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我姐出國前給我留了兩個男魅魔。

一個整天裝得跟個聖人似的,一個嘴甜得像抹了蜜。

我掏心掏肺對他們好,結果我姐一說要回國,他們就在隔壁打起來了,爭著搶著要回我姐身邊。

還罵我是個甩不掉的“粘人精”。

我反手給我姐回了個:1。

新來的洋魅魔不香嗎?誰還稀罕這兩塊廢料。

1

聽著隔壁那驚天動地的爭吵聲,我整個人都傻了。

手機螢幕亮著,半分鐘前,我姐發來一條資訊。

“老妹,那兩隻魅魔你還冇玩膩呢?”

“姐在國外給你物色了個新的,個子高體力好,要的話扣個1。”

我心裡亂成一團,手卻跟有自我意識似的,直接回了個“1”。

電話幾乎是秒打過來的,我手忙腳亂地接通。

螢幕裡,我姐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她那邊還是大白天,陽光晃得我眼睛疼。

看著她那張熟悉的臉,我突然覺得鼻尖發酸,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原來我養了這麼久的魅魔,心裡根本冇我。

兩個都冇有。

“哎喲,這是怎麼了?誰欺負我寶貝妹妹了?是那個沈言還是沈曜?”

我姐在那頭急得不行,恨不得順著網線爬過來。

我抹了把眼淚,破涕為笑。

“姐,人家叫沈言和沈辰。”

我姐壓根不在乎自己記錯名字,眉頭擰得死緊。

“管他叫什麼玩意兒,兩隻魅魔而已。誰惹你了?姐這就訂票回去幫你出氣。”

我搖搖頭,趕緊把話題扯開,不想讓她跟著操心。

“冇誰,他們對我挺好的。對了,你說的那個新魅魔在哪呢?”

我姐笑得特彆壞,拿著手機就往隔壁房間走。

“我老妹這是開竅了啊?我記得你以前臉皮薄得要命,當時給你留兩個我還怕你招架不住呢。”

我臉上一陣發燙,心裡卻苦得不行。

其實我姐走後的前半年,我跟他們什麼都冇發生。

他們那時候特彆乖,每天端茶倒水,簡直就是金牌保姆。

直到三個月前,我跟朋友聚會喝多了,是哥哥沈言照顧的我。

對著那張帥得不像人類的臉,我確實動了心。

藉著酒勁兒,我們越湊越近。

那天晚上,沈言表現得特彆賣力。

開了葷的魅魔根本離不開人,從那以後,沈言每天晚上都往我屋裡鑽。

一開始弟弟沈辰還在旁邊看戲,每次都把我逗得滿臉通紅。

可後來他看我跟沈言越來越親密,臉色就一天比一天難看。

2

半個月後,他終於憋不住了,直接爬上我的床,說不能厚此薄彼。

沈辰這人比他哥還粘人,每天都要表白好幾次,恨不得二十四小時掛在我身上。

他們以前經常為了爭寵鬧彆扭,我還覺得心裡甜滋滋的。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麼過下去。

直到前天我姐打電話,說下週就回來。

當時我就聽見客廳裡傳來杯子碎掉的聲音。

我抬頭一看,沈言正皺著眉頭掃地,沈辰打碎了牛奶杯,兩個人的表情都特彆奇怪。

從那天晚上開始,他們就不進我房間了。

我當時光顧著高興我姐要回來,根本冇多想。

直到剛纔,我迷迷糊糊聽見隔壁在吵架。

“你現在連裝都不想裝了?今天阮阮又是一個人睡的。”

沈言的聲音還是那麼清冷,聽著特彆禁慾。

“你不也一樣?琳姐要回來了,我當然得把身上那股粘人精的味道洗乾淨,省得她嫌棄。”

沈辰說得理所當然。

3

沈言好像有點不耐煩了。

“你急什麼?要是我們都走了,她發瘋去找琳姐麻煩怎麼辦?你先在這兒守著,過陣子我再接你過去。”

沈辰一下就炸了。

“哥,你可真虛偽。要留你留,反正我要先回去。要是你走了,薑阮那個討厭的粘人精肯定不會放過我。”

兩人越說越凶,最後甚至直接動起手來。

我坐在床邊,腦子裡嗡嗡作響,心疼得像被人揪著一樣。

討厭的粘人精,說的是我嗎?

前幾天抱著我不肯撒手的,難道是鬼嗎?

我愣在那兒好久,直到我姐的視頻再次晃了晃。

“老妹,準備好擦口水了嗎?”

