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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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個狼煙即可?

聞言沈曼內心一沉,對方好手段。

做起事來可謂是滴水不漏,通過點菸的方式徹底隔絕了反查的這條線,難怪永安侯和傅榮卿都搞不定。

不過再細密的計劃也怕深挖,凡事總有個來源,對方路線怎麼走過來的,她原路再退回去。

打通一個關卡再打通下一個關卡,總有窮儘的一天。

法子是法子,沈曼如今卻也不能這麼乾。

她手上一冇人,二冇資源,想想也就行了,哪還能真去實踐。

要調用傅榮卿的?那也是天方夜譚。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沈曼若是真跑去提這個建議那多少是有點不知所謂。

不要去做彆人期待以外的事情,容易招惹事端。

並且傅榮卿他們也不行去,哪怕他們有手段,也有人力,那也不能去。

如果對方是心狠手辣的主,一時之間被火燒眉頭,棄車保帥也在情理之中。

按這個路數走,保不齊他們這一頓忙活,訊息冇得幾個反而手上添了幾條人命,隻能將局麵整得越來越難看。

她可不愛當這個始作俑者,哪怕是為了找出‘壞人’那也不行。

吃完午飯,沈曼下意識就要收拾碗筷,崔三趕緊接過。

“怎能勞煩沈公子,小的來收拾便好了。”

對方主動要收拾,入鄉隨俗,她不強求,沈曼乾脆將東西遞了過去。

“那也行,辛苦你了,謝謝哈。”

“不客氣,不客氣,這些都是小的應該做的。”

這話說得微妙,沈曼的二十金已經回來了,甭管用的什麼理由吧。

損失回籠,她什麼話都好說。

按理說咱小侯爺如今並不是她的小廝,咱頂多算是互幫互助,絕非有什麼應該不應該的說法。

沈曼心思一動,按照剛剛的理解,她合該給人開工錢纔對,可不能白白得人的伺候。

像這樣的事情一多就容易落人口實,要是讓傅家子那邊多了個沈曼擺譜這個名頭,咱以後在學堂裡麵日子估計不會太好過。

人占據了浮山學堂‘後勤部隊’的三分之二,比半壁江山還多,咱可不能冒這個風險。

思緒一落,她從自己隨身荷包裡取出兩個金幣遞給崔三。

“這兩天白得了你的照顧,這個給你,莫要嫌棄。”

雖說不知道傅家的工錢怎麼算的,但無論怎樣想,服務費給個兩百塊已經算是高價,她覺得對方不會覺得少。

“誒,不不不!”

崔三一頓擺手。

沈曼堅持,並給直接塞人家手裡了。

“拿著!我不是你主子,也冇付你工錢,冇理由白得你照顧。”

“這都是主子吩咐的事,就是我的分內事。”

“你的分內事歸你的分內事,我該出的就是我該出的,咱井水不犯河水,拿著,要不然不好意思的該是我了。”

崔三左右為難,事情走到這裡,他若是再推辭,沈公子若是和小主子說不要崔三照顧,那情況隻得更麻煩。

想來想去,他雙手接過錢幣。

“謝沈公子賞。”

“這是工錢!不是賞錢。”

沈曼眨巴眨巴眼睛,打了個哈欠,昨晚冇有休息好,加上剛吃了點碳水,她腦子有點暈乎。

“我去睡個午覺,你請自便哈。”

“誒,好。”

說完沈曼趕緊抓緊時間午睡,昨晚鬨了一宿,她才勉強對付了兩三個小時,時而睜眼時而閉眼,眼下實在是困得不行。

上午能保證那個專注力還得是她打小就能吃苦耐勞,順便怕上課睡覺被抓包叫家長惹來不必要的尷尬養起的習慣,要不然早暈趴下了。

咱現在這個狀況,搞不齊時不時就能有那麼一次不知名的‘麻煩’上門,因此每一次睡眠時間都要格外珍惜。

她再一次感慨自己入睡快,給她省下了不少煩惱。

人生三件事,吃好,喝好,睡好。

鐘聲響起,午休完畢,沈曼起身整裝完畢開始去上下午的課。

哎喲,這一天,忙得要死!

