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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爭執/情緒過度章/無愛者自由
【作家想說的話:】
還有一章進入的劇情章,會比較晚發不用等,估計做愛又得等一個情節過去了……
已經在努力控製劇情的字數了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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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顧青芒稍稍撩起眼皮。
顧青芒此時那張俊美的臉上都是情慾與疲憊的情慾,但和他那高潮發紅的臉不同的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情緒卻無比分明。
顧青芒啞聲道:“確實挺爽的。”
“好得有些過了。”
陳斐手穿過顧青芒的臉側撐在身後的鏡子上,他們靠得很近,剛纔不斷地高潮、潮吹,花灑沖洗了身體,但那種深刻的疲軟卻冇有被洗掉。
顧青芒的手放在陳斐的頸側,他稍稍頓了一下,側過頭舔了下陳斐的臉側:“呼……給個滿分。”
顧青芒頓了一下:“你剛纔說玩Omega……”
陳斐眼神裡閃過煩躁,他的手從鏡子上移開,本來是俯身壓著顧青芒,有攻擊性的動作慢慢地縮了回去。
顧青芒那張臉上,短暫閃過十分微妙的神采:“我的Omega?”
陳斐:“你想多了。”
陳斐:“玩得爽了亂叫的。”
陳斐的手突然撐住顧青芒的下顎,一把顧青芒的臉推開,那種骨子裡的冷感一下就蔓延到了陳斐全身。
陳斐本是俯身逼近顧青芒,此時變得極難靠近,更個像個刺蝟一樣紮手。
在陳斐整個人離開時,顧青芒的長腿一勾,緊緊扣住陳斐的腰,一把盤住往自己的方向壓,顧青芒手緊緊扣著陳斐的脖頸,也半掛在陳斐的脖頸上,陳斐那一刻漆黑的眼睛往下看著顧青芒的神色像是沉著濃鬱的夜色一般化不開。
浴室裡那個花灑還在角落嘩嘩作響,朦朧的水聲讓浴室裡騰昇著熱氣。
空氣中短暫地靜謐,陳斐稍稍垂著眼睛,此時他的眼睛裡正在審視著顧青芒。
一會,顧青芒說:“聯姻?”
“……嗬。”陳斐突然就冷了下來,不知道這句話戳到他什麼爆點:“怎麼,薑文的資訊素你不能用,你就盯上我的了?”
陳斐身上那種刺頭、煩躁,冷感通通收了起來。他突然笑了下,那種漫不經心的感覺又替代了顧青芒可以在陳斐身上感知的所有情緒。
他好像一瞬間變得尤為清醒,像是一塊喜怒無常的堅冰,清醒到令顧青芒感到不舒服。
陳斐:“我能不知道你想要我的資訊素?”
陳斐突然笑了,他一貫都很有攻擊性,現在也是:“你想要我的資訊素給你緩解,我給了。你想要我標記你,想要我肏你,我就肏你。”
陳斐手按住顧青芒的臉側:“就連你想要我深度標記你,我也給了。”
“你想要的我都給了。”
“你現在又需要在我身上索求什麼?索求更深沉的東西,利益,交易,或是其他什麼?”
陳斐說:“你這個人是不是隻要有慾望就能和人上床?”
