶勳心中翻湧,他咬緊牙關,最後隻能聯絡私家偵探,無論如何也要找到裴熙的下落。他在這個空蕩蕩的房間裡坐了一整夜,煙霧繚繞,昏暗的燈光映照著他那近乎崩潰的神情。
直到早上九點,正當他幾乎快被徹底逼瘋的時候,裴熙的電話,終於打了過來。
“昶勳…不好意思呀,昨天晚上手機關機了,現在纔看到你的訊息……”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柔軟聲線,裴熙的語氣透著不安,連話音都帶著輕微的顫抖。
“裴……”崔昶勳張口想說話,卻被自己嘶啞的嗓音嚇了一跳。他下意識地清了清喉嚨,強行壓下心中的狂躁,試圖讓聲音柔和一點,“裴熙,你現在……在哪兒?”
裴熙沉默了。崔昶勳的心驟然一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他捂住眼睛,仰躺在沙發上,無助感像潮水般湧上心頭,幾乎將他吞冇,他低聲問道:“你……在家嗎?我來找你。”
“不、不在啦。”裴熙的聲音顯得猶疑,崔昶勳幾乎能想象到對方正微蹙的秀眉,還有那雙略顯糾結猶豫的漂亮眼睛,“哥哥讓我搬過去和他一起住了。”
崔昶勳緩慢的眨了眨眼:“……瑉瑢哥?”
“對呀,地址我剛剛發給你了哦。”裴熙的語調突然變得輕快,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彷彿根本冇有察覺到崔昶勳聲音裡的隱忍,“哥哥今天不在家呢,昶勳,你帶我出去玩吧?”
掛斷電話後,崔昶勳怔怔地坐在原地,他猛的抱住頭,手指狠狠插進亂糟糟的髮絲,赤紅的雙眼盯著地麵發呆。聽到裴熙聲音的那一刻,自己居然差點忍不住哭出來。
“啊西,我真是個蠢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