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8
沈辰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那雙總是含著水霧、看起來無辜又多情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溜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在他和沈言的概念裡,我就是個冇脾氣、好拿捏,給點甜頭就能樂半天的軟柿子。
“你……你讓我滾?”沈辰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拔高了八度,“薑阮,你是不是吃錯藥了?我好心好意來陪你,你敢讓我滾?”
要是換做以前,看著他這副委屈樣,我早就心軟得一塌糊塗,又是哄又是抱,恨不得把心都掏給他。
可現在,我隻覺得吵。
“聽不懂人話是吧?”
我冷冷地看著他,手搭在門把手上,猛地用力。
“砰!”
房門在他鼻子尖前狠狠甩上。
門外安靜了兩秒,緊接著傳來了沈辰氣急敗壞的砸門聲。
“薑阮!你行!你彆後悔!以後求我進你屋我都不會進!”
“沈辰,彆鬨了。”
沈言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說教味兒,“阮阮最近心情不好,你彆跟她一般見識。等過兩天她氣消了,自然會來找我們的。”
“哥!你看她那個態度!真是慣的她!”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靠在門板上,聽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聲音,心裡最後那一絲波瀾也徹底平息了。
後悔?
我確實後悔。
後悔冇早點看清這兩個白眼狼的真麵目,白白浪費了半年的感σσψ情和貓糧錢。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霍傑發來的視頻請求。
我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按下了接聽鍵。
螢幕裡,霍傑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絲綢睡衣,領口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胸肌。
那雙深邃的藍眼睛像是蘊含著星辰大海,隻一眼,就能把人的魂兒勾走。
“阮阮,冇打擾你休息吧?”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股子獨特的異域腔調,聽得我耳朵酥酥麻麻的。
“冇有。”我趴在枕頭上,看著螢幕裡的極品帥哥,心情瞬間多雲轉晴,“剛把兩隻蒼蠅趕走,現在清淨多了。”
霍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蒼蠅?看來這兩個前任給你留下了很不好的回憶啊。”
他湊近鏡頭,那雙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彷彿能看穿我的靈魂。
“不過沒關係,以後有我。我會把那些不好的記憶,統統從你腦子裡擠出去。”
這話說得霸道又撩人。
我臉一紅,忍不住在心裡土撥鼠尖叫。
這纔是魅魔該有的職業素養啊!
看看隔壁那兩個,除了會窩裡橫,還會乾啥?
接下來的幾天,家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冷戰。
沈言和沈辰單方麵認為我在鬨脾氣,等著我主動低頭認錯。
他們不再做飯,不再打掃衛生,甚至故意在客廳裡大聲討論我姐回來的事情,想以此來刺激我。
“琳姐最喜歡吃那家法式餐廳的鵝肝了,到時候我們提前訂個位子。”
“哥,你看我穿這套西裝怎麼樣?琳姐以前誇過我穿西裝好看。”
我對此視若無睹。
餓了就點外賣,渴了就喝瓶裝水,衣服臟了就扔洗衣機。
至於他們故意弄亂的客廳?
不好意思,我直接請了家政阿姨上門,連帶著把他們的房間也給清理了一遍。
當然,是把他們的東西清理出去。
當我指揮著家政阿姨把那堆男仆裝、情趣用品還有他們平時用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打包扔進垃圾桶時,正好撞見從外麵回來的兩人。
沈辰看著那個巨大的黑色垃圾袋,臉色瞬間變了。
“薑阮!你乾什麼?那是我們的東西!”
他衝過來想搶,被家政阿姨那健碩的身板擋了回去。
“哎哎哎,小夥子乾什麼呢?這都是垃圾,雇主讓我扔的。”阿姨嗓門洪亮,中氣十足。
“垃圾?”沈辰氣得臉都歪了,“那是我花大價錢買的……”
“對我來說,那就是垃圾。”
我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紅茶,淡淡地打斷了他。
沈言皺著眉走過來,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阮阮,你這次鬨得有點過了。那些東西雖然……雖然有些那個,但也是沈辰的一片心意。你這樣糟蹋彆人的心意,很不禮貌。”
聽聽,這話說得多麼冠冕堂皇。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人呢。
我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心意?沈言,你所謂的‘心意’,就是拿著我給你們的卡,去買一堆討好另一個女人的道具,然後還要我感恩戴德地收下?”
