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流水的一二,鐵打的小三
沈無蠻喜歡這套廣袖長袍的,不是一水的喪葬風白衣。
走到一扇古樸大門前,族長眼裡的不捨更濃鬱了,眼裡的不捨近乎溢位,他忽然拿出一條暗金色髮帶,遞給沈無,然後一個閃現就不見了,像是不忍麵對這離彆的場景。
隻餘悠長的厚重的聲音從遠處飄來。
“…此去,珍重。”
深情流露的很自然。
就是…
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天。
族長,你戲過了。
沈無:“……”
他一低頭,暗金色髮帶上就跳出係統介紹。
物種:千幻
品質:神級
功效:容貌萬麵,虛妄不可堪破(帶上它,你將遊離時間因果之外,不被窺探)
沈無:(⊙?⊙)!!!
無痛易容神器啊?
好東西!!!
沈無萬分不捨的望向聳入雲層的白玉台階,眼神遠眺,似要穿破白雲遙望故人,他都想擺出爾康手挽留:“族長——”
“我捨不得你!”
離了你這樣大方的npc,誰還把我當寶寶哄啊!
你快回來!
一陣風吹過,揚起沈無的廣袖,像是族長給他的迴應,催促他該走了。
沈無揚了揚手,朝遠方揮手再見,他轉身朝傳送門走去,銀髮盪漾,他把暗金色的髮帶咬在唇上,用手當梳子把長又多的銀髮攏起,拇指按壓住髮帶的一端,纏繞數圈過後。
成功的紮起一個高馬尾。
踏過傳送門的沈無有些不習慣的摸摸頭髮,好看歸好看,太長了,還重。
遊戲玩家出了新手村,就到了漫漫征途的第一步,下界。
沈無看了看地圖,一共開啟的下界地圖板塊有十二個,每個下界的名字相對於十二生肖。
十二個地圖同時開放,暫不互通,沈無從傳送門裡一腳踏出就來到了——
辰龍界。
這裡是修仙界,忽然憑空冒出一個人來,大家都習以為常,但沈無冒出來的那刻,茶棚裡那兩個npc交談的聲音詭異的停頓一秒。
“上玄宗的宗門選拔明天就要結束了吧…”
“是要結…”
他對麵的朋友:“?”
朋友扭頭一看,哇!好一個稀世大醜比!
“嘔…”
那個年輕的男人,頭髮柔滑有光澤,一襲雪色白袍看起來神聖的遙不可及,身長如玉,如果,冇有那張臉的話…
那是個方塊臉!
闆闆正正的方塊臉!
人的臉怎麼可以長的那麼方?!
方也就算了,那個男人還有倒三角的小眼睛,眉毛就稀疏兩根,塌鼻頭還蒜,那個嘴飽滿肥厚…
五官是五官,臉是臉,就是…
醜的一批。
兩npc僵硬的轉過頭來,僵硬的開口:“張兄,我知道那邊還有一家茶肆…”
“走!”
他們丟下兩塊0.1塊靈石,頭也不回,拔腿就跑。
活靈活現。
沈無:“?”
彆誤會,他不是好奇那倆npc為什麼跑,畢竟他用神器易容成一個丟進人群裡平平無奇的男人,而是…
為什麼在剛纔還冰淩冰淩冒星星的幽藍袍子,變成了雪色白袍,喪葬風。
沈無抓起衣袖看了又看,還是不懂這是什麼原理…
難道,這衣服自帶高傲屬性?
下界的靈氣不配…
哦,破案了。
下界靈氣不充裕,就好比油車得加油,給電就不行。
誒,等等!
墨色傾斜在雪色白袍上,形成極致的對比,沈無反應過來,他的頭髮也從白毛變成了…
黑髮?
就是黑的!
沈無不信邪的抓過傾落在身前的頭髮仔細看了又看,最後破案了,初始髮色隻限用於新手村。
真坑啊。
“滴——”
提示放沉迷的聲音響起,沈無看了看四周,準備下線吃晚飯,上午10點開服,他中午飯就冇吃,晚上不能繼續不吃。
在他下線前一秒,有玩家朝他打招呼:“朋友——”
沈無下線了,給帥氣的玩家整的失落起來:“看背影,這絕對是個絕世帥比…”
金屬的全息遊戲艙停止運轉,冷淡的光映照在年輕男人身上,像一尊價值連城的玉石雕像,沈無濃密的眼睫顫了顫——
眼皮還冇睜開,手機鈴聲就刺耳的進入耳裡。
沈無的手比腦子快,鯉魚打挺似的翻身坐起,精準抓住手機,眼睛睜開一條縫隙。
看清楚來電人是誰。
大老闆[鹿]。
沈無擰了一下眉,接通電話。
“小五,天墟玩冇?”尊貴的逆水寒老闆帥氣發問。
沈無摸了摸已經在咕嚕嚕叫的肚子,從遊戲艙裡起來:“玩了,剛做完新手任務到辰龍界。”
陸青遠“嘖”了一聲:“什麼種族?”
沈無猶豫一下,麵對大老闆扯謊不眨眼:“人。”
陸青遠:“叫什麼名字。”
沈無:“無神。”
對麵靜了有一會。
忽地,陸青遠低笑了聲,低沉性感,像要開屏的孔雀:“抱歉,剛纔在回訊息,剛好我也在辰龍界,明天定個地方見個麵吧,到時候互相照應。”
沈無懂,這是要收他當小弟的節奏了。
“好的。”
沈無應下的毫不猶豫,畢竟跟著這尊貴的逆水寒少爺當小弟那工資福利是相當可觀的。
沈無給陸少爺代打逆水寒比武已經打了三年,憑藉過硬的技術…和老闆朋友的代打們每次都在比武大賽裡勇當小三。
流水的一二,鐵打的小三。
但是,從今年以來。
這位老闆已經手滑三次,分彆給他發了八塊腹肌男模照,銀行卡餘額,那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繚亂的零他隻在成都聽說過,帶泳池花園草坪的大彆墅,這個他隻在網圖上看過。
一次是手滑,三次就有點可疑了,要麼老闆是帕金森患者,在求愛的路上失足手滑,要麼就是…
想炫富!
掛斷電話在點外賣的沈無撩起眼簾環視一下自己50平一室一廳的溫馨小窩,覺得尊貴的逆水寒少爺真不用和他一個牛馬青年炫富,一個坐騎就能全款買他的房子。
少爺心,海底針,他不懂。
外賣還冇來,電話又響起了,這回不是代練老闆,是發小。
沈無是個孤兒,方棲枝也是,他們是同一個孤兒院的孤兒,年齡相仿,上同一個地方的大學,最後都留在這座紙醉金迷的繁花都市。
他恐同,方棲枝偏偏是個同。
沈無想,這大概就是人生的磨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