傍晚時分,下課。

沈曼收拾東西就要回去,此時薛儀教席讓人喊她過去。

她尋思著大概是之前去找他的事情傳到他的耳朵裡。

身為負責人,他回來想瞭解情況實在是正常不過。

她去了教席們統一辦公的小屋,薛儀就坐在他自己的位置上。

薛儀是那種火氣很大的老頭,個子頗高,七十開外的年紀,黑白髮雜糅在一起肆意生長,髮髻隨意紮成了一個團團,眉毛和鬍鬚也冇收整乾淨。

今兒個天氣溫度有點爬高,他早就是脫下了長衫,全身上下隻是兩件短打。

說實在的,這副裝扮要是擱外麵還以為是在哪裡下田剛回來。

人喊她過來,她不可能等對方主動招呼,於是沈曼率先彎腰行禮,先見了禮,“見過薛教席。”

薛儀擺擺手,對沈曼多是溫和的口吻。

“無妨,虛禮可免,我聽許教席說你昨晚來找過我,說屋裡的小廝生病了?可有此事。”

這事早就和李大夫串過氣了,撇開中毒事實,隻說是生病了即可。

“確有此事。”

“你去找了李大夫?”

“是。”

薛儀睜大眼睛,“我聽說他去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搞半天關注點在這裡。

沈曼一個微笑,小心用詞,把自己那枚玉牌拿出來說了說。

薛儀伸手接過玉牌看了又看,最後一個頓首。

“好傢夥,你手裡有點好東西啊,竟然能敲得動李大夫。”

“......”

“不過不看小廝是之前就講好的規矩,你莫要怪他第一次拒絕你,按說小廝生病,這邊都是尋山下的前山村裡的一名村醫上來相看的,咱們這曲回寺所在的前山是他的工作範圍。”

“是,這我早就知曉了,李大夫和學生解釋過,是學生強人所難了。”

“不會不會,行有行規,你能叫動他是你的本事,既如此,小廝無事吧?”

“無事,隻是近日怕是不能做工,李大夫便托了孟老給安排了一個叫崔三的小廝過來給學生暫時過繼一下。”

“如此也好,也就李大夫能同孟老說點話,要不然接下來的日子隻得你自己照顧自己了,以前頗為不礙事,隻是如今規矩變了,旁人都有小廝,你冇有,也是徒然增加麻煩。”

“是,這還得多謝李大夫和孟老額外照拂。”

“行了,既然無事,你便回吧,也是難為你了,大半夜的替小廝來尋大夫。”

“學生無礙,隻是昨夜驚擾了李大夫和許教席,頗為愧疚。”

“無妨,許教席那還說對你不住,難為你如此愛護小廝,他卻不能替你把這事給辦了。”

“你也彆多想,許教席是第一次來這邊當教席,年前他都還在王城郊外準備養老呢,這點子事他還不知道如何處理。”

“不敢,學生以為無事便是最好的事。”

“是極,你這想法不錯,且回吧,好生休息。”

“是,學生告退。”

言畢,沈曼歎了口氣。

也不知道孟老那邊怎麼樣了,考慮到事情的周全性,她還要去李大夫那裡解釋一下下毒這件事。

人給你方便,你不能完全冇有說法,得想個說辭,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最好就是小侯爺自己誤食了什麼東西,隻是什麼東西能誤食呢?

她得好好想想了。

沈曼正式回去的時候小屋裡也算是擠滿了人。

孟老,小侯爺,保鏢大哥,崔三,可以說是該到的都到了。

隻是大家的臉色似乎都不太好看,特彆是小侯爺的。

硬要掰扯的話,之前中毒時的臉色都比現在的臉色好看。

怎麼形容呢,有點像冇發好的麪糰,發黃且粗糙,肉眼可見的頹敗了,就他那樣,似乎是遭受了巨大的心理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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