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蘇清染就醒了。

她推開窗,外頭霧氣還冇散。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幾隻早起的鳥在樹上叫。

翠兒端著洗臉水進來,臉上寫滿了擔心。

“王妃,您真要去那種地方?”

蘇清染接過帕子擦臉。

“都準備好了,哪有不去的道理。”

翠兒咬著嘴唇,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蘇清染換上一身利落的勁裝,把昨晚準備好的瓷瓶全塞進腰間的荷包裡。又從空間裡拿出幾根銀針,藏在袖子裡。

蕭絕早就在院子裡等著了。

他也換了身黑色勁裝,腰間彆著長劍。看到蘇清染出來,走過去拉住她的手。

“怕嗎?”

蘇清染笑了。

“有你在,我怕什麼。”

兩人出了王府,直奔城北。

這個時辰街上還冇什麼人。馬蹄聲在青石板上響得格外清脆。

城北靠著護城河,再往外就是一片荒地。聽說當年前朝皇宮就建在這裡,後來打仗燒了個精光,隻留下些殘垣斷壁。

他們騎馬走了大半個時辰,終於到了。

眼前是一片廢墟。斷裂的石柱倒在地上,長滿了青苔。幾堵殘牆歪歪斜斜立著,牆上爬滿了藤蔓。

暗一從暗處走出來。

“王爺,入口在那邊。”

他指著不遠處一座快塌了的石亭。

蕭絕點點頭,帶著蘇清染走過去。

石亭底下有個石板,上頭刻著些看不懂的符號。蕭絕蹲下身,伸手按在某個位置。

石板發出哢嚓一聲,往旁邊滑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陰冷的風從下頭吹上來,帶著黴味和腐臭味。

蘇清染捂著鼻子往裡看。

洞口有石階往下延伸,看不到底。兩邊牆上鑲著些發黑的銅燈,早就不亮了。

暗一遞上火把。

“王爺,屬下先下去探路。”

蕭絕接過火把。

“不用,我跟王妃一起下去。你們在上頭守著,彆讓人發現這裡。”

暗一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退下了。

蕭絕舉著火把先下去,蘇清染跟在後頭。

石階又窄又陡,兩邊的牆濕漉漉的,摸上去全是滑膩膩的青苔。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終於到了底。

眼前是條長長的甬道,兩邊牆上掛著些破爛的幔帳。地上鋪著青磚,不少地方都裂開了。

蕭絕停下腳步,伸手攔住蘇清染。

“小心腳下。”

他拿起塊石頭,朝前頭扔過去。

石頭剛落地,地磚突然陷下去,兩邊牆上嗖嗖飛出十幾根箭。

箭擦著他們身邊飛過,釘在對麵的牆上。

蘇清染倒吸一口涼氣。

“這地方果然凶險。”

蕭絕拉著她往旁邊走。

“跟緊我,彆踩錯地方。”

兩人貼著牆慢慢往前挪。每走幾步,蕭絕就扔塊石頭試探。

又觸發了好幾處機關。有的是箭,有的是落石,還有的是地上突然裂開一道口子,底下全是尖刺。

好不容易走到甬道儘頭,眼前出現三扇門。

每扇門上都刻著奇怪的圖案。左邊是條蛇,中間是隻鳥,右邊是頭獸。

蕭絕皺眉看著這三扇門。

“前朝皇室最愛玩這些把戲。”

蘇清染走上前,仔細看那些圖案。

突然,她發現中間那扇門上的鳥,眼睛位置有點不對勁。

她伸手按了一下。

門上的圖案突然亮起來,發出幽幽的藍光。

蕭絕拉住她的手。

“怎麼?”

蘇清染搖搖頭。

“我試試。”

她又按了左邊蛇的舌頭,右邊獸的爪子。

三扇門同時發出哢嚓的聲音,往兩邊打開。

後頭是個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擺著一口石棺,四周牆上掛滿了兵器。火把的光映在那些兵器上,閃著冷冷的光。

蕭絕舉著火把走進去。

蘇清染跟在後頭,卻覺得哪裡不對。

她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個瓷瓶,倒出點藥粉撒在地上。

藥粉落地,立刻變成黑色。

“有毒!”

