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煜聽到這話,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他一把抓住那太監的衣領。

“你說什麼?父皇真的醒了?”

太監哆嗦著點頭。

“是……是真的,陛下昨夜就醒了,還召見了戰神王爺。宮裡現在都傳遍了,說陛下大發雷霆,要徹查暗影閣的事。”

趙煜鬆開手,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

他腦子裡亂成一團。

不可能,父皇昨天還病得起不來床,怎麼突然就好了?

蘇清染看著他的樣子,心裡冷笑。

裝了這麼多年太子,關鍵時刻還是沉不住氣。

她整理了一下袖子。

“太子殿下,我就不打擾了。您還是趕緊進宮吧,彆讓皇上等急了。”

趙煜猛地轉頭瞪著她。

“都是你!都是你搞的鬼!”

他抬手想抓蘇清染,卻被她輕巧躲開。

蘇清染退到門邊。

“太子殿下這話說得可就冤枉我了。您跟暗影閣勾結,貪贓枉法,這些可都是您自己做的。”

趙煜氣得渾身發抖。

“本宮冇有!那些賬本都是假的!”

蘇清染笑了。

“是真是假,皇上自有判斷。”

她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那些黑衣人想攔,被蘇清染從袖子裡撒出一把藥粉。

藥粉在空中炸開,那些人吸了一口,全都捂著鼻子後退。

蘇清染趁機衝出院子。

暗一早就在門外等著,看到她出來,立刻跟上。

兩人一路往王府趕。

趙煜站在院子裡,臉色青白交加。

那個太監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太子殿下,您看……”

趙煜一腳踢翻旁邊的桌子。

桌上的碗碟摔了一地。

“去備車!本宮現在就進宮!”

他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

“還有,派人去查,父皇到底什麼時候醒的,都見了什麼人!”

太監連聲應是。

趙煜坐上馬車,一路往宮裡趕。

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坐在車裡,腦子裡飛快轉著。

蘇府的賬本,那些人證,還有昨晚抓到的暗影閣的人。

這些東西要是真到了父皇手裡,他就徹底完了。

不行,得想辦法補救。

馬車停在宮門口。

趙煜下了車,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氣,走進宮門。

禦書房裡,皇帝正坐在龍椅上看奏摺。

他氣色不錯,完全不像大病初癒的樣子。

蕭絕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疊賬本。

趙煜走進來,跪在地上。

“兒臣見過父皇。”

皇帝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你來了。”

趙煜低著頭。

“聽聞父皇召見,兒臣不敢耽擱。”

皇帝把奏摺放在桌上。

“朕聽說,你今天請了戰神王妃去太子府?”

趙煜心裡一緊。

“是……兒臣隻是想跟王妃聊聊家常。”

皇帝冷笑一聲。

“聊家常?你還派人把她圍起來,這也叫聊家常?”

趙煜額頭冒出冷汗。

“兒臣……兒臣隻是怕王妃誤會,想留她多說幾句話。”

皇帝一拍桌子。

“夠了!你當朕老糊塗了?”

他站起身,走到趙煜麵前。

“蘇府的那些賬本,朕都看過了。勾結暗影閣,貪贓枉法,這些事你敢說不知道?”

趙煜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麵。

“父皇,兒臣真的不知道!那些賬本肯定是有人偽造的,想陷害兒臣!”

皇帝冷冷看著他。

“偽造?那些賬本上的印章,可都是蘇府的真章。還有那些人證,個個指證你。”

趙煜渾身發抖。

“兒臣冤枉!兒臣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皇帝轉身回到龍椅上。

“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老實交代,朕或許還能饒你一命。”

趙煜跪在地上,腦子裡飛快轉著。

現在這種情況,不管他說什麼,父皇都不會信了。

除非……

他猛地抬起頭。

“父皇,兒臣確實知道一些暗影閣的事,但兒臣不是主謀!真正的主謀另有其人!”

皇帝眯起眼。

“誰?”

趙煜咬著牙。

“是……是三皇兄!”

蕭絕站在一旁,聽到這話差點笑出聲。

這傢夥慌起來,連親兄弟都不放過。

皇帝臉色更難看了。

“你說老三也參與了?”

趙煜連連點頭。

“是的!三皇兄纔是暗影閣在朝中的眼線!兒臣隻是被他矇蔽了!”

皇帝冷笑。

“好,很好。朕倒要看看,你們兄弟倆誰說的是真話。”

他抬手。

“來人,去把三皇子請來。”

太監應聲退下。

趙煜跪在地上,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隻要能把三皇兄拉下水,他還有機會翻身。

冇多久,三皇子趙琰就到了。

他一進禦書房,看到趙煜跪在地上,愣了一下。

“父皇召兒臣來,不知有何吩咐?”

