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怪想你的

之後的一個禮拜，在人生地不熟的B市，一切似是從頭開始。他在S市的人脈和精英頭銜在這裡完全行不通，跑了好幾個關鍵部門都四處碰壁，讓蕭默久違地感受到了過去那段最為無力，看儘白眼的日子。

又過了一個禮拜，蕭默連秦臨川身邊最外圍的助理都冇能接觸到。現實的銅牆鐵壁讓他意識到，單憑專業能力在這裡行不通，最終蕭默妥協一般地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我算著時間，你也該打給我了。”陸元盛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背景是悠揚的古典樂，顯得氣定神閒，“在B市碰壁的滋味如何，蕭律師？”

蕭默對陸元盛的訊息靈通毫不意外，直接切入主題：“陸總既然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繞圈子。我希望您能幫我約見一下秦臨川。”

“嗬嗬，”陸元盛輕笑起來，像是一隻慵懶的貓，“藺晨把這燙手山芋丟給你，你轉頭就來找我當橋過河。蕭默，你這算盤打得可真精啊。”他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調侃，“我這個人呢，向來不

“一樣。冇有一點頭緒。”

“所以打電話給我，想從我這裡得到一點靈感？”

“不是……”王衝的聲音頓住了，似乎在組織語言，隨即像是放棄了般，用一種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坦率嘟囔道：“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好久冇聽見了，還怪想的。”

這句話像一顆溫柔的子彈，直接命中蕭默的心臟。

電話陷入短暫的沉默，氣氛變得有點微妙，蕭默拿著手機的手緊了又鬆，故作輕鬆地揶揄道：“怎麼，想念和我鬥嘴？你什麼癖好。”打破了兩人間曖昧的尷尬。

“對…啊！”王衝像是猛地抓住了這根救命稻草，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恢覆了往常那副咋咋呼呼的模樣，“那什麼…你客廳的油漆味都散得差不多了，不過，你到底是哪裡找來的油漆工啊？就半天的時間，工費竟然要兩千？！還有你買的油漆是金子做的嗎？一桶要998？！你這是被人當冤大頭給宰了吧！”

聽著電話那頭王衝喋喋不休的抱怨，又想到王衝拿著收費單據，一臉肉痛又憤憤不平的表情，心情不由地好了很多。

“王隊長，”蕭默慢悠悠地打斷他，語氣恢覆了平日裡的針鋒相對，“首先，那是進口環保漆，無毒無味，這個價格很正常。其次，兩千是包含了加急費。最後，你當初刷那麵綠牆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行、行、行。說不過你。”手機那邊傳來隊員喊他的聲音，“知道了，我馬上來。”

“去忙吧。”

“行。”王衝應道，卻在掛電話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語氣變得有些生硬，卻又異常認真，“那什麼……你那案子太覆雜就不要硬扛，錢永遠都賺不完。”

這句彆扭的關心，比任何直接的安慰都更有力量。

蕭默握著手機，低垂下眼眸，將心底所有翻湧的情緒儘數壓了下去，最後隻化作一聲輕輕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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