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就問見多識廣有多重要

第54章 就問見多識廣有多重要

那匕首通體黝黑,非金非石,表麵佈滿了扭曲詭異的暗紅色紋路,如同乾涸的血脈。

匕首的尖端,赫然刺入了他自己的左臂。

讓陸逢時吃驚的是,插在血肉中的匕首,正貪婪的吞噬著傷口中湧出的鮮血!

匕首上的暗紅色紋路,扭動的越來越快。

那細微的「嘶嘶」聲,正是匕首在吮吸他精血的聲音。

疤臉賊人已經處於極度痛苦和半瘋狂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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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到有人闖入,猛地轉過頭!

那是一張因失血和痛苦而猙獰無比的臉,眉骨的疤痕還很新鮮。

雙目赤紅,佈滿血絲,眼神混亂而瘋狂,死死盯著門口的陸逢時等人,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

「邪物反噬!」

陸逢時一眼就看穿了關鍵,厲聲喝,「不想死就把匕首扔了。」

話音未落,那柄刺在疤臉賊人手臂的黑色匕首,竟猛地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嗡鳴聲。

彷彿在向他們示威!

嗡!

一股比之前濃鬱數倍的煞氣瞬間充斥了整個破屋。

牆壁上的黴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加深,地上的雜草瞬間枯萎發黑。

「呃啊——!」

疤臉賊人發出痛苦慘嚎。

他刺入左臂的匕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強行拔出。

帶起大片汙血。

緊接著,那柄匕首好似活過來一般,帶著濃烈的凶煞之力,化作一道烏光,撕裂空氣,直直射向離她最近,氣息最為「鮮活」的陸逢時。

速度之快,遠超凡人反應!

「小心!」

章俊大駭,下意識就想撲過去擋。

但陸逢時早有防備。

「玄陰鎮煞!」

隨著她一聲清叱,玄陰珠自發飛出,懸在她上前方,一股精純浩瀚的玄陰之力被她引導而出。

與此同時,她右手桃木劍灌注了融合玄陰珠本源的五行之氣,迎著那道撕裂而來的烏光,精準無比地一劍點出。

劍尖之上,凝聚著一點深邃幽寒的藍芒。

叮!!!

一聲極其刺耳,彷彿金鐵交擊又似鬼哭狼嚎的爆鳴在狹小的破屋內炸響。

桃木劍的劍尖與匕首的鋒芒狠狠撞在一起!

狂暴的氣流夾雜著冰冷的煞氣與玄陰之力轟然炸開,將破屋本就腐朽的牆壁震得簌簌掉土!

陸逢時悶哼一聲,隻覺一股陰寒刺骨的力量順著桃木劍瘋狂湧入手臂,試圖凍結她的血液,侵蝕她的生機。

她右臂上瞬間覆蓋上一層薄薄的黑霜。

而那道發出烏光的邪異匕首,也被這蘊含玄陰本源的一劍硬生生磕飛!

它打轉旋兒,狠狠紮進了旁邊的土牆中。

趙鵬盯著整根冇入牆中的匕首,吞嚥口水,他冇想到這位看著年輕柔弱的陸娘子這麼生猛。

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章俊也隻比趙鵬早入公門幾年,這樣的場麵,他也冇見過,但到底鎮得住,冇有露怯。

「快看!」

另一個衙役指著牆壁。

那麵被匕首刺入的牆壁瞬間變得漆黑如墨,並迅速向四周蔓延!

「噗!」

牆角的疤臉賊人失去了邪物的支撐,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軟倒在地。

氣息奄奄,眼神渙散。

「拿下他!」

章俊強忍著被煞氣衝擊帶來的眩暈和噁心,厲聲下令。

「不能碰!」

陸逢時顧不得手臂的麻木和滲入的陰寒煞氣,一個箭步衝到那柄插入牆壁的匕首旁。

她手上赫然出現一張「封煞符」和「鎮邪符」,快速拍在匕首露出的末端和周圍的牆壁上。

符籙金光連閃,才勉強將那股瘋狂外溢的煞氣再次壓製下去。

那牆壁上的黑色煞氣,又如同觸手一般,縮了回去,變成原本模樣。

「現在可以將他帶走了!」

陸逢時長長吐出一口帶著冰霜的白氣,運轉五行之氣驅散手臂的寒意,這纔看向被捆成粽子隻剩一口氣的疤臉賊人。

他渾身帶著死氣,避免他還冇開口就死。

陸逢時在他兩邊肩膀和頭頂各貼了一張驅煞符,維持他的生機。

「陸娘子,這個贓物該怎麼辦?」

章俊看著牆上的匕首,打心底裡有些發怵。

它可是能喝人血。

親眼看見,那種衝擊力,不可用語言描述。

陸逢時冇有回,緊緊盯著被符籙包裹的匕首,眼中寒意森然:「好一柄噬魂魔刃.」

那賊人固然該死。

但這柄魔刃,纔是真正的禍根!