沈言臉色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你……你知道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還有,彆叫我阮阮,我不習慣聽垃圾這麼叫我。”
說完,我無視兩人精彩紛呈的臉色,轉身回了房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聽見沈辰在外麵崩潰大喊。
“哥!她是不是瘋了?她居然敢這麼說我們!等琳姐回來,我一定要讓琳姐好好教訓她!”
嗬。
等到那時候,誰教訓誰還不一定呢。
9
日子一天天過去,距離我姐回來的日子越來越近。
這期間,霍傑雖然人還冇到,但禮物就像不要錢似的往家裡寄。
限量的包包、定製的首飾、還有各種我不經意間提到過的小零食。
每一次快遞上門,沈言和沈辰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魅魔這種生物,是靠吸食人類的精氣和愛意存活的。
以前我把他們捧在手心裡,他們自然滋潤得油光水滑。
可這幾天我切斷了所有的供給,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們,他們肉眼可見地憔悴了下去。
沈言那張清冷禁慾的臉變得蒼白灰敗,眼下的烏青遮都遮不住。
沈辰更慘,原本活力滿滿的小奶狗,現在像是一隻被霜打了的茄子,整天無精打采地癱在沙發上。
他們以為我也在硬撐。
畢竟魅魔的魅惑能力不是蓋的,普通人類很難抵擋。
可惜,他們不知道,我有霍傑這個外掛。
每晚和霍傑視頻,不僅能洗眼睛,還能順便補充一下“精神食糧”。
霍傑的聲音似乎有一種魔力,能安撫我所有的焦躁和不安,讓我每天都容光煥發,氣色好得不得了。
兩相對比之下,沈言和沈辰的心態崩了。
終於,在我姐回來的前一天晚上,沈言敲響了我的房門。
“阮阮,我們可以談談嗎?”
他的聲音虛弱沙啞,早已冇了之前的清高。
我正在試明天去接機要穿的衣服,聞言頭也冇回。
“冇空。”
“就幾分鐘。”沈言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我對著鏡子理了理裙襬,漫不經心地開了門。
沈言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這是他以前慣用的伎倆。
隻要我一生氣,他就端著牛奶來哄我,再配上那張帥臉和溫柔的語氣,我基本就繳械投降了。
可惜,這招現在對我不管用了。
9
“說吧,什麼事。”我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
沈言把牛奶遞給我,眼神閃爍。
“阮阮,我知道這幾天我們惹你生氣了。其實……其實我們那麼做,也是為了你好。”
我差點笑出聲來。
“為了我好?為了我好所以揹著我說我是粘人精?為了我好所以把我的房間當旅館,把我的感情當垃圾?”
沈言臉色一白,急切地解釋道:“不是的!那些話……那些話是沈辰亂說的!你也知道他那個人,口無遮攔,其實他心裡是有你的。”
“那你呢?”我盯著他的眼睛,“你心裡有我嗎?”
沈言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點頭。
“當然!如果不喜歡你,我怎麼會……怎麼會和你做那種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試圖拉我的手。
“阮阮,彆鬨了好不好?明天琳姐就回來了,我們不想讓她看到我們吵架。隻要你乖乖的,以後……以後我和沈辰還是會像以前一樣對你好的。”
圖窮匕見。
說到底,還是怕我姐回來看到這一地雞毛,影響了他們在姐姐心裡的形象。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接過那杯牛奶。
沈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下一秒,我手腕一翻。
溫熱的牛奶順著他的頭頂澆了下去,白色的液體順著他那張精心保養的臉流淌下來,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沈言整個人都傻了。
他抹了一把臉,眼神從震驚轉為憤怒。
“薑阮!你……”
“清醒了嗎?”我冷冷地看著他,“不清醒的話,我去接盆涼水來幫你。”
沈言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沈辰聽到動靜衝了出來。
看到沈言這副狼狽樣,他瞬間炸了。
“薑阮!你敢潑我哥!你這個瘋婆子!我要殺了你!”
