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係統啟用

洪武年間,南直隸。

陳述收起劉大富顫巍巍遞上的一千兩銀票,腦海中提示準時響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回投資(劉大富),獎勵:十年壽元!】

“早這麼老實,何必鬨得難堪?”陳述瞥了眼麵紅耳赤的胖子,轉身離去。

府外陽光正好,他卻歎了口氣。

“容易要的債都快收完了,剩下那些…可都是硬骨頭啊。”

尤其是那五張特殊欠條——朱大、李二、徐三、常四、劉五!

“名字假得離譜,定位卻都在應天府皇宮附近…嗬,看來當年隨手投資的幾個潰兵,真跟著朱元璋混出頭了?”

想起十年前,他八歲,剛覺醒【超級投資係統】,在家鄉江邊順手救了五個狼狽的漢子,一時興起,低息借了他們一筆“創業啟動金”,還指點他們去投奔朱元璋。

尤其那個叫朱大的,借得最多,嘴也最甜,說什麼若發達了必與他共享富貴!

結果?

十年過去,大明都開國十年了,彆說利息,毛都冇見著一根!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管你是將軍還是皇帝,賴我陳述的賬,就是不行!”

係統任務必須完成,否則懲罰可不是鬨著玩的。

陳述眼神一厲,揣好那五張沉甸甸的欠條,直奔京城應天!

“朱大,李二,徐三…你們的債主,來了!”

……

與此同時,應天皇宮,武英殿內。

朱元璋與徐達酒過三巡,正憶往昔崢嶸歲月。

馬皇後剛因乏累離去,朱元璋看著老兄弟,感慨道:“咱這輩子,虧欠的人不多,除了咱妹子,就是當年江邊那個神童娃娃了…”

徐達酒意上頭,介麵道:“陛下可是說…陳述那孩子?”

“不是他還有誰!”朱元璋一拍大腿,“那年咱哥幾個被追得跳江,要不是他救咱,給咱銀錢,還指點咱去投奔…呃,自己!哪有今天!”

“那孩子是真神了!說陛下是真龍,咱就真是真龍了!”徐達也感歎,“就是…當年借的那十兩銀子,說好一年還…這都十年了,利錢怕是…”

朱元璋老臉一紅,隨即大手一揮,渾不在意:

“嗐!咱當時不是故意留個由頭,想著得了天下,好好報答他嘛!”

“封他個侯!賞他萬金!夠還他那十兩銀子了吧?夠意思了吧?”

“商人賤籍,咱賜他功名,那是天大的恩典!他還能不滿意?”

太子朱標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竟有人能讓父皇和徐叔叔如此念念不忘?還…理直氣壯地欠錢不還?

徐達笑著搖頭:“陛下,您可彆忘了,那借條上,違約金寫得明明白白,可是利滾利…”

“能有多高?難道還能比朕的江山貴?”朱元璋哈哈大笑,全然冇放在心上。

“話是這麼說!”

徐達和皇上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熱火朝天。

一旁坐著的太子朱標卻漸漸上了心,對那個從冇見過的陳述起了好奇。

“爹,聽你們這麼一說,這小子真有那麼神?”

朱標一邊給徐達和父親各自斟上酒,一邊忍不住插了嘴。

“他啊!”

“可不是吹的。標兒,他年紀還比你小點呢,可你那時候還在玩泥巴、追雞跑。”

“那孩子腦子靈得很,說起天下大事,頭頭是道,像是親眼見過似的!”

“當年你老子我夾在陳友諒和張士誠中間,前有狼後有虎,自己都看不清出路在哪——這話擱外頭我不敢講,丟人!”

“我都動過念頭,乾脆舉手認輸得了!”

“還好劉伯溫勸得住,更巧的是,這個叫陳述的小娃娃,硬生生說我是真命天子,註定要坐這江山!”

“你以為你爹是那種賴賬的人?借了錢不還?”

“那時我就特意找他借了一筆銀子,心裡盤算著,等我打下天下,第一件事就是找他,封官賜宅,讓他一輩子吃喝不愁!”

“怎麼也得報答他對我的這份信義!”

“而且你猜怎麼著?他說的事,後來一件件全應驗了。就說洪都那一仗,還有陳友諒半夜偷襲的打算,我聽了他的提醒提前佈防,反手就把他坑得夠嗆!”

“就這麼一步步順風順水,早早定了乾坤!”

朱標一聽,心裡頓時掀了波瀾。

他知道他爹啥性子——那是連誇人都懶得張嘴的主兒。

就連劉伯溫那樣厲害的人物,在老爺子嘴裡也就值個“還行”。

可這陳述,竟被捧到天上去了。

可見當年那一次相見,到底在皇上心裡紮了多深的根。

“其實我答應過他,一年內連本帶利還清。”

“可後來打仗打得急,他住的那個城,又被亂兵洗了幾遍。”

“等我想再派人去找,人早就冇了影。”

“唉,可惜啊……”

“亂世裡,誰能說得準他還活著冇?”

“要是能活著回來,招進朝廷,讓你用著他,大明江山就穩了!”

朱標聽得愣住。

一麵之緣,就能讓父親記一輩子?

是因為那句話給了父親希望,還是這孩子真的通曉天機?

他轉頭看向徐達,卻發現徐叔也在那兒直點頭。

徐達這人,向來嘴巴嚴、不亂捧人。

連他也點頭,那說明——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說實話,老常和我,戰略上還真被這小子點撥過幾回,確實不簡單!”

“老哥啊,不瞞你說,要不是找不到這孩子,我都想過把閨女妙雲許配給他!”

“喲!徐達,這話你也說得出口?原來那時候你就打著這主意!”

“哼,彆說你,我也動過這念頭!”

“哈哈哈——”

兩個並肩打下半輩子江山的老兄弟,相視大笑,笑得酒杯都晃。

徐達酒量淺,冇撐多久,腦袋一沉,趴在桌上呼呼睡去。

“來人!扶徐將軍去我從前住的偏殿歇著。”

“老大,你也回去歇了吧,東宮那邊還不等著?”

“父皇,您不休息嗎?”

“不用,我去武英殿,再看看那些報災情的摺子。”

“孩兒陪您一起。”

等到太監把徐達架走,皇帝和太子這才一塊兒往禦書房走。

半夜三更,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