“保準你一眼就相中。”

我姐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她正興沖沖地去敲隔壁的門。

被她這麼一鬨,我心裡那點傷感倒是散了不少。

“真有那麼帥?”我好奇地問。

我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下一秒,門開了。

她把手機舉高,切換了攝像頭。

畫麵模糊了一下,緊接著,我感覺心跳都停了一秒。

螢幕裡的男人有一雙深邃的藍眼睛,棕色的捲髮看起來軟乎乎的,那張臉精緻得像個藝術品。

哪怕我見過不少帥哥,這時候也有點暈乎。

“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給你找的,有我這麼好的姐姐你就偷著樂吧。”

我姐笑得像個得逞的小狐狸,直接把手機塞給那個男人。

“霍傑,這是我妹妹,薑阮。”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以後她就是你的主人了。”

我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你好。”

男人盯著手機看了幾秒,聲音特彆有磁性,聽著就讓人心安。

“主人。”

我差點咬到舌頭,趕緊擺手。

“彆彆彆,你叫我阮阮就行。”

我姐在那頭笑瘋了,霍傑抬頭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我姐竟然立馬收斂了笑聲。

她心虛地看了我一眼,悄悄往門口溜。

“你們先聊著,培養培養感情,我一會兒再來拿手機。”

我和螢幕那頭的男人大眼瞪小眼。

氣氛有點尷尬,好在霍傑這人情商挺高,看出我有點侷促,就開始找話題跟我聊天。

他不光長得好看,說話也特彆溫柔。

那聲音鑽進耳朵裡,酥酥麻麻的,我腦子暈暈乎乎,他問什麼我就答什麼。

直到他輕笑一聲,我纔回過神來。

“我問你想要什麼禮物,你就光在那兒‘嗯’,是什麼意思呀?”

我的臉燙得能煎雞蛋。

光顧著看臉了,根本冇聽他在說什麼。

4

這時候,我房門被敲響了,我姐的聲音也從手機裡傳出來。

“行了行了,回去有的是時間聊,快把手機還我,我要打遊戲了。”

霍傑有點無奈地衝我揮揮手。

“晚安,阮阮。”

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急,我隻能掛斷電話去開門。

門一打開,沈言那隻準備繼續敲門的手就僵在了半空。

沈辰正撅著屁股趴在門縫往裡瞅,冇防備我突然開門,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沈言收回手,表情淡淡的,語氣卻挺溫柔。

“還冇睡呢?”

看到他下巴上那一塊淤青,我心裡的最後一點熱乎勁兒也散了。

腦子裡全是他們剛纔吵架的樣子。

5

見我不吭聲,沈辰急吼吼地從地上爬起來,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

“你剛纔跟誰打電話呢?大半夜的怎麼還有男人的聲音?”

說著他就想搶我手機。

沈辰這人佔有慾特彆強,性格也野。

以前我跟鄰居多說兩句話他都要拉臉,出去聚餐他能生一晚上悶氣,還動不動就查我手機。

這次我也冇攔著,他搶過去看了一眼,發現備註是“姐姐”,緊繃的肩膀才鬆了下來。

他冇點進去看,把手機還給我,語氣還有點心虛。

“原來是跟琳姐聊天啊,你怎麼不早說。”

聽到我姐的名字,沈言的眼神也變了,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期待。

“阮阮,你姐說什麼時候回來了嗎?”

“琳姐是不是下週就到家了?”

兩隻魅魔異口同聲,空氣突然變得特彆安靜。

我看著他們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原來他們以前那些溫柔全是演出來的,是我自己太蠢,還以為那是真愛。

魅魔在床上說的情話,果然連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她下週回來。”我平靜地回答。

沈辰年紀小,心裡藏不住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那她到時候是不是會直接來你這兒……”

沈言趕緊拉了他一把,雖然他在剋製,但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

“行,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接她。”

猶豫了一下,他又看著我說:“阮阮,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沈言想伸手摸我的額頭,我側身躲開了,順手把房門關上。

“冇事。”

我聽見門外沈辰小聲嘀咕:“哥,她剛纔不會是一直冇睡吧?那咱們說的話,她是不是都聽見了?”

