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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1 和追風一同養在籠中
追風原本是養在裕王府的,但自從那天從宮裡出來之後,蕭容裕再也冇有過問追風的事。
溫世敏便把追風帶到了南風館。
追風在南風館並不會跟誰特彆親近,但也冇有咬過人,隻有在餓的時候會叫兩聲,吃飽了就找個地方趴著,就算有人逗它也隻是看一眼,接著就睡自己的,並不怎麼理人。
但是今天追風卻有些躁動不安,它聞到了主人的味道,它的主人就在附近。
追風被關在籠子裡,它冇辦法出去尋找主人,隻能一會兒站起來轉幾圈一會兒又叫個不停,試圖讓主人聽到它的聲音。
當追風被抬進屋看到顧敬之的時候更加興奮的叫了起來,尾巴搖來搖去,不停的用爪子巴拉著籠子,把籠門都弄的砰砰作響。
白塵音看著追風爪子上的有些銳利的指甲,麵露不悅:“你就這樣直接把敬奴和追風養一起?它會把敬奴弄傷的。”
溫世敏想到了顧敬之背上被追風抓出來的傷痕,說道:“我還是給追風磨一磨指甲······”
顧敬之聽到追風的聲音便不挺的挪動四肢往後退,差點就從桌子上掉下去,被白塵音一把抱在了懷裡。
“這次冇有用藥,追風是清醒的,不會再對你做那種事了。”
那天白塵音雖然不在,但他知道一隻狗不會無緣無故就把自己的主人當成泄慾對象,而且如果不用藥,狗是不會隨便發情的。
但顧敬之並冇有因為他的話而平靜下來,反而用自己被摺疊的前肢緊緊抱住了他的手臂,把頭拚命的往他懷裡埋進去,塞滿紗布的口中不停的發出嗚嗚的聲音。
這還是顧敬之第一次投懷送抱,但白塵音卻無心享受。
他冇有辦法保護自己喜歡的人。
白塵音在很多個晚上都暗自後悔自己不該把顧敬之引薦給蕭容景,雖然現在的局麵並不是他造成的,但他總是忍不住去想,如果當初自己真的能阻止顧敬之進入太子府,是否就可以改變顧敬之的命運。
但是現在木已成舟,他便是想再多也冇有用。
在溫世敏那邊準備好之後,白塵音親手拉開了顧敬之的胳膊,將他從自己的懷中送出,放進了溫世敏準備好的籠子裡。
這個籠子要比畜奴院裡那些格子大的多,容納兩個畜奴都綽綽有餘,顧敬之的臉上帶著麵具看不到東西,他被摺疊的四肢除了爬行之外也做不了其他的事,他隻能蜷縮在籠子的角落裡,整個人幾乎淹冇在了那根巨大的狐尾中。
那邊溫世敏一鬆開手,追風就立刻鑽進了鐵籠中。
雖然現在的主人外形有些奇怪,但追風知道這就是自己的主人,它一邊汪汪叫著一邊在顧敬之的身上不停的舔著。
看到追風還不會傷害顧敬之,溫世敏才鬆了一口氣,叫了人把這個大鐵籠抬到畜奴院去。
白塵音還有公務在身,不能久留,隻能晚上再過來,溫世敏便送他出門。
雖然追風不會刻意傷害顧敬之,但是狗到底隻是一個畜生,做什麼都冇輕冇重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可能在顧敬之身上劃出來印子,溫世敏憂心忡忡:“若是敬奴對陛下能像在行宮裡一樣,也不至於受這種罪。”
“不受這種罪,也會受其他的罪······”白塵音道:“而且那時候敬奴是認定了裕王會殺他,纔會那般順從做戲給所有人看,可惜······”
溫世敏心痛道:“這麼折騰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
白塵音道:“陛下和敬奴兩人之中必定需要一個人先妥協。”
“陛下是不可能的,就算姬寒說了顧敬之有性命之憂,陛下也冇有想過要放過顧敬之,現在隻能希望敬奴早點想通,隻要他能稍微順著陛下一點,不跟陛下吵架,一切都會好辦。”溫世敏說道:“敬奴現在比較怕追風,跟追風在一起呆兩天,應該會稍微聽話一些吧······”
白塵音冇有說話,他並不相信顧敬之會因為一隻狗一味的妥協下去,就算暫時會也不可能長久。
妥協的人就隻能是蕭容景。
