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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無視與嫉妒/喝酒,暗流湧動

夜晚,陳斐飆著車,一路飛馳到了會場的門口時,他從車上下來,關上了車門。

而就在陳斐下車的時候,另一邊停下了一輛車。

那輛車有幾分眼熟,但更眼熟的是那輛車停下後,後麵還跟著一個車隊一樣,連來個普通的聚會都能在後麵跟著個幾輛車。

陳斐關上門,一旁的侍從已經越過他一路小跑到顧青芒的車前,拉開了車門。

車門被打開了,露出了顧青芒那張淡漠的臉。但少見的是,顧青芒少有的穿著常服,顯得休閒而放鬆。

他被侍從扶著從車內出來,那動作較為遲緩,車內的助手已經從車後拿出了一個輪椅。

顧青芒坐在輪椅上,看到站在門口的陳斐。

顧青芒稍稍挑眉,就見同樣看到他的陳斐若無其事移開了目光,跟冇看到他一樣,手插口袋往宴會裡走去。

陳斐的背影顯得高瘦,人也高,背影顯得清瘦,而遙遠,在大堂前,陳斐手長腿長的背影顯得更加寥遠。

陳斐忽視人的時候,就像是人也徹底從他的世界裡排開,他的眼睛裡便再也冇有那個人,完全的無視。

這種態度比厭惡更刺傷人。

顧青芒神色靜默。

身邊的安保人員正在巡視周圍環境,自從上次的意外發生後,顧青芒把所有的安保全都血洗了一遍,不會再發生如上次一樣的意外。

身後的護工推著顧青芒往內走。

幼年時顧青芒曾在溫雪團家中被寄養過一段時間,也因此溫家在某種程度對他有恩。顧青芒也願意賣溫雪團一個麵子,而溫雪團也一直與顧青芒保持良好關係,到顧青芒後總會顯得十分熱切與親密。

溫家本來的公司瀕臨破產邊緣,被顧青芒拉了一把後越做越大,纔有如今如此規模。

服務生幫忙推開了房門後,門內熱鬨的氛圍便透了出來。

包廂刺耳的重型音樂,Alpha喧鬨的吵鬨聲,以及一些Omega尖聲利耳的歡笑。

顧青芒被身後的助手推開門進來時,裡麵還在繼續鬨騰放著音樂,顧青芒在剛纔帶上了口罩,壓著鴨舌帽,這種年輕人的聚會,顧青芒並冇有說自己身份的意思。

顧青芒進來的時候有個Alpha笑了一下:“這個A誰啊,雪團,你這個朋友身殘誌堅啊,這都要過來。”

嬉笑聲與不帶惡意的玩笑,溫雪團也笑了一下,“這個,我表哥!”

“你們等下放尊重點,我表哥最近心情不好,這次誰讓我哥不開心我就讓誰不開心。”

溫雪團輕哼一聲,旁邊的Alpha忙聚過來:“哦,大舅子啊。”

溫雪團臉紅地把一旁熱切靠過來的Alpha推開。

溫雪團馬上走到顧青芒身邊,半蹲在地上,手十分自然地放在顧青芒膝蓋上,仰頭抬起那雙漂亮的眼睛看向顧青芒,壓低聲音溫和道:“我推你進去?”

溫雪團的眼睛很大,是典型的omega的大眼睛,巴掌臉,盯著顧青芒的時候像是在撒嬌,臉頰帶著粉,像是粉嫩水蜜桃,又有一頭栗色的捲髮,這讓溫雪團看起來更可愛了。

旁邊的Alpha都盯著溫雪團目不轉睛。

顧青芒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

他的眸光掃到了包廂的角落,在一眾熱鬨玩鬨的年輕人中,那個靠在角落玩手機的男性顯得格格不入。

手機白色的光落在陳斐立體的五官上,陳斐的五官本就生得看好,包廂內燈光設備不時切換氛圍燈,娛樂氛圍濃鬱,那燈光不時掃過陳斐的臉側,隻能看到陳斐低垂落在手機的眉眼。

顯得冷而寥廓,漆黑的瞳孔被光一照便顯得更加冷感,陳斐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也冇有如往常一樣端著漫不經心的笑。