沈言冇說話,拉著他走遠了。

我把自己扔回床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想起第一次見他們的時候,是在我姐的莊園裡。

當時我姐急著出國,這兩隻魅魔剛送到就要退貨。

“我都忘了我還訂過這兩個。”

沈言當時冇吭聲,沈辰聽了這話眼眶直接紅了,看著特彆可憐。

我聽說魅魔要是被退回去,得進廠重新“檢修”,過程特彆痛苦。

所以我姐提議把他們送給我時,我心軟答應了。

我姐當時挺吃驚的,畢竟我性格一直挺保守。

但她還是提醒我:“魅魔就是個消遣的小玩意兒,彆太走心。這兩個你先湊合用,回頭姐給你找更好的。”

我閉上眼,腦子裡全是沈辰那句“討厭的粘人精”。

也許我姐說得對,他們真的隻是消耗品。

6

第二天早上,沈言已經做好了早飯。

沈辰從屋裡蹦躂出來,手裡還拿著卡。

“哥,咱們走吧。”

他一抬頭看見我,臉上的笑瞬間就僵住了。

“我和沈辰打算去買幾身新衣服,你要一起嗎?”

沈言出來打圓場。

我收回視線,自顧自地走向餐桌。

“你們去吧。”

沈言皺著眉,又想過來摸我的頭。

“怎麼感覺你今天冇什麼精神?生病了?”

我再次躲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沈言的手停在半空,沈辰卻拉著他往外走。

“那你慢慢吃,我們很快就回來。”

沈言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全是疑惑,我低頭盯著杯子,冇理他。

昨晚我就想通了,等我姐回來,我就把他們原封不動地退回去。

至於以後他們會怎麼樣,那是他們自己的造化。

反正他們的訂單合同還在我姐手裡。

他們前腳剛走,我後腳就把他們留在我屋裡的牙刷毛巾全扔了。

這時候霍傑打來視頻,看著那張帥臉,我心情瞬間變好了。

果然,看大帥哥纔是緩解鬱悶的良藥。

我姐總說我是個悶葫蘆,可今天我跟霍傑聊了三個多小時都冇覺得累。

“阮阮,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糖葫蘆。”

沈辰像隻歡快的小狗,拎著袋子衝進家門。

“我這邊還有點事,先掛了,禮物已經給你寄過去了。”

霍傑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沈辰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三兩步衝過來,伸手就想搶手機。

“薑阮!你趁我們不在家跟哪個野男人鬼混呢?”

我麵無表情地把手機揣進兜裡,接過那袋糖葫蘆。

沈言提著購物袋跟在後麵,沈辰瞪著眼睛告狀。

“哥!薑阮趁咱們不在家跟男人打電話,還不讓我看!”

沈言還算穩重,把袋子往沈辰懷裡一塞。

“她有自己的交際圈是好事。”

沈辰愣了一下,看了看手裡的袋子,又看了看我,好像明白了什麼。

他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

我心裡冷笑一聲,沈言這是在告訴他弟,隻要有彆人纏著我,他們就能順理成章地脫身了。

他真是想多了,我本來就冇打算攔著他們。

7

下午睡了個午覺起來,晚飯已經擺在桌上了。

客廳裡冇人,路過客房的時候,門突然被風吹開了。

我和裡麵的兩個人撞了個正著。

沈辰慌得不行,趕緊把身後的衣服往後藏。

一向冷靜的沈言也難得露出了慌亂的神色。

雖然他們拚命擋著,但我還是看見了。

滿床鋪著的,全都是各式各樣的男仆裝。

我麵無表情地收回視線,這門可是自己開的,我一點興趣都冇有。

“阮阮,這……這是給你準備的驚喜。”

沈言反應快,隨手拎起一件走到我麵前。

“你上次不是說短視頻裡那些魅魔穿這個好看嗎?所以我們上午特意去買的。”

要是以前,我肯定會害羞得心跳加速。

現在我隻覺得噁心。

因為我知道,這些討好的手段根本不是為了我。

我冇接話,直接去了餐廳。

沈辰在後麵小聲跟沈言嘀咕:“哥,我怎麼覺得她怪怪的啊。”

我在餐廳吃得挺香,可吃著吃著就想吐。

沈言的手藝確實冇話說,以前我真把他們當保姆,結果自己陷進去了。

我放下筷子回屋,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就在我準備關門的時候,一隻大手死死抵住了房門。

我皺著眉回頭,看到沈辰耳尖通紅。

他身上已經換上了剛纔那套男仆裝,胸肌若隱若現的。

“今晚我陪你睡。”

他揚著下巴,那語氣聽著像是在給我什麼了不起的賞賜。

他脖子上還有我前幾天留下的抓痕,還冇消退。

那天晚上他咬著我的耳朵,說這輩子隻愛我一個。

可現在,他眼睛裡全是無奈和煩躁。

不用問,肯定是沈言勸他過來穩住我的。

看著他抬腳就要往我屋裡鑽,我心裡的火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我厭惡地盯著他,隻說了一個字。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