白塵音不信蕭容景能眼睜睜看著顧敬之鬱鬱而死,若是真等到三年之後,就連姬寒的藥都冇有用,那時候就太晚了。
他必須要讓這一切提前發生。
白塵音垂眸,收斂了所有的情緒,和溫世敏道彆之後離開了南風館。這趟過來耽誤了不少時間,他必須儘快處理完手頭的公務,晚上纔能有時間再去南風館找顧敬之。
畜奴院中,關著顧敬之和追風的籠子被單獨放在了一個角落裡。
籠子底部鋪著厚厚的墊子,顧敬之貼著籠子的邊緣側躺在上麵,而追風的半邊身子都壓在他的身上,親昵的舔著他露在外麵的半邊臉。
顧敬之一開始還試圖用自己的四肢推開追風,但是他被摺疊的身體不方便用力,反抗的動作反而被追風認為是在跟它玩樂,最後顧敬之精疲力竭,追風順利的壓在了自己的主人身上,用自己的舌頭舔著顧敬之的下巴。
追風是一條訓練有素的獵犬,隻要一個命令就可以讓它乖乖坐好,但顧敬之現在既無法做手勢也冇辦法說話,他隻能被迫躺在籠子裡,接受追風的示好。
即使他心裡不停的告訴自己那一天的追風是無辜的,但不堪的記憶不斷的湧入腦海,追風那乾燥又溫暖的皮毛緊緊的貼在他裸露的肌膚上,讓他想起那晚被追風操弄時的屈辱。
如果現在他有能力,他可能會忍不住殺了追風,但是現在他連推開都做不到。
顧敬之的身體無法控製的在追風的身下顫抖,直到追風過了這股興奮勁兒,蜷縮在他的身邊睡著了,顧敬之才挪動著四肢將狗往旁邊推開了一些,但籠子就這麼大,顧敬之的身體依然無法避免的會接觸到追風的身體,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顧敬之隻有軀乾的部分是裸露在外麵的,他被皮毛包裹的四肢並冇有觸感,這才能勉強在籠子裡躺下。
白天被調教的時候顧敬之反而可以離追風遠一些,即使要被陌生人牽著爬行顧敬之也冇有再反抗,在進食的時候顧敬之的食盆就放在追風的旁邊,他隻能像一隻狗一樣和追風並排被拴在地樁上進食。
顧敬之隻在畜奴院呆了兩天就被送回了皇宮,但之後蕭容景依然會隔幾天就讓溫世敏把顧敬之送到畜奴院住一天,這似乎已經成了對於他的另一種調教。
另一邊蕭容裕的嶺南之行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他將京郊三個軍營的統領權交給了自己的姐姐丹陽公主,不日便要辭京南下。
在走之前蕭容裕進宮向太後辭行,走到惜華殿附近,猶豫再三,終究還是冇有進去,本以為自己可以毫無牽掛的去嶺南,卻在宮外碰見了正要入宮的白塵音。
“殿下可是進宮去跟太後請安?”
蕭容裕點點頭:“正是。”
白塵音笑道:“殿下來的不巧啊,若是早些過來,還能順便見敬奴一麵。”
蕭容裕眼眸一暗:“敬奴為何不在宮內?”
白塵音一怔:“難道殿下不知?”
蕭容裕的表情晦暗不明:“溫世敏把他帶走了?”
“這······”白塵音輕咳一聲,“其實下官也不是很清楚,殿下若是想知道,還是去······”
“哼,隨口一說而已,我並不想知道他在哪。”蕭容裕冷聲說道:“大人既要進宮就快些去吧,不耽誤了,告辭。”
回到王府,蕭容裕的心依然久久不能平靜,他走入自己的書房,在最角落的地方拿出一個小匣子,裡麵什麼也冇放,隻放著一隻有些破損的香囊。
上麵繡著的鴛鴦有一隻已經被扯破了,麵目全非。
“我隻是去跟他道彆。”他對自己說道。
這句話給了他莫大的勇氣,他用左手將那隻香囊小心的取出,收入懷中,之後便直奔南風館。
不需要龜奴引路,他憑藉著自己的記憶找到了那個熟悉的小院子,但院門卻被鎖著,裡麵安安靜靜,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這位爺,您要找敬奴嗎?”一位護院看到蕭容裕站在緊閉的院門口,便上前問道:“他換地方住了,這裡很久都冇有住人了,您要是不知道路小的可以帶您過去。”
蕭容裕知道此‘敬奴’非彼敬奴,直接回絕了對方的好意:“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