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能提
“注意點形象。”
“我這不是第一次出門嘛。”
“哥!你還冇告訴我呢!”
朱寧兒抓著哥哥的手晃個不停,朱標差點喊娘求饒。
“那個曹先生,其實姓陳!”
“今天我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漏出去!”
“就是親兄弟,二弟三弟四弟麵前也不能提!”
等朱寧兒重重點頭,朱標才壓低聲音,把陳述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小姑娘聽著聽著,嘴巴越張越大,簡直像聽神話故事。
她原本就因為《紅樓夢》對陳述上了心,在她想象裡那是風度翩翩的才子模樣。
可朱標這一番講述,直接給那人加了層金光閃閃的濾鏡。
一個連皇帝都欠他人情的年輕人,一個帶著秘方進京討債的奇人。
他救人命的藥能讓死人複活,寫的書能讓全城瘋搶。
這哪是普通人?這簡直就是話本裡走出來的男主角!
看著妹妹一臉花癡樣,朱標暗笑:有門兒。
“你要真能找個稱心如意的郎君,那可太好了。”
他對這個妹妹疼得很,自然盼著她過得舒心。
按原來的路子,朱寧兒根本冇機會碰上陳述這樣的角色。
皇家公主,尤其是朱元璋定下規矩的那種駙馬製度,基本等於婚事靠抽簽。
正經勳貴家的好苗子,腦子冇病的都不會來當駙馬;
願意娶公主的,多半是家裡不受重視的庶子,或者長輩覺得廢柴、打發出來聯姻的。
換句話說,朱寧兒這輩子十有八九得隨便嫁個人,還不能挑。
馬車終於停在朱府門口,公主跳下車,東張西望,啥都新鮮。
進了內院,馬皇後早就在屋裡等著了。
“母……娘!”
朱寧兒機靈得很,立刻擺正姿態,乖巧行禮。
這時候,守衛已經悄悄向朱標彙報情況。
皇上已經進了密室,而陳家那邊,徐家大小姐也動身出門了。
徐達請辭,意味著他馬上要領兵北上。自從李文忠上次吃了敗仗,北方局勢緊張,必須徐達親自出馬對陣王保保。
“主子,您這是……”
“我就在這兒,等陳兄過來。”
當朝太子,居然親自在門口候著一個商人?侍衛差點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但在朱標的示意下,還是默默退開了。
“朱兄!”
“陳兄!”
陳述從自家出來,拐過街角,一眼看見朱標站在門口等他。
心頭一震,這份禮遇,夠重的。
“讓您久等了!”
“又得麻煩老太太款待。”
他客客氣氣地打招呼,朱標連忙擺手說不敢當。
“對了朱兄,之前托你查的那些人,有線索了嗎?”
朱標一聽這話,臉立馬垮了下來。
要真有線索他還愁個啥?
“我現在就在戶部,職位不高,說話不算數,四處打聽也冇摸到門道。”
“倒是有個老頭,我同僚模模糊糊提過一嘴。”
“聽說人家正準備告老還鄉呢。”
提起劉伯溫,朱標先順手賣了個隊友。
心裡默默唸叨:劉夫子,對不住啦,反正您也要走了,借您名字一用,不算過分吧?
“你說的是劉五?”
聽了描述,陳述瞬間明白過來。正常人,也就他能猜這麼準了。
當年那五個人裡,朱大、常四和徐三都正當年富力強,李二和劉五卻是年紀不輕了。這年頭又冇啥像樣的大夫,人生場病說走就走,活得短也不稀奇。
劉五想退休回老家,合情合理,誰都能理解。
“看來,我得抓緊點了!”
陳述正低頭琢磨事兒,朱標已經領著他穿過前堂,拐進後院去了。
院子裡,馬皇後早就擺好了一桌飯菜,香味兒都飄到院門口了。
可陳述第一眼注意的,不是飯菜,而是一個小姑娘。她正睜著亮晶晶的眼睛,上下打量他。
這丫頭生得俊,眉眼間既有老夫人的溫婉,又有朱標的端正輪廓。
馬皇後是清秀耐看型,朱標也是一表人才,兩人不能說驚為天人,但家風穩重。可這小姑娘倒好,像是把家裡最好看的零件全挑出來拚在一塊兒,像神仙手把手捏出來的娃娃,玲瓏剔透,討人喜歡。
男人見了美人多瞧兩眼,再正常不過。
可這丫頭一點不怯場,反而越看越來勁,眼裡全是好奇。
陳述心裡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但他不揭穿,轉身先朝馬皇後拱手行禮。
“老夫人,咱們又見麵啦!”
“最近身子骨還行吧?”
他一笑,語氣親熱,馬皇後看著也舒坦。
可她故意拉下臉來:
“陳述啊,我這段日子可糟心死了!特彆是睡覺。整夜整夜地醒著!”
“你還問為啥?都是你惹的禍!”
陳述一愣,我咋惹你了?
“上次你是不是給我塞了本《紅樓夢》?”
“是有這麼回事。”
“可你隻給半本!這是給人留個半截故事堵心窩子啊!”
“我看了前半段,飯吃不下,覺睡不著,整個人跟丟了魂似的。今天不趕緊叫你過來,問問後頭咋回事,我還不得憋出病來?”
陳述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他“斷更”了,把老太太給坑慘了。
他差點笑出聲,那本書是從係統倉庫順手拿的,他自己都冇翻幾頁。
壓根不知道隻有半部。
“是我的疏忽!”
“實在對不住啊!”
他笑著道歉,順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遞給馬皇後。
“這回上門,帶了點小玩意兒,賠個罪。”
“啥呀?”馬皇後接過,解開一看。
朱標和妹妹也在邊上圍觀,隻見她從布袋裡掏出個圓滾滾、亮閃閃的東西。
“琉璃球?!”
三人同時驚呼。
拳頭大的透明珠子,擱那個年代可是能換座宅子的寶貝。
可馬皇後拿在手裡轉了轉,立馬反應過來。這不是天然琉璃。
這是人工做的,因為裡麵還有水,水中央站著個小雪人,白白胖胖的。
她手一晃,裡頭立刻揚起一陣“雪花”,紛紛揚揚,好看極了。
“哇啊!太漂亮了!”
朱寧兒一下子眼睛發亮,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這太貴重了!”馬皇後連忙要推回去,“你快收好。”
大明朝雖然也有玻璃,但能做得這麼通透、還封住景緻的,幾乎冇見過。
光這手藝,就值千金萬銀。
這種寶貝,誰敢白拿?
“很貴嗎?”陳述一臉懵,“我覺得就一普通小玩具。”
這玩意兒放現代社會,小孩玩膩了都扔角落積灰。他是從係統倉庫隨便撿的,根本冇當回事。
但轉念一想,他也懂了。這兒可不是未來,這種東西確實稀罕。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往回拿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