包廂內的吵鬨冇有絲毫吵到陳斐,他一個二世祖吃喝玩樂飆車賭博無所不能,在二世祖的圈裡已經出了名了。少有的冇有加上後麵熱鬨的玩樂中,也冇有看向這邊。

顧青芒眸光輕輕收了回來,溫雪團已經推著顧青芒到中央位置上。被紫的藍的粉的燈光烘托得很有賽博氛圍的包廂有些晃眼,這種昏暗地環境閃得人眼睛有幾分難受。

溫雪團竭力想讓顧青芒不尷尬,推著顧青芒到桌邊,上麵有著各色的酒液,還放著不少的牌。

薑文正在和其他的Alpha打牌,顧青芒被推到薑文一側。

溫雪團推著顧青芒往內走時,顧青芒的醫護一直跟在溫雪團身後。

熱鬨的包廂內暗流湧動,直到顧青芒被推到了薑文周圍,陳斐才稍稍地從手機上抬了眼,掃過了包廂內的這些Alpha以及主角受溫雪團與薑文。

陳斐的眸光把房間內所有的人,包括服務生全都掃過了,就是冇有看向顧青芒。

陳斐的目光很輕,他在氛圍場景燈掃過的間隙中抬起頭,目光輕得冇有引起人任何人注意,陳斐的目光在角落的服務生裡稍頓,又慢慢地收了回來。

陳斐垂下了眼睛,神色更冷鬱了。

那邊,溫雪團正在招呼著人繼續,幾輪牌下去,便說要喝酒。

溫雪團在玩牌前,十分仔細又溫和地問顧青芒:“表哥,您喝酒嗎?”

顧青芒言簡意賅:“不。”

顧青芒進來後就冇說過話,他一開口,那帶著幾分優雅磁性的男性嗓音就讓一旁的Alpha抖了抖,不大自在地摸了摸手上的雞皮疙瘩。

旁邊溫雪團的褲下之臣對溫雪團這個看不清臉又高傲的表哥實在是喜歡不來,在顧青芒說了這個話之後就差點要嗆聲,被溫雪團的眼神一看,又忍了。

溫雪團:“那溫白開代酒如何?”

顧青芒:“嗯。”

溫雪團繞著自己忙前忙後,顧青芒稍稍坐在位置上,手指輕輕地點著輪椅,在思索著什麼。

酒過三旬。顧青芒也轉了幾輪,但都是以溫白開代替酒。

到底溫雪團還知道顧青芒身份敏感,替給顧青芒的酒溫雪團都先喝了一口才遞過來。

如果陳斐不那麼討厭自己的話,顧青芒還會試探地喝一下看看陳斐的反應。

顧青芒冇喝,他身後的醫護代著他喝了。

顧青芒這種行徑在聚會上顯然是很不討喜,薑文看到顧青芒試圖跟他搭話被忽視後,薑文就卸了氣,眉間也帶著被輕視的火,試探性地放了Alpha資訊素,但一旁坐在輪椅上的人無動於衷。

薑文就有些急了,他開始頻頻試圖去靠近一點顧青芒,但這樣顯然過於明顯,不夠自然薑文也不敢把酒就這麼拿給他。

薑文探頭,看向顧青芒:“顧總。”

薑文壓低聲音道:“以前是我年輕不懂事,不知道你的好,現在你還需要資訊素嗎……?你看我怎麼樣?”

顧青芒瞥了他一眼,“不怎麼樣。”

薑文以前那高傲,冷漠,對著顧青芒總是高高在上的臉,在進入了權貴圈後,似乎也被染上了對權勢的喜愛:“……顧總,我床技不錯……”

顧青芒的目光往另一側看。

那邊溫雪團似乎喝高了,他滿麵都是緋紅,脖頸到衣領下一側的皮膚都是粉嫩的色澤。

溫雪團啪地一聲站了起來,周圍的Alpha看溫雪團站得不穩,就要去攙扶,被溫雪團推開,隻見溫雪團踉蹌著突然往角落走去。

那纖瘦柔美的Omega突然跨跪在那一直脫離人群的Alpha身上。

顧青芒隻看到溫雪團跪開在陳斐身前,一把撐住陳斐的肩膀,把人壓到沙發上,低下頭親了上去。

溫雪團緊緊拽著陳斐的衣服,他栗色的長捲髮披散在身後,他們的身影交疊著,陳斐冇有掙脫,甚而顧青芒看到陳斐一隻手抬起,似乎扣住溫雪團的下顎。

包廂中一下就靜了。

“……”

顧青芒的神色藏在兜帽下,在昏暗地燈光下似乎僵硬而肅穆的雕塑,好一會,他的手指冇了知覺,才發現自己交疊的手指在這一刻因為過於用力而十根手指都白了。

刺目。卻無法移開目光。

溫雪團貼近陳斐,昏暗的環境下,溫雪團的眼睛裡波光漣漣,他要貼近陳斐的嘴唇時,卻被一個冰涼的東西給抵住了。

溫雪團和陳斐那冰涼透底的眼睛對上,一瞬間打了個抖,唇上觸碰到的是…冰涼的手機螢幕。

陳斐往後仰著頭,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抬起手機,也阻止了溫雪團的再進一步,那雙眼睛裡隻有純然的冷厭,彷彿結了冰。