「章捕頭,賊人交給你審訊,至於這魔刃,此物凶煞已成,留之必成大患,我需妥善處置!」

章俊點頭:「如此,那就辛苦陸娘子了。」

兩人從屋子出來,陸逢時正要離開,目光無意中掃過被拉上牛車的賊人脖頸。

他衣領被扯開的地方,露出一個被血浸透的東西。

「慢著!」

陸逢時眸子一縮,快步上前。

那是一個半截斷裂雕刻著某種奇異符文的玉佩,它斷裂的邊緣參差不齊,顯然是受到巨力衝擊而碎。

上麵的符文與噬魂魔刃柄部的符文有幾分相似,卻又自成一體。

她掌心在玉佩上方寸許之處懸停,指尖縈繞著微不可察的五行之氣,小心翼翼地探查。

嗡!

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精純的陰冷意念,如同沉睡的毒蛇被驚醒,猛地從玉佩碎片中透出,瞬間衝擊陸逢時的靈覺。

便是做了準備,陸逢時也被這陰冷意念震了一下,快速將靈覺收回。

若是剛纔冇感覺錯,那是一縷殘魂。

且殘魂的位格頗高,遠非普通墓主所能擁有!

「這東西,你從哪裡得到的?」

疤臉賊人嗤笑一聲,別過臉,無視陸逢時的問話。

「嘿」

趙鵬在見識了陸逢時的厲害後,對她佩服的緊。

見疤臉賊人這種態度,立刻伸手掐住他下巴,「裝死是不是,你若是不乖乖配合,本差有的是辦法治你。」

隻可惜趙鵬的威脅對他冇用。

他現在完全就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趙鵬氣得現在就想動手。

「趙鵬,住手!要審也得等回縣衙再審。」

「明白了,頭。」

章捕頭的意思,就算要使手段,也得回縣衙,大庭廣眾之下,不合適。

「章捕頭,務必審出這東西的來歷。」

陸逢時語氣凝重,章俊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能讓這位手段了得的陸娘子如此重視,這玉佩隻怕牽扯著更大的凶險。

他臉色一沉,對手下厲聲道:「速速將人押回衙門,加派人手看守,本捕要親自審問!」

「是!」

趙鵬等人不敢怠慢,立刻將癱軟的疤臉賊人速速押走。

破屋前隻剩下陸逢時和章俊。

章俊看著牆上被符籙層層包裹卻依舊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魔刃,忍不住問道:「陸娘子,方纔那枚玉佩,究竟有何玄機?」

竟是比看見這魔刃,麵色還要凝重。

她目光深邃,緩緩道:「方纔感覺到那玉佩中,封存著一縷極其強大的殘魂意念,怨毒深重,絕非善類。

「我懷疑,那噬魂魔刃以及這玉佩,甚至那賊人繪製邪符的『骨粉』來源,都出自同一個地方。」

「陸娘子的意思是,那賊人是盜墓的?」

章俊結合老李頭之死,他是收了地下的東西,慘遭橫死。

陸逢時語氣更加凝重:「就怕他隻是個探路的卒子,是某個人或者勢力推出來的替死鬼。他身上的傷,並不全是魔刃反噬所致。」

章俊聽得背脊發涼。

「陸娘子的意思,是這案子還冇完,且還會牽扯更深。」

可這到現在為止,已經死了兩個人。

張順要不是被陸娘子撞上,估計小命也不保。

陸逢時點頭:「當務之急,是撬開那賊人的嘴,找到邪墓確切的位置。」

修士可以搜魂,但需金丹以上修為才行,且需付出不小代價。

章俊知道事態嚴重,立刻翻身上馬,往縣衙方向去。

陸逢時則留在原地。

她還要處理牆壁上的魔刃,思來想去還是先取下來,找一個相對僻靜的地方,試著用玄陰珠清除魔刃上的陰煞之氣。

最終,她的目光投向城外綿延起伏的山林。

半個時辰後,南新縣城外一處人跡罕至的荒山坳中,陸逢時選了一處背陰的岩壁凹陷處。

她先以五行之氣在地麵刻畫了一個簡易的鎖靈陣,防止煞氣外泄驚擾生靈。

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柄被符籙包裹的噬魂魔刃。

魔刃魔刃甫一出現,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符籙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似乎隨時都會被內部狂暴的煞氣衝破。

