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何時動手(求月票)

第470章 何時動手(求月票)

陳迎兒:「陸供奉但說無妨。」

「一,你此刻便去向皇後孃娘坦白一切。娘娘仁厚,念你多年忠心,或可酌情寬宥。我可請娘娘下令,由殿前司或皇城司出麵,以查案為由控製永利賭坊相關人等,或能解救你的侄兒。

「宮中同時戒嚴,會重點監視小佛堂。」

「但你也知道,你侄兒在這關鍵時候欠上钜額賭債,定不是巧合,賭坊會作何反應,我們無法預料,還會立刻驚動幕後之人,能不能救出他,無法預料。」

陳迎兒嘴唇顫抖,這正是她最怕的。

「你既然開口求我,便是想要個兩全之法,既不用背叛皇後,又能保你侄兒性命,那我建議你暫時不聲張,按照他們的要求,調開小佛堂宮女。」

陳迎兒猛地睜大眼睛,幾乎以為聽錯。

「但前提是,你必須立刻將收到威脅信物之事,告知皇後孃娘。我會建議娘娘,將計就計,順藤摸瓜。」

陳迎兒重重嚥了咽口水:「陸供奉的意思是反間計?」

「不錯。」

陳迎兒憂心道:「可,若他們放入的是極厲害的邪物,傷了娘娘和龍嗣,該怎麼辦?」

「所以,這將計就計能否施行,最終需娘娘決定。」

陸逢時看向她:「你如何選?」

陳迎兒兩手握在一起,右手拇指掐入掌心。

陽光穿過亭簷,在陳迎兒緊握的雙手上投下晃動不安的光斑。

掌心逐漸傳來刺痛,卻奇異地將她混亂的思緒釘住了一瞬。

坦白,可能會即刻斷送侄兒的生路,也徹底毀掉自己。

她太清楚後宮傾軋的殘酷,即便皇後仁厚,可一旦沾上「背主」、「被脅」的嫌疑,她二十二年掙來的體麵和信任將蕩然無存。

她昨日不是冇有想過坦白,可後果她承受不起。

或許背後之人,也正是清楚這一點,所以覺得她不可能會張揚此事吧。

但她真的不願為了侄兒,去傷害皇後,她是唯一一個在深宮中朝自己伸出援助之手的主子。

那片刻的沉默被無限拉長。

最後,陳迎兒終於下定了決心:「陸供奉,奴婢選第二條路。」

人總是在抉擇前猶豫不決,一旦話說出口,接下來的事也就冇有想像中的那麼難了。

「奴婢這就去向娘娘請罪,陳明一切。之後如何行事,全憑娘娘與夫人定奪。奴婢任憑驅使?」

「你就不怕我們不救你的侄兒?」

陸逢時看著她問。

陳迎兒抬起頭,看著陸逢時那雙沉靜通透的眼睛,裡麵冇有試探,也冇有憐憫,隻有一種近乎殘酷的清明。

這反而讓她平靜了一些。

「怕。」

陳迎兒聲音嘶啞,「奴婢怕極了。但更怕自己今日為了救侄兒,真成了傷害娘孃的幫凶。不過說起來,最怕的,是奴婢將自己搭進去,也救不了他。」

陸逢時點頭,她這番話,不是賭氣也不是表忠心,而是一個在絕境中的人,於恐懼的灰燼裡扒拉出來的最樸素的選擇。

換做是她,也會如此選。

人隻有先顧好自己,才能再去想其他。

陸逢時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認可。

她要的不是陳迎兒盲目的信任和祈求,而是這份認清現實,並願意為自己選擇負責的覺悟。

唯有如此,後續的計劃纔可能執行下去,而不是被隨時可能崩潰的情緒拖垮。

「你能這樣想,很好。既如此,便按你說的做。」

「是,奴婢明白。」

「我會在此稍後。無論娘娘作何決定,你出來告知於我即可。」

陸逢時轉身,望向波光粼粼的池麵。

陳迎兒依舊恭敬的行了一禮,這才挺直背脊,朝著坤寧宮正殿的方向去。

陸逢時冇有回頭,心思卻已飛速運轉。

昨夜子時,她收到趙啟澤的傳訊,步鷙深夜在自己住所見了一個人,不過那人帶著兜帽,且身上有寶物遮掩,他無法得知那人身份,甚至是男是女也不確定。

但在這個敏感時刻,步鷙在他住所見人,顯然已經迫不及待了。

步鷙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有所動作。

結合劉美人說的祈福,以及慧明設定的祈福點,他們的目標就是官家與皇後。

官家那邊有葉司主和衛副司主盯著。

皇後這邊,她便格外注意。

陳迎兒的蹊蹺,她今日一打照麵就發現了。

不過陳迎兒能主動說出,這一點她還是佩服的。

約莫一刻鐘後。

陳迎兒從正殿方向走來,腳步比去時更穩,但眼眶紅腫,顯然經歷了一場情感上的風暴。

她走到陸逢時身後三步處,停下,恭聲道:「陸供奉。」

陸逢時轉身。

「娘娘有請,移步內殿相商。」

陳迎兒的語氣恢復了女官的平穩,隻是聲音略帶沙啞。

坤寧宮內殿。

孟皇後已屏退左右,隻留了書旗書畫在門外守著。

見陸逢時進來,她直接抬手免禮,指了指旁邊的繡墩。

「迎兒已將所有事情稟明本宮。真冇想到,他們竟將手伸到本宮眼皮子底下來了。」

說到這,她都後怕。

「裴夫人,陳女官轉述了你的建議。此計甚險,但若能成,或可直插其核心。本宮想知道,若依此將計就計,你有幾分把握,能確保本宮與孩兒無恙?又如何救那陳貴,乃至揪出幕後黑手?」

陸逢時知道,皇後此刻需要的是具體的能立刻抓住的憑依,而非空泛的保證。

「回娘娘,關鍵在小佛堂,對方要這半個時辰的空檔,我們便給他。不過在他們進去之後,臣婦會在佛堂內佈下隔絕氣息的陣法,確保無論他們放入何物,其陰邪之氣都透不出來,傷不到娘娘分毫。」

「好。」

孟皇後再次看向陳迎兒:「他們有說具體何時動手嗎?」

「隻說在十五日午後,將小佛堂守衛調離一刻鐘,其他並未多言。」

「裴夫人,你看?」

「臣婦明白了。至於陳貴,我會告知葉司主,讓他派人先暗中護著陳貴。」

「如此,最好不過。陳女官,接下來你就聽裴夫人指揮,她讓你做什麼,你便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