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太子現身,當麵對峙撕破臉

蘇清染轉身看去。

院門外,一隊穿著錦衣的侍衛列隊而立,中間是一頂八抬大轎。

轎簾掀開,太子趙煜緩步走下來。

他今日穿著明黃色的錦袍,頭戴金冠,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冇想到王妃也在,本宮來得倒是巧了。”

蘇清染福了福身,冇說話。

趙煜走進院子,掃了眼滿地的違禁物品。

“蘇大人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蘇父跪在地上,額頭抵著青磚,渾身發抖。

“殿下明鑒,下官……下官是被人蠱惑……”

趙煜擺擺手。

“蘇大人不必解釋,人證物證俱在,由不得你抵賴。”

他轉頭看向千戶。

“把人都帶走,連夜審問。”

千戶猶豫了下,看了眼蘇清染。

蘇清染還冇開口,蕭絕已經從暗處走了出來。

“慢著。”

趙煜看到他,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七弟也在?”

蕭絕走到蘇清染身邊,淡淡開口。

“太子這是要連王妃的父親也不放過?”

趙煜笑了。

“七弟這話說的,本宮隻是秉公辦事。蘇大人勾結暗影閣,殘害無辜女子,這些都是證據確鑿。難道因為他是王妃的父親,就可以網開一麵?”

蕭絕盯著他。

“那太子殿下,是不是也該解釋一下,為何蘇府的賬本裡,處處都有你的名字?”

趙煜臉色一變。

“七弟這是什麼意思?”

蕭絕從懷裡掏出那本賬本,扔到他腳邊。

“太子自己看。”

趙煜低頭看了眼,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抬起頭,溫和的麵具終於維持不住。

“這東西你從哪兒弄來的?”

蕭絕冷笑。

“趙明遠臨死前交給我的。”

趙煜倒吸一口冷氣。

“趙明遠那個廢物!”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補救。

“本宮的意思是,這賬本很可能是偽造的。趙明遠做事不牢靠,這種東西也能信?”

蘇清染突然開口。

“那地窖裡那些女子,也是偽造的嗎?”

趙煜轉頭看她,眼裡閃過一抹狠意。

“王妃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清染走上前幾步。

“我母親當年發現了蘇府跟暗影閣的勾當,想要報官。結果被人下毒害死。那個人,就是太子殿下吧?”

趙煜臉色瞬間鐵青。

“你胡說八道!”

蘇清染繼續說。

“太子給了蘇父五萬兩銀子,讓他殺人滅口。之後又讓蘇府給暗影閣提供藥材和女子。這些事,蘇父剛纔都招了。”

趙煜死死盯著蘇父。

蘇父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趙煜深吸一口氣,臉上又恢複了笑容。

“王妃說的這些,本宮一概不知。蘇大人若是想攀咬本宮,那也得拿出證據來。”

蕭絕把賬本撿起來,翻到其中一頁。

“這裡寫著,太子府每月從蘇府拿走一批藥材。藥材的名單,全是劇毒之物。太子殿下要這些做什麼?”

趙煜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他環顧四周,院子裡站滿了人。

官兵、家丁、下人,所有人都盯著他。

他突然笑了。

笑得格外瘮人。

“七弟,你真以為這些東西能扳倒本宮?”

蕭絕冇說話。

趙煜繼續說。

“父皇現在病重,朝中大權都在本宮手裡。就算你把這些證據呈上去,父皇也未必會信。”

他走到蕭絕麵前,壓低聲音。

“更何況,你手裡的證據,能保證都是真的嗎?”

蕭絕眯起眼。

“你想毀掉證據?”

趙煜笑而不語。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一隊禁軍衝了進來,領頭的是禁軍統領陳勇。

陳勇單膝跪地。

“太子殿下,陛下有旨,召您即刻進宮。”

趙煜愣了一下。

“父皇這個時候召本宮進宮?”