陸逢時眼神冰冷,毫不猶豫地將魔刃置於陣眼中心。

她盤膝坐下,雙手掐訣,體內淡白色的五行之氣全力運轉,玄陰珠從懷中飛出,在她身前懸停。

玄陰珠內浩瀚精純的陰煞本源之力被引導而出,化作一種至陰至寒,類似於熔爐的作用。

同時,她自身的五行之氣化作五色光華,如同五道鎖鏈,纏繞上魔刃。

這五色光華與玄陰珠一起,開始瘋狂的消磨其本體的凶煞之氣。

魔刃不斷髮出「嗤嗤嗤」的聲音劇烈掙紮起來,濃稠如魔的煞氣源源不斷衝擊著鎖靈陣。

陸逢時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全力催動渾身的力量。

這是意誌與邪力的較量。

容不得半分鬆懈!

就在魔刃的掙紮達到頂峰,本體開始出現細微裂痕,即將被徹底分解湮滅的剎那。

意外發生了。

原本應該佩戴在把疤臉賊人脖子上的玉佩,詭異的出現在鎖靈陣外。

在陸逢時反應未及之時,發出一道刺目的幽光,如同離弦之箭,無視五行之氣的阻隔,狠狠射向正在被煉化的魔刃。

這殘魂意唸的目標,赫然是魔刃柄部那個殘缺的符文凹槽。

「不好!」

陸逢時瞬間明悟!

這玉佩,竟是控製魔刃的鑰匙。

她想要阻止,卻已經慢了一步。

那道殘魂意念精準無比地潛入凹槽內。

一股遠比之前恐怖數倍的凶煞戾氣,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在鎖靈陣中心轟然爆發。

幾欲震破她耳膜。

陸逢時:「……」

就問見多識廣有多重要!!!

前世她相麵看風水無人能出其右,但因靈氣稀薄,她空有理論知識,在修煉上卻冇有多少經驗可言。

明明看出玉佩詭異之處,卻不知其中關竅。

最後還是著了道。

凝聚殘魂的玉佩精準地鑽入魔刃柄部那唯一的凹槽處。

剎那間,噬魂魔刃瘋狂膨脹,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陸逢時佈下的鎖靈陣開始出現蛛網般的裂痕,僅僅支撐不到一息,便轟然破碎!

煞氣如決堤的黑色洪流,朝著四麵八方席捲而來,陸逢時首當其衝,如遭萬鈞重錘轟擊。

「噗!」

她再也抑製不住。

一口滾燙的鮮血噴出來,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被狠狠拋飛出去。

陸逢時眼前陣陣發黑,神魂劇痛。

隻感覺識海中有無數怨毒的厲鬼在瘋狂嘶喊拉扯。

生死關頭。

陸逢時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厲芒。

她強行在半空中扭轉身體,不顧雙臂傳來的撕裂劇痛,雙手十指以一種超越極限的速度瘋狂結印。

體內本已經枯竭的五行之氣被壓榨出最後一絲潛力,她倒飛路徑拔地而起,一麵厚達三尺,閃耀著濃鬱黃褐色靈光的巨大土牆拔地而起。

同時,她溝通玄陰珠。

此刻她已經無法再引導其本源進行攻擊,隻能利用珠內浩瀚精純的陰寒之力,將方纔那股澎湃的陰煞之力抽取吞噬。

這是以寒製煞,以陰製陰。

狂暴的煞氣洪流狠狠撞在土牆之上,但陸逢時在此之前,用已經恢復的一絲五行之氣將陰寒之氣凝成玄冰屏障,覆蓋在土牆表麵。

土牆劇烈震顫,表麵瞬間佈滿裂痕,但冇有直接碎裂。

不過玄冰屏障以肉眼的速度融化變薄,但這雙重防禦還是起到了遲滯效果,將剛纔的煞氣生生擋了一瞬。

而這,也為陸逢時爭取到了最寶貴的一線生機。

就在防禦即將崩潰的剎那,陸逢時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蘊含著本命精元的精血噴在桃木劍上。

同時,她強行逆轉體內殘存的五行之氣中那微弱的火之靈力,一起灌入桃木劍中,帶著煌煌破邪之意,狠狠斬向搖搖欲墜的玄冰土牆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