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一起命案

回到警局已是後半夜，整棟大樓隻剩幾扇窗戶還亮著燈。王衝拎著兩袋還冒著熱氣的咖啡推開辦公室門，濃鬱的咖啡香瞬間驅散了滿室疲憊。

“來來來，都歇一會兒。”他把印著便利店logo的紙袋放在堆滿檔案的辦公桌上，“買了咖啡和蛋糕，先墊墊肚子。我們邊吃邊把情況捋一捋。”

“謝謝老大！”李俊一骨碌從椅子上彈起來，手腳麻利地幫忙把餐點挪進裡間小會議室。其餘人也紛紛拿起攤開在桌上的筆記本和筆記型電腦，魚貫而入。

長方形的會議桌上很快擺開了塑膠杯裝的拿鐵和美式，還有幾塊切件芝士蛋糕。王衝在最前頭坐下，抿了口黑咖啡，視線掃過隊員們疲憊卻專注的臉。

“老許，你先來。”

被點名的老許剛滴完眼藥水，正低頭揉著發酸的眼眶，聽到王衝點名，匆忙收起藥水瓶，手指在眼皮上用力按了按，這纔打開監控記錄，“我調取了小區及周邊所有能調到的監控，但……冇找到符合特徵的可疑人物。”

會議室裡靜了一瞬，開局不利，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這人要麼是運氣太好，要麼就是對那片區域極其熟悉。”老許敲擊鍵盤調出監控分佈圖投屏到大螢幕上，紅點稀疏地分佈在小區周邊，“受害人住的那棟老公寓，樓道監控半年前就壞了，物業一直冇修。而案發前後三個小時，小區大門的監控並冇有拍到什麼可疑人物或車輛。”

果不其然，冇有一點有用的線索，會議室裡的氣氛越發凝重，王衝指間的水筆轉得越來越快，筆帽在會議桌上冇有節奏地敲著。他抬眼望向對麵的李俊和黃潔，“說說你們那邊的走訪情況。”

李俊趕緊放下吃了一半的蛋糕，翻開記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本：“鄰居們都說這家人特別和善，從來冇見他們和誰紅過臉。”他的聲音越來越低，“那孩子……今年剛上小學一年級，是個懂事乖巧的男孩。”

“砰”的一聲巨響，老許的拳頭狠狠砸在桌麵上，震得咖啡濺了出來：“畜生！連這麼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畜牲都不如！”李俊紅著眼眶跟著罵了一句。這是他入警以來接觸的第一起惡性命案，受害者的年齡讓他整晚都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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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四十，天色陰沈如蒙灰布。王衝帶隊趕到現場，抬頭望向那棟六層老居民樓。斑駁的牆皮在慘淡天光下龜裂出細密紋路，他掃過狹窄樓道和稀疏監控，眉頭越皺越緊。

“又是老小區。”他低聲說，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警戒線外圍觀人群，那個黑色鴨舌帽的身影卻不見蹤跡。

老許碾滅菸蒂，雙手叉腰仰頭望著樓上被警戒線圍住的房門，嗓音乾澀：“我他媽有種不好的預感……該不會又看見那該死的……”

“上去吧。”王衝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推開虛掩的房門，牆上那個血色笑臉赫然在目，咧到耳根的嘴角，扭曲的弧度，與兩天前一模一樣，右下角的字母“b”彷彿還在滲血。

滿室寂靜，隻餘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王衝最先回神，示意技術科上前，他檢查門鎖後沈聲道：“冇有破壞痕跡，和平進入。”

眾人不約而同看向客廳餐桌，空無一物，與上個現場截然不同。所有人的心先是一鬆後又一沈，目光齊齊投向那扇緊閉的臥室門。

門開的瞬間，連從警二十年的老許都倒吸涼氣。

三位受害者整齊躺在雙人床上，雙手交疊置於胸前。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個人臉上都被用暗紅血液畫了完整的笑臉，從額頭延伸到下巴，將五官徹底掩蓋成詭異麵具。

謝學霖蹲在床邊，勘查燈掃過死者麵部：“畫筆塗抹，筆觸均勻。相比上個現場的手指塗抹，工具升級了。”

李碩遠戴著雙層口罩皺眉：“又是動物血，這次像是摻了防腐劑。”

王衝目光銳利地掃過房間。室內整潔得過分，鬧鐘停在淩晨0:08。他蹲下身，發現三名死者頸部都有細微針孔，指甲縫異常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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