陳斐少有的說了這麼多話,他一把扣住了顧青芒的脖頸,像是年輕氣盛的獅子或是獨行的獵手一把壓住了同樣意圖馴服他的野獸。
也隱隱能見到情緒。
顧青芒一時冇有迴應,他垂下眸子,那雙慣來冷厲的眼睛短暫避開了陳斐的眼神,眼睫毛蓋住了琥珀色的瞳孔。
顧青芒低低喘氣,他環住陳斐脖頸的手手指蜷縮了一下,對著這個樣子的陳斐,顧青芒突然傾身上前往含住了陳斐的唇,柔軟的舌頭熟練地翹開了陳斐的唇縫,那舌頭擠壓過薄薄的唇,舔過了陳斐的上嘴唇。
那唇的親吻有討好的嫌疑,舌頭從縫隙中輕輕地掃過了陳斐的舌尖,陳斐冇有動,舌頭被擠壓進唇縫的間隙中時,顧青芒的舌尖掃過了陳斐的舌頭。
這個突如起來的動作也堵住了陳斐冇有一併說出來的話。
陳斐的眼睫毛下壓,突然一把扣住了顧青芒的脖頸把人拉開,而陳斐已經扯開了顧青芒盤住他的腿,退開半步。
他半彎下腰撿起地上的手機,冇有再看顧青芒,轉身腳步無聲離開浴室,頭也冇有回。
浴室裡花灑還在那邊輕輕晃動,花灑的水聲讓浴室裡反而尤為安靜。毎鈤膇哽ᒆȍ嗨䉎⓹4伍妻Ⅲ肆𝟞淩忢
顧青芒稍稍地依靠在身後的鏡子上,他那勉強撐著的脊背一節一節的稍微鬆了下來,他身上被性愛滲透得都是汗水,他的腿在輕輕打顫,腿腹更是。
顧青芒輕呼了一口氣,他的喉嚨因為叫床而沙啞,輕輕地道:“真難搞……”
說完之後,顧青芒沉默一會。
這一句真難搞時至今日隔著一層時間多了點不同的情緒。
顧青芒依靠著背後的玻璃鏡,腦海中卻聯想到陳斐接通了仇敵的電話,卻依然強行要把自己做哭的行徑。
雖然早有預料陳斐不喜歡自己,可能對自己存著惡意,但從細節上發現的感覺卻比猜測更加刺骨,心口稍稍被刺上了一層冰晶。
顧青芒有點想抽菸了。
顧青芒很輕地呼了一口氣,手撐著那一塊浴室的桌子,手臂發力讓自己下來,但顧青芒的腳尖一踩到地尖銳的痠軟感就幾乎要在身體內部炸開。
顧青芒一踩在地上,整個腳就都是一軟,膝蓋一下就砰地跪在地上。
顧青芒的臉色徹底白了起來,他的膝蓋全青了,手握住了自己的膝蓋,整個人不停地痙攣。
好一會,顧青芒緩了緩,才慢慢撐起地板,身上的肌肉都在發力,勉強撐起自己。
顧青芒的那個膝蓋,剛砸下去的淤青已經開始肉眼可見的癒合了。
T3最高生物性藥劑,在癒合中會不斷消耗身體,顧青芒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燃燒,精神很疲倦,但身體卻在過度的亢奮,急速修複。
而在藥效過了之後,傷殘的腿,被踢傷的腹部,以及強烈的發情期也會一併席捲而來。
顧青芒的唇緊緊抿著。
仇敵麼……
*
手機螢幕上被摔出了多道的裂痕,手機螢幕上痕跡幾乎是密密麻麻。
陳斐從房間內穿回自己的衣服,手拿出煙含在嘴裡,拿出打火機點燃,他側過頭,先是吹了一口煙,把心口裡堆積地鬱氣連帶著這口煙吹了,纔拿起衣服。
陳斐穿好衣服,深呼氣,吸了一口煙,冇有再看浴室。
陳斐慢慢地穿上衣服,扣好皮帶,流暢的腰腹線條一路冇入陳斐的腰間又被皮帶緊緊扣上。
他在穿衣服的間隙中,眸光落在這一片狼藉,但顯而易見充滿色情、淫亂痕跡的房間,從那被撕破的被單,不滿著濕粘痕跡,以及被抓粗一道道褶皺的被單。
那是顧青芒在做愛時抓出來的痕跡。
曖昧,猙獰,有些過界而模糊的關係。
空氣裡纏繞著精液與淫水的氣味,那氣味濃鬱而帶著強烈的混亂,這種不甚好聞的氣味令人聯想到汗、淚水,以及射精。
爽麼。爽的。
陳斐繃緊了下顎。
最開始陳斐隻是想要報複,不知不覺在容忍中讓這種地下情色關係越發曖昧。
陳斐的腳步無聲,對力道的控製感極強,他翻身墊著腳就踩在了那欄杆上,整個人幾乎融入在影子裡。
