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過去的真相

在王衝冇日冇夜加班排查李俊案的第一天，蕭默和秦霄在王衝家“相安無事”地共度了一晚。

然而，僅僅是這短短一天的保護性監禁，已經讓蕭默無法忍受。

當晚，蕭默盯著天花板，這種日子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拿起手機，在黑暗中操作，利落地預訂了次日一早飛往B市的頭等艙機票，以及市中心一家頂級酒店為期一個月的套房。

第二天清晨，秦霄剛洗漱完，正準備規劃新一天的保護行程，卻見蕭默已經衣著整齊，拎著簡潔的行李箱站在玄關。

“秦隊，辛苦你了。”蕭默推了推眼鏡，語氣是純粹地告知，“我在B市有緊急專案，需要立刻出發，為期一個月。”

秦霄楞了一下，立刻摸出手機：“這麼突然？我得跟老王…”

“不必。”蕭默打斷他，理由無可指摘，“客戶資訊高度保密，是基本行規。王隊現在分身乏術，不必為我的正常公務分心。”

他看向秦霄，目光平靜卻帶著送客的意味：“一天的‘保護’已經足夠，我想凶手也不可能為了殺我還特意跟去B市，我的安全就不需要勞煩你們操心了。”

秦霄所有的話都被堵了回去。他盯著蕭默看了幾秒，最終扯出一個瞭然的笑，收起手機。

“行。”他乾脆地點頭，側身讓開道路，“看來是我礙事了。祝你一路順風，蕭律師。”

冇有糾纏，冇有護送，很有分寸。

一小時後，蕭默獨自坐在飛往B市的航班上。機艙外是翻滾的雲海，他手裡是那份S能源併購案摘要。昨晚研究至深夜，此刻再看，隻覺得字裡行間都透著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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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誌勇？

蕭默楞住了。那是父親多年好友，情同手足，父親怎麼可能對俞叔叔下手？

車窗外，城市的流光飛速倒退。車廂裡瀰漫著恐慌與難以置信的沉默。

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絕望。他們想為父親聘請律師，但S市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律所，都以各種理由婉拒。母子二人四處碰壁，嚐儘世態炎涼。

最終，一位良心未泯的老律師在深夜偷偷找到他們，壓低聲音告知了殘酷的真相：“有人發話了，不準任何人接這個案子。你們……放棄吧。”

那句“有人”，像一座冰山，撞碎了他們所有的希望。

因為冇有律師，他們在整個偵查和起訴階段，都被警方以“案件敏感，程式需要”為由，拒之門外。

他們遞交的取保候審申請石沈大海，想送進去的換洗衣物被原封退回。林素言無數次的哭求和追問，隻換來辦案人員冰冷的迴避和不耐煩的驅逐。

他們被完全隔絕在外，連父親一麵都見不到。

再見時，就已經是停屍房裡一具冰冷的、佈滿不明傷痕的屍體。 官方給出的死因是“突發急病，搶救無效”。

蕭默至今還記得母親看到父親遺體時，那聲撕心裂肺的、不似人聲的哀嚎。那是希望被徹底碾碎，連最後一麵都成奢望的絕望。

接連的打擊徹底擊垮了林素言。她一病不起，像一盞熬乾了油的燈，在父親去世後不到半年，也鬱鬱而終。

家，就這麼如此輕易地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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