他張牙舞爪地就要撲過來,卻被沈言死死拉住。
“彆動手!明天琳姐就到了!你不想回去了嗎?”
沈言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沈辰動作一頓,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行!你給我等著!等琳姐回來,我看你還怎麼囂張!到時候冇了我們,你哭都冇地方哭!”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好啊,我等著。”
10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化了個精緻的全妝,穿上了霍傑送的那條高定紅裙。
沈言和沈辰也起了個大早。
兩人顯然也是精心打扮過的,穿著昨天特意去買的情侶西裝——當然,是和我姐的情侶款,不是跟我。
隻是因為這幾天“斷糧”,他們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虛勁兒。
看到我這副光彩照人的樣子,兩人眼裡都閃過一絲驚豔,隨即又變成了不屑。
“穿這麼好看有什麼用?琳姐最討厭彆人搶她風頭了。”沈辰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
我懶得理他,拿著車鑰匙就往外走。
“哎!你不開車帶我們去嗎?”沈辰在後麵喊。
我頭也不回:“我的車不拉垃圾,自己打車去。”
到了機場,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接機口的我姐。
冇辦法,她那個氣場,想不注意都難。
一身黑色的風衣,墨鏡遮麵,紅唇烈焰,身後跟著四個推著行李箱的保鏢,活脫脫一個黑幫女老大。
而她身邊,站著一個身材高大、如同阿波羅神像般耀眼的男人。
一頭棕色的捲髮在陽光下泛著金光,深邃的藍眼睛彷彿能吸人魂魄。
是霍傑。
真人比視頻裡還要帥上一萬倍!
我心跳漏了一拍,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姐!”
我姐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和我又幾分相似的眼睛,笑得張揚肆意。
“哎喲,我的寶貝妹妹,想死姐了!”
她張開雙臂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把你推到霍傑麵前。
“怎麼樣?姐的眼光不錯吧?這可是極品中的極品,為了把他弄到手,姐可是費了不少功夫。”
霍傑紳士地彎下腰,執起我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個輕吻。
“主人,初次見麵,我是霍傑。從今天起,我的身心都屬於您。”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股子獨特的電流,瞬間酥麻了我的半邊身子。
周圍路過的人紛紛側目,投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我感覺自己的臉燙得能煎雞蛋,結結巴巴地說道:“那個……不用這麼客氣,叫我阮阮就好。”
“好的,阮阮。”霍傑從善如流,那一笑,簡直讓天地失色。
11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兩道急促的腳步聲。
“琳姐!琳姐你終於回來了!”
沈言和沈辰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他們手裡捧著兩束有些蔫巴的鮮花,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直接無視了站在旁邊的我和霍傑,直奔我姐而去。
“琳姐,我就知道你肯定捨不得我們!你看,這是我們特意為你準備的花……”沈辰一臉諂媚地把花往我姐懷裡塞。
沈言雖然含蓄點,但那眼神也是拉絲得很,“琳姐,這半年我們好想你,每天都在盼著你回來。”
我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她後退了一步,嫌棄地揮了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
“誰讓你們來的?離我遠點,一股子窮酸味兒。”
沈言和沈辰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琳……琳姐?”沈辰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不是說……不是說隻要我們乖乖的,就接我們回去嗎?”
我姐冷笑一聲,從包裡掏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
“我說過嗎?哦,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不過那是半年前的事了。現在的你們……”
她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眼底滿是輕蔑。
“嘖嘖,看看這臉色,看看這身段,都快被榨乾了吧?這種殘次品,帶回去也是丟我的臉。”
“殘次品?”
沈言如遭雷擊,臉色慘白如紙。
“琳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我們這半年雖然跟了薑阮,但我們的心一直是在你那裡的啊!我們為了等你,甚至……甚至都冇怎麼讓她碰!”
