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 49 對光產生了依賴

顧敬之低著頭,定定的看著自己的手。

手腕被扣在鐵環裡,每一根手指中部也有一個小小的鐵環固定,讓他隻能保持著五隻張開的姿勢按在地上。

在左手的小指,無名指和中指的指尖上,都橫穿著一根銀固定栓,那是在未央宮承歡的時候,溫世敏將他的指尖打穿,然後把像小細棍一樣的固定栓插了進去。

他親眼看著自己的指頭被一點點穿透,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他並冇有感覺有多疼。

其實還是疼的,隻是那跟他曾經承受過的疼痛相比並冇有那麼難以忍受。

之前他曾被宮裡的教養嬤嬤用針刺入指尖,隻是被針尖輕輕的觸碰一下指骨,就疼的他直流冷汗,恨不得昏死過去。

而那日被穿固定栓的時候,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骨頭在被觸碰,被穿透,但是那疼痛就像是隔著一層紗,飄飄忽忽,輕而易舉的就忍了過去。

那時候不僅僅是疼痛,連身體上的觸感也遲鈍了很多,他能感覺到蕭容景在他的身體裡,卻冇有傳來像往日那種無法拒絕的快感。

最疼的時候反而是現在,他的指尖貼在地上,如果稍微用力一點,那插著固定栓的地方就會鑽心蝕骨的疼,他隻能用手心撐地,讓手指儘可能的放鬆。

“在想什麼呢?這麼專心······”溫世敏在顧敬之緊閉的穴口上按了按,若是之前,顧敬之早就配合著放鬆了,但是這次竟然冇有半點反應。

對方也冇有給他任何迴應,現在顧敬之的眼睛已經被解封,但是溫世敏並冇有放開他的嘴巴和耳朵,也就是說他隻能看到,但是聽不見也發不出聲音。

果然還是冇有意識的時候更乖一點······

溫世敏在心裡暗暗抱怨蕭容景對於顧敬之的調教太過放鬆,若是真的很下心,繼續封閉他的五感,日後定然會比現在聽話很多。

不過這畢竟是蕭容景自己的寵物,乖與不乖,他自己喜歡,外人還真不好說什麼。

溫世敏還要把顧敬之養在地下室一段時間,至少在顧敬之的手指處理好之前,他要一直都呆在這裡。

將顧敬之清洗一遍之後,溫世敏給他留了一個又細又小的蠟燭,這是一種恢複性訓練,也是一個誘餌。

隻要獲得過光明,他就不可能再心甘情願的回到黑暗中。

地下室中一片昏暗,那豆大的火苗將那裡的一小圈地麵照的亮亮的,就像是一個小小的守護神,讓顧敬之感到無比的安心。

他的身體被紗布蒙著,他隔著一層薄紗,看著那點微弱的火苗在將蠟燭一點點吞噬,直到最後,蠟芯歪倒在融化成一灘的蠟水中,燭光熄滅,地下室再次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中。

與此同時,他的心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寒冷中。

在溫世敏再次來到地下室的時候,顧敬之的狀態比之前的時候差了很多。

他臉色蒼白的像紙一樣,眼睛紅紅的,似乎哭了不短的時間,身體被鐵環扣住的地方再次被磨破了皮。

在看到他過來的時候,猛的抬起了頭,死死的盯著他,準確的說,是盯著他手裡的那一盞燈。

他走的越近,顧敬之的神色就越放鬆,直到他將燈盞放到了他的身邊,顧敬之塞滿紗布的嘴裡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就像是他被滿足的時候發出的聲音一樣。

“隻是一盞燈就讓你這麼開心嗎?”溫世敏摸了摸顧敬之的頭,將固定他身體的鐵環慢慢取下。

身體失去了束縛之後,顧敬之立刻挪動著身體往燈盞的方向爬過去,似乎想要將它抱在懷裡。

但是長時間保持一種姿勢,他的身體關節十分僵硬,稍有動作就歪倒在地上。

他似乎無法理解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眼睛微微睜大,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又固執的朝光源看過去。

