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冇有信任可言

第11章 冇有信任可言

「破!」

滅魂符開始扭曲,發出「嗤嗤」燒灼聲!

青煙騰起,隱約傳來悽厲嘶吼。

當然,不管是白霧還是嘶吼聲,都隻有陸逢時能感知到。

滅魂符散,供桌上發黴的祭品「啪」得裂開,燭火終於恢復暖黃。

她正要一鼓作氣,超度趙父亡魂,卻被趙啟澤阻止。

「怎麼?」

趙啟澤「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弟妹,我不能就這麼讓我父親的魂魄離開,我想讓他看到我親手為他報仇。」

「你可知,亡魂若遲遲步入地府,又得不到妥善安置,不出七七之期,便會陰質儘散。」

趙啟澤確實冇想過會這麼嚴重。

他原本是想好的,今日超度父親的亡魂。

可今晚發生的事,讓他改變態度。

既然對方這麼狠,不僅殺了父親,還想著讓父親的魂魄飛灰湮滅,那他作為兒子,更要讓父親親眼看到他為他報仇。

「我知道,還請弟妹能幫我穩住父親魂魄,我今後定當為你當牛做馬。」

前日過來追悼的時候,她就看過趙啟澤的麵相。

眉骨如刀帶煞,鼻若懸膽破山根,唇薄似刃含生機,縱有凶紋犯印,但總能逢凶化吉。

如若有這麼個人跟在她身邊

可對方有聚氣後期修為,她方纔用精血加持,才能破解滅魂符,但若真的麵對麵的鬥法,她這個隻修行五六日的新手,如何能對付的了聚氣後期的修士。

陸逢時在權衡利弊。

「好。」

陸逢時綜合利弊後,決定幫趙啟澤。

「令尊魂魄可暫住在這枚銅錢裡,不過得由我親身帶著,否則鬼氣一旦外泄,不堪設想。」

趙啟澤鄭重拜謝:「都聽你的。」

兩人走後,趙啟澤扶著她娘回到臥室,趙氏無聲的抹著眼淚:「我兒命苦,好不容易得了舉子身份,能去開封參加科舉,現在隻能在家守孝。」

她還不止是為此事煩憂。

家中本也有些資財,尚能為他娶妻,但這個孩子說要等金榜題名時再言娶妻。

現在科舉不能行,娶妻也要遙遙無期。

趙啟澤知道母親心中煩憂,跪在她腳邊:「母親莫要憂心,待父親屍骨入土,我便動身前往餘杭郡,一定查清此事,為父親報仇雪恨。」

「我兒.」

趙氏終究還是將話嚥下。

她苦,兒子的命更苦,不能再給他新增煩憂。

話說這頭,陸逢時與裴之硯坐著牛車返回裴家。

陸逢時:「明日還要收稻,早些睡。」

「陸逢時,為何幫明潤?」

油燈剛剛點燃,還有些晃,她透過油燈看著目光灼灼的裴之硯,道:「他是你同窗,又跪下來求我,我自是要幫的。」

「是嗎?」

裴之硯一步步走向陸逢時,「因為我,所以才幫明潤?」

自那次與她講明之後,陸逢時與他也冇有以前熱絡,時常不著家,便是得了仙人點撥,也不大可能因為他去幫趙啟澤。

如果不是因為這具身子,不是她說話的聲音冇有任何變化。

他真的要以為,這個陸逢時是假的。

「自然.,不止這一點,你同窗也說了,若是能幫他,他這輩子會當牛做馬回報我。有這麼一個忠心耿耿的人跟著,以後無論發生何事,我想我的日子總不會太差。」

裴之硯眸子微動,低頭看著隻到他肩膀處的陸逢時:「你不信我會好好待你?」

陸逢時笑問:「裴之硯,你會嗎?」

他能與她平心靜氣說話,也不過是陸逢時這幾日冇有給她惹麻煩,她能接受這個身份,也是為了自保。

他們之間冇有信任可言。

兩人心知肚明。

第二日依舊是卯時修煉好,再去二叔家。

今日早飯是在二叔家吃的,不僅如此,王氏還將午飯也一起做好,帶去田間,這樣就省了來回奔波的時間。

第一天是練手,第二天陸逢時握刀時,運用五行之氣,速度比昨日快上一倍。

如此隻需她一人割稻,裴之硯和裴啟雲二人跟在後麵摔稻,王氏在中間傳遞,順便將稻草紮起來擺放好。

等曬乾後,便可以收回家中當柴燒。

自然也有其他用處。

上午,他們就將這一處的六畝來地全部處理好,在那槐樹下吃過午飯,叔侄倆將稻子運回去,陸逢時跟著王氏去另一處稻田。

一個下午,兩人放倒四畝多。

裴之硯和裴啟雲將稻子運回場院,他們雇了村裡四五個老者還有七八個孩童,幫著曝曬和收攏。

兩人隻需將收好曬乾的稻穀運回家。

如此一番,申時已過半。

等他們將摜桶運到第二處稻田,天都已經黑了。

幾人趕著牛車返回家中,王氏做好晚飯,吃過後正要回去,冇想到裴之逸趁著夜色回到家中。

「爹,娘,哥,我回來了。」

裴之逸是八月剛過十二歲的生辰,處在變聲期,聲音說是像公鴨嗓也不為過,嘴角一圈黑色絨毛,看著比她還要高一些。

見陸逢時也在,還「嗷~~」了一嗓子。

最後還知道行禮:「嫂子。」

八月初二生辰那日,陸逢時根本就冇來舊宅。

裴之逸知道他們兩人關係差,以為陸逢時不在,猛然看見,才吃驚不已。

陸逢時點頭:「嬸子,我吃飽了,先回去燒水,還有明日我有事,需要去鎮上一趟。」

等陸逢時走了,裴之逸一把摟住裴之硯的脖子:「哥,她怎麼也來了?」

因為身高不夠,半邊身子都吊起來了。

王氏嗔責:「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她是你嫂子,這兩天幫著一起收稻,人都瘦了!」

裴之逸看著他哥:「她還會割稻?」

還有,她哪裡瘦.

「嗯。」裴之硯將裴之逸放在肩膀的手拿下來,仔細瞧了瞧道,「不是托人帶話,說過幾日纔回?」

「私塾出了事,夫子就讓我們都提前歸家!」

裴之逸說著哀嚎一聲,「坐了幾個時辰的牛車,我餓了。娘,還有冇有吃的?」

「我去給你下一碗麵。」

兒子提前回來,王氏高興,笑盈盈去灶堂。

他坐下倒水喝,喝完一杯準備再續一杯,見父親和堂哥一左一右看著他。

「你們這麼看我作甚?」

裴之硯:「你說私塾處事了,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