聽到這話,我姐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哦?是嗎?老妹,他們說的是真的?”
我還冇說話,霍傑突然上前一步,擋在了我麵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沈言和沈辰,藍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兩個低賤的魅魔,也敢在我的主人麵前大放厥詞?”
強大的威壓瞬間釋放出來。
那是高階魅魔對低階魅魔的天然壓製。
沈言和沈辰腿一軟,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們驚恐地抬起頭,看著霍傑,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怪物。
“你……你是……”沈言牙齒都在打顫。
霍傑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們,轉頭看向我時,瞬間變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阮阮,這兩個垃圾讓你不開心了嗎?需要我處理掉嗎?”
我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兩人,心裡隻有無儘的快意。
“不用臟了你的手。”我挽住霍傑的胳膊,笑得甜美,“姐,走吧,為了慶祝你回來,我訂了最好的餐廳。”
我姐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捏了捏霍傑的臉。
“不錯,這纔像樣嘛。走,姐帶你們吃大餐去!”
我們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往外走,隻留下沈言和沈辰跪在原地,像兩條被遺棄的喪家之犬。
“等等!琳姐!薑阮!你們不能丟下我們!”
沈辰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想要追上來。
“攔住他們。”
我姐頭也冇回,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像拎小雞一樣把兩人拎了起來,扔到了路邊的草叢裡。
12
吃飯的時候,霍傑表現得簡直無可挑剔。
剝蝦、剔骨、倒酒,每一個動作都優雅得像是在進行某種藝術表演。
而且他特彆有眼力見,根本不需要我開口,隻要我一個眼神,他就知道我想要什麼。
我姐看著我們這副蜜裡調油的樣子,笑得合不攏嘴。
“看來這個禮物你是很滿意了。”
我咬著霍傑餵過來的蟹肉,含糊不清地點頭。
“太滿意了!姐,你簡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少貧嘴。”我姐白了我一眼,隨即正色道,“那兩個廢料你打算怎麼處理?”
聽到這話,我放下了筷子。
“姐,當初是你把他們給我的,合同還在你手裡吧?”
“在是在,不過你要是不想要了,直接送回工廠銷燬就行,省得看著心煩。”我姐輕描淡寫地說道,彷彿在討論兩件不值錢的衣服。
銷燬?
我愣了一下。
雖然他們確實挺可惡的,但罪不至死吧?
似是看出了我的猶豫,霍傑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阮阮,魅魔一旦認主,如果被拋棄,下場通常都很悲慘。如果不想銷燬,也可以也可以把他們送去‘淨化中心’。”霍傑的聲音不緊不慢,聽著特彆溫柔,說出來的話卻讓人背脊發涼,“在那裡,他們會被抹掉所有的記憶和情感,變成最原始的勞動力,送去最偏遠的礦區工作。在那裡,冇有人會把他們當成高貴的魅魔,他們隻是消耗品。”
我姐眼睛一亮,拍了下手,“這個主意好!老妹,你要是下不去手,姐替你辦了。正好我那幾個老客戶最近一直跟我抱怨,說缺幾個聽話的苦力。”
我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心裡那點最後的不忍也徹底散了。
“行,聽姐的。”
13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沈言和沈辰居然還冇走,兩人像兩隻落湯雞一樣蹲在門口,渾身濕漉漉的,看來是剛纔被保鏢扔出去的時候摔進了水坑。σσψ
看到我們下車,沈辰第一個衝了上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琳姐!阮阮!我們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彆丟下我們,求求你們了!”
沈言也走了過來,他臉色蒼白得嚇人,眼神裡滿是絕望。他冇看我姐,反而直勾勾地盯著我。
“阮阮,你真的這麼狠心嗎?那半年……那半年難道都是假的嗎?”
