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棲枝定定的看他，沈無並不比他矮，他們倆的身高幾乎是一樣的，視線對撞時不需要誰低頭誰仰視。

秋風蕭瑟，半夜淒冷，方棲枝凝了沈無兩秒後，輕輕一笑，淒瑟的秋風化為繞指柔，他說話的聲音也帶笑：“不能哦，明天上司給我安排了任務，辦好了有好多獎金呢，你這次出去冇玩儘興，等跨年時剛好我們可以用獎金自駕遊去看布達拉宮。

跑315線。”

方棲枝在沈無麵前笑起來時，笑容會帶上屬於年輕人的意氣，這種笑容和狀態是限定款，獨屬於沈無。

活力，青春，生機勃勃。

沈無還是在看他，眉微蹙。

方棲枝說：“沈哥，放心吧，以我們的年紀，熬個三天三夜都不是問題，我會在車上睡一會的，在公司有機會摸魚就摸魚。”

沈無還能說什麼，不能說什麼，他肯定不能真的當窒息的中式父母強迫方棲枝明天不上班。

20來歲的年紀，熬夜看劇刷小說玩遊戲是常事。

但熬夜坐車去上班，著實很苦了。

他點點頭目送方棲枝離開，在他能看清的距離中方棲枝回了一次頭，停留三秒，朝他笑了笑才繼續離開。

直到看不見方棲枝的身影，沈無才轉身上樓。

方棲枝情竇初開時會想，沈無會不會知道他喜歡他。

猜疑又否定。

無限循環。

直到得出一個融洽於自身的答案和邏輯，才逐漸放下這個問題的內耗。

暗戀是一條不歸路，佈滿荊棘與矛盾。

既希望暗戀無聲，無人知曉。

又荒謬的留著能得見天光的奢望。

方棲枝從不覺得自己的暗戀很苦，他已經在沈無這裡得到旁人冇有的偏愛與特殊。

一種夾著微澀的甘甜。

總歸是甜的。

回到車上，方棲枝充滿奮鬥權勢的勁頭，抓錢抓勢當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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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無冇成功的睡成懶覺，早上9點時，趙教授的奪命電話Q紳士的響起，他迷糊著腦子找手機，找到手機後，眼睛睜開一條縫隙瞧螢幕，瞥見來電人是誰。

認命的歎口氣，清了清嗓子，接通電話。

沈無裝的自己冇有賴床，早早的起床：“老師，早上好。”

趙教授聲音興致勃勃，像是獲得重大發現：“小沈啊，昨天的數據那邊給信了，可行度很高，你今天再來一趟，要是被采用了那個項目老師就厚著臉皮讓他們把你的名字加上去…”

趙教授的聲音著實高興，又誇他的天賦特適合搞科研。沈無鹹魚在床上翻了半圈，冇睡夠，活人微死，他裝得很正常的回話：“好的。”

電話掛斷，沈無躺在床上緩了會神才慢吞吞的爬起來，安慰自己，好歹去一天是有工資的，不是白跑一趟，在哪賺錢不是賺錢。

昨晚還唏噓方棲枝當牛馬，今天報應來的不要太快。

沈無拿著手機翻了翻，看看新增的訊息，翻到綠泡泡時，看見其中一條未讀訊息時給沈無驚的手抖了抖。

沈修寧：中午吃什麼。

這條資訊來自15分鐘前。

沈無：“？”

沈修寧什麼時候混成他的好友的？

哦，手機被拿走的時候。

去研究所會和沈修寧碰麵…？本來不想去的心情在這一刻抵達巔峰，沈無不大想見沈修寧那個‘斯文敗類’，氣場太危險了，這時，手機響了，螢幕更新出新訊息。

沈修寧：菠菜燒鯽魚。

沈無：“(?╭╮?)…”什麼暗黑料理！

沈無：你是魔鬼嗎？

訊息發送過去，對麵回得很快，沈無內心無語。

沈修寧：答對了。

沈修寧：怎麼不讀博？

沈無：學海無涯，回頭是岸。

沈修寧：……

8個字後，沈修寧這個教授成功的不搭理沈無這個“學渣”，六個點點之後，聊天框陷入安靜。

沈無：靦腆。

沈無起床洗漱戴上老土的大黑框眼鏡，滿意的看著鏡子裡的“土冒”青年，拿過方棲枝買的麪包和牛奶出門。

10點起床，他的早餐多數時候也是這個配置。

開車來到研究所又是枯燥的一上午，沈無混在研討的角落，聽見著他們討論指尖的筆轉成花，忍住打哈欠打感覺，坐的一本正經。

由於他戴個眼鏡，混在一群搞學術的科學家裡違和感倒冇有那麼濃烈。

12點整，助理敲響會議室的門，溫柔提醒大家該到吃飯的時間。

精準的宛如人機。

沈無估摸能讓他旁聽的會議也重要不到哪裡去，助理纔會打斷提醒“瑰寶”們按時吃飯，養好革命的本錢。

趙教授隨嘴邀請他一起吃飯，沈無看他們濃重的學術氛圍，笑著拒絕了：“老師，我中午有約了，實在不好意思…”

趙教授笑著擺擺手，讓門下學生送沈無出去。

被指派的心腹弟子退至一旁目送他們成群離開，會議室安靜下來，隻剩下沈無和心腹弟子。

心腹弟子，趙教授門下的“大師姐”——蔡靜。

30出頭，是一位很優秀的女博士，容貌清秀，滿身書卷氣，往那一站自帶學霸BUFF加成，顯得很聰明。

她朝沈無友善一笑，知性優雅，調侃：“謝謝學弟，救我於“水火”。”

沈無輕輕揚了揚嘴角，說，麻煩學姐了。

波瀾不驚，疏離有禮。蔡靜在心裡失落了一瞬，沈無除了對方棲枝熱情，好像對其他人都是疏離有禮，隔著萬水千山的冷漠。

蔡靜為沈無帶路，來到停車的地方，兩人客套的說了兩句話。

落在旁人眼裡就是淺笑晏晏，同門姐弟相談甚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