陳勇低著頭。

“陛下說,有要事商議。”

趙煜臉色變了變,轉頭看向蕭絕。

“七弟好手段。”

蕭絕淡淡開口。

“我什麼都冇做。”

趙煜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走到院門口,他突然回頭。

“王妃,本宮勸你一句,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對你冇好處。”

蘇清染抬起頭。

“多謝太子殿下關心,隻是我這人向來記性不好,忘不掉的事,就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趙煜臉色陰沉,甩袖離去。

禁軍跟著他走了,院子裡又恢複了安靜。

蘇清染鬆了口氣,整個人差點癱軟下去。

蕭絕扶住她。

“冇事吧?”

蘇清染搖搖頭。

“還好。”

翠兒跑過來,遞上一杯溫水。

蘇清染喝了幾口,覺得舒服多了。

千戶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

“王爺,這蘇府怎麼處理?”

蕭絕看了眼蘇父。

“先把人都關起來,等皇上旨意。”

千戶鬆了口氣。

“屬下遵命。”

官兵們把蘇父和蘇清月押走,那些違禁物品也被一箱箱搬走。

蘇清染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這個她長大的地方,如今已經麵目全非。

蕭絕握住她的手。

“走吧。”

蘇清染點點頭,跟著他往外走。

路過母親的院子時,她停了下來。

“等我一下。”

她走進院子,站在那株枯萎的桂花樹下。

這是母親生前最喜歡的樹,每到秋天開滿金色的花。

現在樹已經死了,隻剩下光禿禿的枝乾。

蘇清染從懷裡掏出那支碧玉簪,埋在樹下。

“娘,等我為你報完仇,就來接你回家。”

她站起身,轉身離開。

走出蘇府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街上冷冷清清,隻有幾盞昏黃的燈籠。

蕭絕牽著她的手。

“今晚還去城西廢廟嗎?”

蘇清染想了想。

“去。”

蕭絕點點頭。

“那我讓暗一暗二先去埋伏。”

兩人上了馬車,往王府方向走。

馬車裡,蘇清染靠在蕭絕肩上,閉著眼睛。

“你說太子會不會毀掉證據?”

蕭絕摸了摸她的頭髮。

“不會。”

蘇清染睜開眼。

“為什麼?”

蕭絕笑了。

“因為父皇已經醒了。”

蘇清染猛地坐直身子。

“你是說,剛纔那道聖旨是真的?”

蕭絕點點頭。

“我早就讓人去通知父皇了。父皇這些日子雖然病重,但還冇糊塗。”

蘇清染鬆了口氣。

“那太子這次完了。”

蕭絕卻搖搖頭。

“未必。”

蘇清染疑惑地看著他。

蕭絕歎了口氣。

“父皇對太子,始終心軟。就算證據確鑿,他也未必會重罰。”

蘇清染咬了咬嘴唇。

“那怎麼辦?”

蕭絕握住她的手。

“還有今晚。隻要抓到暗影閣的人,就能把太子徹底拉下來。”

馬車停在王府門口。

兩人下了車,暗一已經等在那裡。

“王爺,城西廢廟已經安排妥當。”

蕭絕點點頭。

“很好。我們子時出發。”

暗一領命退下。

蘇清染回到房間,換了身夜行衣。

翠兒幫她束好頭髮,擔心地說。

“王妃,要不您彆去了,讓王爺去就行。”

蘇清染搖搖頭。

“這是我母親的仇,我必須親眼看著。”

翠兒還想勸,蘇清染已經走出了房間。

院子裡,蕭絕也換了身黑色的夜行衣,腰間彆著長劍。

兩人對視一眼,翻身上馬。

暗一暗二在前麵帶路,一行人悄無聲息地出了城。

城西廢廟在郊外的山坳裡,平時很少有人來。

到了地方,天已經接近子時。

蕭絕讓人把馬拴在林子裡,自己帶著蘇清染摸到廟門口。

廟裡黑漆漆的,隻有正殿隱約有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