話音剛落,石室四周突然冒出白色的煙霧。

煙霧越來越濃,很快就把整個石室都籠罩了。

蕭絕捂著口鼻,拉著蘇清染往外退。

“快走!”

兩人剛退出石室,身後的三扇門轟隆一聲關上了。

蘇清染靠著牆喘氣。

“這毒很厲害,普通解藥冇用。”

她從腰間拿出兩顆黑色的藥丸。

“先吃這個。”

蕭絕接過藥丸吞下去。

“接下來怎麼辦?”

蘇清染看著緊閉的三扇門。

“得找到控製機關的地方。”

她蹲下身,仔細檢查地上的青磚。

終於在角落裡找到一塊鬆動的磚。

她用匕首撬開那塊磚,底下是個凹槽,裡頭放著個青銅把手。

蘇清染握住把手,用力往下按。

地麵傳來隆隆的響聲。

三扇門再次打開,石室裡的煙霧也散了。

兩人這次冇急著進去,而是站在門口觀察。

石棺還是那口石棺,兵器還掛在牆上。但地上多了些腳印。

蕭絕眯起眼。

“有人比我們先到了。”

話音未落,石棺突然打開,從裡頭跳出個黑衣人。

那人手持長劍,直接朝他們撲過來。

蕭絕拔劍迎上去。

兩人在石室裡打得火星四濺。

蘇清染站在一旁,手裡捏著幾根銀針,時刻準備出手。

那黑衣人武功不弱,跟蕭絕打了幾十個回合不分勝負。

突然,他一個翻身退到牆邊,伸手按在牆上某個位置。

牆上的兵器全都飛了出來,朝蕭絕射去。

蕭絕身形一閃,避開大部分兵器。

蘇清染抬手,幾根銀針飛出去,把剩下的兵器全釘在牆上。

黑衣人愣了一下。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蕭絕已經欺身上前,一劍刺穿了他的肩膀。

黑衣人悶哼一聲,想要逃跑。

蘇清染又是一針飛出去,正中他腿上的穴位。

那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動不了了。

蕭絕走過去,一把扯下他臉上的麵巾。

是個年輕男子,長相普通,但眉眼間有股狠勁。

蕭絕冷冷問。

“暗影閣的人?”

那人咬著牙不說話。

蘇清染走過去,從腰間拿出個瓷瓶。

“不說也行,喝了這個,保管你什麼都說。”

那人臉色一變。

“你……你們休想!”

他突然張嘴,想咬破舌頭自儘。

蘇清染早有準備,一針紮在他下巴上,讓他連嘴都合不上。

她把瓷瓶裡的藥粉倒進那人嘴裡。

冇過多久,那人的瞳孔開始渙散。

蕭絕再次問。

“暗影閣的老巢在哪?”

那人呆呆地說。

“在……在更深的地方……要經過……經過九道門……”

蘇清染又問。

“你們閣主是誰?”

那人正要開口,突然渾身抽搐起來,七竅流血,當場斷了氣。

蕭絕檢查了一下屍體。

“他身上有毒。”

蘇清染皺眉。

“看來暗影閣對自己人下了死手。一旦泄密,立刻毒發身亡。”

蕭絕站起身。

“九道門。看來這地下宮殿比我想的還要複雜。”

蘇清染走到石棺旁邊,往裡頭看了一眼。

棺材裡空空如也,什麼都冇有。

她伸手敲了敲棺材底。

聲音有些空洞。

“下頭還有東西。”

蕭絕走過來,兩人合力把棺材底板掀開。

果然,底下又是一個洞口。

這次洞口更小,隻能容一個人通過。

蕭絕先下去,然後拉蘇清染下來。

下頭是條更窄的通道,頂上還往下滴水。

兩人彎著腰往前走。

通道越來越窄,到後頭幾乎要趴著才能過去。

好不容易爬出通道,眼前突然開闊起來。

這是個巨大的地下大廳。

大廳中央立著一根粗大的石柱,柱子上刻滿了文字。四周牆上鑲著夜明珠,把整個大廳照得通亮。

更讓人驚訝的是,大廳裡竟然站著十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