皇帝指著趙煜。

“你問他。”

趙琰轉頭看向趙煜。

趙煜避開他的視線。

“三皇兄,父皇在問你,暗影閣的事你知道多少?”

趙琰皺眉。

“暗影閣?我不知道什麼暗影閣。”

趙煜抬起頭。

“三皇兄,事到如今你還要瞞著父皇?當初是你找我,說暗影閣能幫我穩固太子之位,我才……”

趙琰打斷他。

“太子殿下慎言!我從冇跟你說過這種話!”

兩人爭執起來。

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麵的兩個兒子,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突然站起身。

“夠了!都給朕閉嘴!”

禦書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皇帝走到兩人麵前。

“你們兩個,一個是朕的太子,一個是朕的皇子。現在倒好,為了推卸責任,連兄弟都不認了?”

趙煜低著頭,不敢說話。

趙琰跪在地上。

“父皇,兒臣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皇帝深吸一口氣。

“朕現在不管你們誰說的是真話。暗影閣的事,朕會徹查到底。”

他轉頭看向蕭絕。

“老七,這件事就交給你辦。不管查到誰頭上,都不許包庇。”

蕭絕抱拳。

“兒臣遵命。”

趙煜聽到這話,臉色更白了。

讓蕭絕來查,那他徹底完了。

他猛地抬頭。

“父皇!讓戰神王爺來查,兒臣不服!”

皇帝冷冷看著他。

“你不服?那你說,讓誰來查?”

趙煜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朝中大臣,要麼是他的人,要麼是蕭絕的人。

現在這種情況,不管讓誰查,結果都一樣。

皇帝揮揮手。

“行了,你們都退下吧。”

趙煜和趙琰起身退出禦書房。

蕭絕也準備告辭。

皇帝突然叫住他。

“老七,你留一下。”

蕭絕停下腳步。

“父皇還有什麼吩咐?”

皇帝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天色。

“你那王妃,還真是厲害。”

蕭絕笑了。

“父皇過獎。”

皇帝轉過身。

“暗影閣的事,你查到哪一步了?”

蕭絕收起笑容。

“據我查到的線索,暗影閣的老巢在城北的地下宮殿。那裡是前朝皇室的密道,機關重重。”

皇帝皺眉。

“前朝密道?那地方朕也隻是聽說過,從冇去過。”

蕭絕點頭。

“兒臣打算明天就去探查。”

皇帝沉默片刻。

“你小心些。前朝密道裡的機關,據說連當年的皇室都不敢輕易進去。”

蕭絕抱拳。

“兒臣會注意的。”

他退出禦書房,走在宮道上。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宮裡的宮燈一盞盞亮起,把路照得通明。

暗一從暗處走出來。

“王爺,王妃已經安全回府了。”

蕭絕點點頭。

“回府。”

兩人一路出宮,上了馬車。

馬車往王府駛去。

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有節奏的響聲。

蕭絕坐在車裡,腦子裡盤算著明天的計劃。

城北地下宮殿,那地方他聽說過。

當年前朝滅亡的時候,皇室把大量財寶和秘籍都藏在了那裡。

但進去過的人,十有八九都冇能出來。

暗影閣能占據那裡這麼多年,肯定破解了不少機關。

明天進去,得格外小心。

馬車停在王府門口。

蕭絕下了車,往裡走。

院子裡燈火通明。

蘇清染正坐在石桌旁,手裡拿著一本醫書看。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回來了?”

蕭絕走過去坐下。

“嗯,皇上那邊已經處理好了。”

蘇清染合上書。

“太子什麼反應?”

蕭絕笑了。

“慌得很。還想把三皇子拉下水,結果兩人在禦書房就吵起來了。”

蘇清染也笑了。

“狗咬狗,正好。”

蕭絕看著她。

“明天我要去城北的地下宮殿。”

蘇清染放下書。

“我跟你一起去。”

蕭絕皺眉。

“那地方太危險。”

蘇清染站起身。

“越是危險,我越得去。萬一你遇到毒物或者機關,我還能幫上忙。”

蕭絕沉默片刻,終於點頭。

“好,那明天一起去。”

蘇清染回到房間,從匣子裡拿出幾個瓷瓶,開始準備明天要用的藥。

翠兒端著熱水進來。

“王妃,明天真要去那種地方?”

蘇清染頭也不抬。

“嗯。”

翠兒咬著嘴唇。

“那您可得小心些。奴婢聽說,那地方進去的人都出不來。”

蘇清染笑了。

“放心,我命硬。”

她從空間裡拿出幾株靈藥,放進藥臼裡研磨。

這些藥能解大部分的毒,還能增強體力。

明天進地下宮殿,肯定用得上。

她忙到半夜,終於把所有的藥都準備好了。

躺在床上,她閉上眼,腦子裡卻還在轉著。

地下宮殿,暗影閣的老巢。

明天,終於能見到那個幕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