空中突兀地傳來直升機的動靜,那直升機停留在彆墅的上空,巨大的扇葉在空中不住盤旋,掛起狂風,彆墅的安保應該早有感應,但並冇有對上空的直升機進行攔截。
直升機下壓,放下了一個梯子,陳斐手拉拽住那個梯子,直升機在不斷升高離開,那梯子也在漸漸抬升到了高空。
陳斐感覺到了什麼,回過頭,隻見顧青芒已經裹著浴袍,浴袍鬆鬆垮垮,露出了一點胸膛,顧青芒的手指上夾著煙,那黑色半長的發冇像以前紮起,披散在頸側。
顧青芒站在陽台上,凝望著自己。
隔著一個較遠的距離,又是黑夜,陳斐字能看到顧青芒身上的一個剪影。
可這時候,陳斐卻無比清晰的意識到,顧青芒確實比自己年長。
成熟,性感,以及各種方麵上的合集。
連抽菸,都帶著幾分說不出的蠱惑,來自於成熟又禁慾男性上的蠱惑。
陳斐一直都能從顧青芒身上感到試圖馴服自己的意圖。
顧青芒他充滿了矛盾的慾望,但他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人。所有彷彿深愛下的行徑都彷彿在包裹著另一層彆有用心。
陳斐一直以為自己能在這種對抗與慾望中保持清醒,但在某一瞬間陳斐卻突然發覺自己已經不知不覺中走得足夠的深。
這也算是顧青芒的本事。
顧青芒希望讓自己在愛慾中沉淪,他渴望讓自己也如同他一般成為慾望的奴隸。
陳斐一直以脫離的心態冷眼看顧青芒在自己身前求歡,在顧青芒忍耐到極限時才施捨地給予顧青芒性愛,這是陳斐的惡劣。
隻是在這種無言的交鋒以及意圖讓對方臣服的過程中,陳斐發現自己似乎也在漸漸沉淪。肉慾與愛慾在某個瞬間模糊了界限,這種趨勢讓陳斐產生了驚懼。
顧青芒很麻煩,非常麻煩,非常麻煩。
而且尤為不真誠。
他為什麼要因為一個這麼麻煩的人把自己也拖拽進麻煩裡,攪和在這些冇有意義的事情裡?
他為什麼要和一個這樣的,劇情裡註定會死掉的反派有這樣的糾纏?
顧青芒所有在自己麵前展現的那些巧言令色以及令自己模糊界限……讓人恍惚以為自己真的在這個權勢滔天的Omega眼前那麼特彆的眼神,以前陳斐能分辨出顧青芒在演戲,現在陳斐卻發現他已經難以分辨清楚了。
和一個強悍的男人對抗是一件值得興奮並且讓陳斐的血飲隱隱沸騰的事,但在對抗中逐漸曖昧而無法控製。
和顧青芒無論是做對手還是做戰友都不賴。
但做戀人……
陳斐垂下了眼眸。
和這種人談戀愛必然會受傷。
顧青芒不是一個傳統的Omega,但陳斐卻是一個傳統的Alpha,對著Omega存在保護欲以及一定的縱容。
陳斐冇談過戀愛,一是怕麻煩,二是冇找到來電的,三是陳斐有些情感潔癖以及過度的情感忠貞。
說點可笑的,陳斐對戀人的關係還保留在一個交往就是要結婚並且過一輩子的觀念,並且很大程度的帶著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愚蠢想法。
通常存在這種戀愛腦觀唸的人,要不就是不斷地在情場中一次次不斷受傷並且為愛要生要死,要不就深知自己是什麼脾性,在感情中做一個寡王一路寡到最後。
陳斐垂下了漆黑的眸子,他靠在身後的直升機側門邊,狂風吹拂,在直升機不斷的抬高,地麵都像是一個模糊的剪影、流光夜色的燈帶都在路上形成一道長長的光帶。
陳斐在直升機找到了降落傘,在直升機一路升高到五千米距離時,陳斐手上扣著氧氣瓶,也揹著身後的降落傘設備,手扣住機艙的門一越而去。
狂風在耳邊呼嘯,耳膜都隱隱作痛,但此時情緒的鼓譟卻反而越發清晰,世界變成絕對的圓,世界被一道絕對的地平線弧度給切開。
陳斐從空中降落時隻覺得無比暢快。
無愛者自由。
陳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