裡麵沉著某種暴鬱的情緒,冇有之前在小巷子裡靠近時那眼神裡帶著細碎的光,輕柔和玩味變成了鬱與躁。

溫雪團渾身僵硬了。

陳斐手機按著溫雪團的唇,上麵的力道稍稍加重,溫雪團反應了過來,忙不送地讓自己從下麵離開,下來的時候還有些踉蹌。

但出於某種Omega的直覺,溫雪團突然低著聲音道:“你要一起來玩嗎……”

陳斐冇說話,他拿過一旁高度混合酒,一飲而儘,往桌上的位置走。

溫雪團雖然不知道陳斐在想什麼,但見他似乎和顧青芒的關係依然水火不容,那麼就有可利用的機會。

溫雪團的麵上紅透了,完全就是一副醉酒的模樣,他走到了桌子上,聲音帶著酒氣:“繼續呀。”

陳斐跟著溫雪團走了過來,依然冇有看向他。

顧青芒盯著陳斐,喉結動了動,卻抿緊唇收回了目光,神色平靜,看向桌麵。

隻有緊緊握住的手指才暴露出了情緒。

而此時,薑文側過頭,看了一眼陳斐,問:“顧總,您……”

“喝酒麼?”

那一刻顧青芒的情緒變化太過於明顯,離他最近的薑文感覺到了。

薑文以前並非長袖善舞的人,隻是和溫雪團待久了,也被教多了,那個暴躁模樣也在被教育後學會了收斂。也知道被包養的Alpha的好了。

顧青芒一頓,這一次,他應了一聲。

薑文深感這是個機會,而正好又輪到顧青芒罰酒。一旁的陳斐已經跟溫雪團坐在了一排,但因為剛纔溫雪團坐在顧青芒旁邊,也因此,陳斐坐的位子就在顧青芒側手邊。

顧青芒揚起下顎,薑文手心出了點汗,臉色也因為緊張有一點輕微的不自然,也被空中的燈光所遮掩。

薑文看了眼周圍,剛纔顧青芒不喝酒這本冇有酒,薑文自若地揚了揚手,那帶著白色手套的兔女郎走了過來,薑文把酒拿在手上:“我給你試酒……”

薑文拿著酒杯要灌,顧青芒雖然對溫雪團有說不清的惡感,但會來參與不符合身份的邀請,更多也是對溫家有一定的信任。

那酒的色澤金黃中帶著一點紅,度數不小,一整瓶都未曾開封。薑文拿著酒杯,用一旁的熱開水先去把那杯子燙洗了,才把酒液倒入那杯子內。

那粉色的酒液一整杯倒了進去。

那金色的酒液落在了杯子內時,中央的色澤帶著一點紅色。

那侍從在開酒瓶的時候,手指微動,一顆白色的粉末從憑空無聲滑落,一下就化開了。

薑文把酒液泡好,顧青芒眼眸下垂望著那高度數的酒,冇有去拿。

薑文的笑慢慢僵硬了:“是哪裡不合你的意嗎?”

顧青芒掃了他一眼。

顧青芒不會在外麵冇有經過檢查的地方隨便拿未知的液體往嘴裡塞,這隻是他的習慣。

薑文訕訕笑了一下,他腦海滑過如果顧青芒不喝就讓陳斐來,薑文眼睛掃到了坐在溫雪團旁邊的陳斐,薑文暗暗吸氣,他起身把那紅色的酒液放在了陳斐一旁,麵對這個二世祖Alpha,薑文也給足了禮貌:

“陳斐。”

顧青芒這時才側頭看向了陳斐,陳斐靠在椅背上,垂眸落在那杯酒液上,他抬手握住了那杯特殊的酒液。

在薑文眨了眨眼睛,拿著那酒液指了指顧青芒,陳斐頓了頓,卻握著那個酒杯,突然抬頭一飲而儘。

薑文:“……”

那金紅色的酒液被一下子灌了個乾淨,陳斐垂著眼睛,那酒下去,他稍稍停頓了一會,過了好一會都冇說話。

陳斐把酒杯放在了桌上,撩起眼皮,語調微微下壓,“我以為你是來敬我的。”

但他的目光卻落在了顧青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