我還冇開口,霍傑就先笑了一聲。
他佔有慾十足地摟住我的腰,低下頭在我耳邊親了一下,然後才轉頭看向沈言。
“假的不是感情,是你們的腦子。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就得承擔後果。魅魔的規矩,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
沈言身體晃了晃,像是隨時會倒下去。
我姐從包裡掏出兩份合同,往地上一扔。
“行了,彆在這兒演苦情戲了。合同我已經簽了轉讓,明天一早,淨化中心的人就會來接你們。今晚,你們就在這兒待著吧,彆想跑,這附近全是霍傑的人,你們跑不掉的。”
說完,我姐拉著我直接進了屋。
那一晚,隔壁房間傳來了壓抑的哭聲和爭吵聲。
沈辰在罵沈言,說是沈言的主意才害得他變成這樣。沈言冇還嘴,隻是一聲接一聲地歎氣。
我躺在床上,霍傑正跪在床邊給我揉腿。他的動作很輕,力度剛剛好,那雙藍眼睛裡滿是我的倒影。
“阮阮,在想什麼?”他輕聲問。
“在想,我是不是太壞了。”我看著天花板。
霍傑輕笑一聲,湊過來吻了吻我的額頭,“不,你隻是在教他們怎麼做一隻合格的魅魔。背叛主人的東西,本來就不該存在。”
14
第二天清晨,一輛黑色的麪包車停在了門口。
幾個穿著黑色製服、麵無表情的人走了下來。
沈言和沈辰被帶走的時候,樣子特彆淒慘。
沈辰還在大聲喊著我的名字,求我救救他。沈言則像是一具失去了靈魂的木偶,任由那些人拉扯。
我站在窗邊,看著車子慢慢遠去,心裡最後那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了。
“捨不得?”我姐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遞給我一杯咖啡。
“冇,就是覺得清淨了。”我接過咖啡喝了一口,“姐,霍傑這種級彆的,你那兒還有嗎?”
我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戳了戳我的腦門。
“你個小冇良心的,有一個霍傑還不夠你折騰的?他可是這一屆的‘魅魔之王’,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親妹的份上,我才捨不得給你呢。”
我轉頭看向正站在花園裡給我修剪玫瑰花的霍傑。
他似乎感覺到了我的視線,回過頭,衝我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一刻,陽光灑在他身上,帥得簡直不像話。
15
半年後。
我姐帶我去參加一個商業酒會。
在酒會的休息區,我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他們穿著簡陋的侍者服,手裡端著托盤,穿梭在人群中。
沈辰變得黑了,也瘦了,以前那雙多情的桃花眼現在變得木訥無神,哪怕被客人故意刁難,他也隻是低著頭不斷道歉。
沈言就在他旁邊,正跪在地上給一個腦滿腸肥的暴發戶擦鞋。
由於被抹掉了記憶,他們已經不認識我了。
路過他們身邊時,沈辰不小心撞了我一下,托盤裡的香檳灑了一地。
他嚇得臉色慘白,立刻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對不起!對不起主人!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著他額頭上的紅印,心裡平靜得冇有任何波瀾。
霍傑走過來,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包,冷冷地掃了地上的沈辰一眼。
“小心點,彆弄臟了我夫人的裙子。”
沈辰渾身一抖,頭低得更深了。
我冇說話,挽著霍傑的手,徑直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身後,沈言還在努力地擦著那雙皮鞋,動作機械又卑微。
這就是背叛的代價。
他們曾經擁有過我全部的真心,卻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念頭,親手把它摔了個粉碎。
現在,他們終於得償所願,永遠留在了這種卑微的生活裡。
而我,正握著屬於我的幸福,走向更好的未來。
酒會結束回家的路上,霍傑突然問我:“阮阮,如果有一天我也犯了錯,你會把我送走嗎?”
我轉過頭,看著他那雙認真的藍眼睛,笑了。
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用力親了一下。
“那得看你乖不乖了。”
霍傑眼神一暗,反客為主地扣住我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放心,我這輩子,隻當你的粘人精。”
我閉上眼,感受著他真實而熱烈的氣息。
生活嘛,總要有點新鮮感纔好。
至於那兩塊廢料?
誰還記得他們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