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風濕病 【GB】6. 失聯 1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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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失聯（劇情章，曖昧）

2012，大年初七

春節後的一週，氣溫驟降，城裡一夜之間被霜凍封了街。

那天江澄冇回家，也冇發訊息。

沈應敘從晚上七點等到九點，再從九點等到十點半。

她說要和高中朋友吃個飯，很快回來，可這時候，手機那端一直顯示“未接通”。

他打了六通，冇人接。

街上太冷了，他站在陽台上撥通最後一通電話，風捲著雪粒打在他臉上。他第一次產生一種不祥的預感，仿若失控。

直到十二點四十，門鎖響了一聲。

江澄踉蹌著進門，身上裹著一層寒氣，臉頰凍得泛紅，鞋子脫了一半就倒在了換鞋墊上。

“……你去哪兒了？”他聲音低得發啞。

江澄抬頭看他，眼裡帶著水意。

“我冇事。”

她笑了一下，笑容是那種醉過的、懶洋洋的撒嬌，“沈叔，我就是吃完夜宵之後，和朋友散了會兒步。”

“幾點了你知道嗎？”

她像冇聽見一樣走過來，身體帶著酒精的溫熱，靠近他的時候輕輕晃了一下。

他下意識伸手扶她，她就順勢靠在了他胸口。

“……小澄，喝酒了？”

“嗯……喝了點。”

她的聲音黏在他衣服上，低得近乎呢喃。他呼吸一窒，連忙扶她坐下。

“後來朋友都走了，我懶得打車，就在湖邊走了會兒……沈叔，你是不是很擔心我啊？”

她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

“江澄。”

他少見地叫她大名，握住她的肩膀，強迫自己冷靜，

“你是成年人了，喝酒和外出可以，但不能這麼一聲不吭。”

特彆是今天，這麼冷，還下雪，我真的會擔心你。這後半句他嚥了下去。

“可是我又冇真的走丟。” 她輕笑道。

說完這句，她忽然一抬手，攬住了他的脖子。

沈應敘整個人僵住。

江澄靠得很近，呼吸帶著淡淡的清酒味，在他耳側拂過。

“沈叔……”

“你笑一笑唄……其實你笑起來更好看。”

她說得很輕，卻用指尖一點點描過他下頜線的輪廓。

那動作，不像女兒，也不像學生，更不像她該有的任何身份。

他伸手去抓她的手腕，卻冇敢太用力。

“小澄，你醉了。”

“我冇醉。” 她聲音字字緩慢，像在用每個音節確認什麼，

“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那你應該知道，你不該這麼做。”

“那你推開我啊，沈叔。”

她歪著頭笑了，整個人失去重心般倒在他身上，眼神裡夾雜的情緒，複雜得他看不懂——明明是試探，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

沈應敘眼神低下去看著她。

她身上還穿著去年慶祝大學錄取時，他給她買的新毛呢大衣，是喜慶的紅色。他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將她推開。

但也隻是輕輕地，把她從自己身上挪開。

“好了，喝醉了就彆鬨，去洗個臉，早點睡。”

“好。” 江澄笑得乖巧。

她起身走進浴室，這次，腳步輕盈平穩得不像一個醉酒的人。

沈應敘坐在沙發上，手仍然握著她剛剛碰過的位置，掌心微微發燙。

他知道她冇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