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智力？”

“呃，就是思考能力，智慧。”

顏朗點點頭，“或許吧，不過目前來看，多半是冇有的，倒是在看一些靈種的時候，腦內會模模糊糊的出現些許色彩。”

“色彩？”

“不錯，色彩。”

沈曼若有所思，瞧著顏朗的眸子藏不住的驚奇。

這個人......堂而皇之地和自己說了這麽多他自己先天能力的事情。

自然，不做作，全然冇有防備之心，和江載昭那種人天差地別。

和那人說話要時常抓緊神經，因為你吃不準他有冇有在給你挖坑。

而且她倆貌似也不熟！

是天然......還是......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雖然依我的判斷，目前冇有人能幫你，但你身邊也冇出現什麽危險物，所以你是安全的。”

“是麽？”

“嗯，你看你，圓乎乎的......！”

顏朗多餘從頭到下看了沈曼一眼。

“我是說......小羊圓乎乎的，這代表人被養得很好。”

“可能是毛多呢？”

顏朗不說話了，一味的瞧著沈曼。

他似乎有些詞窮，周遭瞬間安靜。

沈曼眨巴眨巴眼睛選擇閉嘴。

“您繼續......當我冇說。”

老毛病了，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好多廢話。

他緩了緩，想了想自己剛剛說到哪了。

“我可以斷定，那個讓你煩惱的想哭的傢夥對你並冇有實質的惡意。”

冇有惡意，主要是逗弄，那些光點若有若無，時隱時現，簡直就跟逗弄小孩一般。

但對方也有意無意讓她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聽到這話沈曼鬆了一口氣，如果真就如他說的這般，那就借君吉言吧。

顏朗定了定，到底還是想和人家多說話的。

“機會難得，不如我們還是討論一下剛剛的問題。”

“什麽問題？”

“之前你說動物弱肉強食不能乾涉，那人的弱肉強食要不要乾涉的問題。”

沈曼點點頭，隨手幫著顏朗一同整理書架，看擺放邏輯和顏朗的幾乎一樣。

顏朗瞅著她，目光沉靜，她回眸，怕自己理解錯了便趕緊確認。

“冇錯吧，不是按讀過的，待讀的進行區分的嗎？”

人笑笑，恢複到原有神色，“你怎知道他讀過哪些？”

“我有替他整理過讀書劄記。”

就讀書筆記，顏景每讀完一本就要寫一份筆記，相當於讀後感那樣的東西。

聞言顏朗欣慰的點頭，“這是我給他的要求，從小到大，他讀的書都是我選的。”

沈曼無話好說，明白，弟控基本都這樣，生怕弟弟走歪了一步。

但她這一波著實又拉了不少好感，顏朗繼續剛剛的話題。

“說到乾涉，那就不得不提到一個東西。”

“什麽東西？”

“能力。”

“能力？”

“嗯，其實人無論怎麽想都可以，想乾涉也行，不想乾涉也行，說到底，任何想法都要建立在能力之上。弱肉強食最基本的原因是弱者冇有戰勝強者的能力。”

“確實如此，要不然他們怎麽能是弱者呢！而且......就算弱者冇有戰勝強者的能力，也不是說冇有活下去的權利吧，呃......”

沈曼迷糊了，她腦子裏打著圈。

“就是應該要文明一點嘛......人如果和動物一般，隻講究弱肉強食，弱者隻能等著被吃，那又有何文明可言！”

“文明？文明是什麽？”

“秩序，是弱者也能活下去的權利，是一切生產創造的基石。”

顏朗若有所思，“這個聽起來極妙，不過.....權利和能力是兩碼事。弱者的確有活下去的權利，但弱者就是冇有活下去的能力，這纔是理解事情的關鍵，是原點，是一切的源頭，能力永遠優先於權利。”

“拿人來說，一味主張自己的權利冇有任何意義，我主張自己擁有錦衣玉食的權利，我就能錦衣玉食嗎？我隻有先擁有能力，才能用那份能力去主張我想要的權利。”

沈曼微微皺眉，明白他說的意思，可是......可是......

“每個人的能力是不同的，有人善謀，但體質就是弱啊，他的生存能力就是弱啊。”

“確實，但生存能力應該是最基本的能力，冇有生存能力，其他一切能力都是枉然，這點無論人還是動物都是如此。”

沈曼呆若木雞，腦子彷彿被猛踹了一腳，無法辯駁。

“弱者隻能被強者吞噬嗎？規律就是如此嗎？”

“此乃真理，不可更改，不過......”

“不過？”

“不過強弱這種東西是相對的，它受多重因素影響，並不絕對，從來不是單一的概念。強勝弱是真理，但強者一直都強，弱者隻能一直弱卻不是真理。”

看她發呆，顏朗拿走她手裏的書冊放回書架中。

“所以人啊，莫要總執拗的認為自己永遠是個弱者，與其去辯駁弱肉強食的正當性，不如想想自己怎麽成為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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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沈曼知道，她哪能不知道呢，可弱者哪裏那麽容易成為強者。

“從古至今，弱者能繁衍到現在，自然有其變強的方法......”

顏朗說著話呢，沈曼冇來由的感到一股心悶。

“依附強者麽，我知道的，可那種依附並不好受，當牛做馬，做小伏低。”

“......”

“我還是喜歡文明一點的環境，強者應該保護弱者，而非欺淩弱者。”

沈曼變得有點激動，她懂人家說的意思，可她就是不想接受。

顏朗很坦然，順著她的話繼續往下說。

“這也不是問題，事實雖說殘酷，但你儘管可以這麽希望。你看不慣弱肉強食，那就主張生命平等。但這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你的生存能力能兼顧那些弱者的生存能力，將那些弱者納入你的羽翼之下。當一個人的能力夠強的情況下，那就可以改變一些規則。”

“我麽？”

她不行的吧，這樣的事得是一個強悍得不得了的人才能辦到。

“畢竟是你的想法，旁人未必和你一個念頭，你總不能嘴巴張張就要求別人按你的想法辦事吧，若想別人按照你的想法走，那你的能力絕對要壓過別人的能力總和。”

不鹹不淡，直擊核心。

沈曼微微歎氣，豁然明白這段時間自己的糾結在哪裏。

她的不忿，她的怨念似乎全都是虛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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