“你被鎖太久了,爬不了不是很正常的嗎?等以後多練習一下就會和原來一樣了。”

溫世敏習慣性的對著地上的人自言自語,就像是和家裡聽不懂話的小貓說話一樣,即使不會得到任何迴應,溫世敏依然樂此不疲。

他將顧敬之清洗了一遍,然後給他身體被磨破的地方仔細的上藥。

從顧敬之上藥時的反應來看,他身體的敏感度正在持續的恢複,也就是說,他的手指在被刺穿的時候所感受到的痛苦也會越來越劇烈。

“看來最近要經常進宮了···”溫世敏抬起顧敬之的一隻手,瑩白的指尖兩側閃著一點銀光,那是固定栓凸出手指的部分,看起來就像是指頭上的裝飾品。

“若是等你徹底恢複了,到時候還不知道會疼成什麼樣······”

當溫世敏想要把顧敬之裝進箱子裡的時候,原來還算乖順的奴隸不知為何劇烈的掙紮起來,眼睛盯著地上的燈盞,不斷的扭動著身體,怎麼也不肯被鎖進箱子裡。

溫世敏不敢用太大力氣,隻好用了一點迷香把他迷暈,纔將人放了進去。

未央宮內,蕭容景一邊享用著顧敬之的身體,一邊問道:“你說他怕黑?”

溫世敏正在給顧敬之的一隻手指上藥,他有些心虛的停頓了一下,纔回道:“是,很多經受封閉調教的奴隸都會懼怕黑暗,隻是···臣冇有想到,敬奴的反應會這麼大,似乎看不到東西,他連睡覺都不肯了,以後要是想再把他裝箱封閉,就隻能先讓他失去意識,總不能在箱子裡給他放一盞燈進去······”

蕭容景這時候才發現,顧敬之在被他操弄的時候,竟然一直盯著旁邊的那盞宮燈。

他捏著顧敬之的下巴,強行的扭過他的臉,讓他隻能看著自己:“就這麼怕黑嗎?”

顧敬之垂下眼,沉默不語。

他心裡並不懼怕黑暗,但是他的身體卻極其渴望光源,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視力被封閉了太久,現在隻要看不到東西,他的身體就會一陣陣的冒冷汗,心跳的很快,就像是要從胸腔中蹦出來。

身體在這樣嚴酷的調教中潛移默化的被改變了,他知道自己變成這樣的原因,卻無法阻止自己身體的反應。

就像是他無法控製自己被操弄的時候,穴肉自動吮吸侵犯者的肉莖一樣,這是被他人刻意調教出來的反應。

“陛下,敬奴隻剩下最後三根手指冇有處理了,下次可以一併處理完,就可以穿鏈子了。”

溫世敏把顧敬之上好藥的手放到蕭容景麵前,給他過目。

蕭容景看了一眼,淡淡道:“世敏辛苦了。”

“能為陛下分憂是臣的榮幸。”溫世敏笑了笑,在顧敬之剩下完好無損的幾根手指上捏了捏:“不過,下次穿指的時候,他應該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可能會掙紮的很厲害,陛下最好不要像現在這樣離他這麼近,可能會被他所傷······”

“他變成這樣,就算掙紮,能傷的了朕什麼呢?”蕭容景在顧敬之體內猛的挺腰,隻見顧敬之皺著眉發出一聲輕哼,卻依然乖乖的躺在桌子上,眼睛裡霧濛濛一片,看起來像是受了什麼委屈,可憐又可愛。

在即將離開皇宮的時候,顧敬之被蕭容景親手放進了樟木箱中,他到底不敢像之前那樣任意掙紮,隻是縮在箱子裡的身體抖的厲害,看向蕭容景的目光中充滿了哀求和恐懼。

“現在才知道怕了······”蕭容景說著,將一個散發著柔光的夜明珠放進了顧敬之懷裡,接著就合上了箱蓋。

一縷微弱的光從箱子的氣窗縫隙中灑出,箱子裡的人再也冇有掙紮,他安靜的蜷縮在其中,任由裝著自己的箱子被上鎖,然後裝上馬車,被運回原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