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號坦克，現在是普羅森人絕對的主力，普羅森鬼子都叫它『軍馬』，地位可見一斑。」

「喏，這是操縱桿，控製方向的，我之前見過四號G，那玩意用方向盤，非常難用，不如操縱桿。」

「開坦克，最重要的是什麼，你知道麼？」

普斯科夫極其熟練的啟動坦克，看得出來，他玩普羅森裝備有年頭了。

「開坦克最重要的是活著吧？」陳來想了想，給了個答案。

「差不多，要活著那你就得不停的跑，所以方向和速度是最緊要的，不要為了瞄準而停下來，那會害死你自己。」

「要保證衝擊力，火力什麼的交給上帝就行，四號坦克有主副兩樣武器，主炮和MG43機槍……但這些你不必管，你隻用管觀測和交涉就行。」

「觀測和交涉？」

「對，我等會教你兩句普羅森語，基本都是罵人和煊赫自己『榮耀』的，麵對敢設卡攔截的士兵，你直接亮黃金瞳，然後從頂部鑽出去罵上兩句，他們都不敢攔的。」

「這兩句話這麼管用？」

「不是話管用，是你身上這層皮和黃金瞳管用，你小子，穿上這一身還挺像回事，大簷帽一戴，簡直和名字裡帶馮的軍官冇兩樣。」

「成。」陳來點頭，既然普斯科夫都這樣說了。

「將軍，村民們衣服都換好了，什麼時候出發？」柯察金打開駕駛艙，從上麵大聲問道。

「別等了，組織他們上車，現在就走，財物全交給男人們抱著，裝作劫掠所得，不要全堆在運兵車裡。」普斯科夫雷厲風行，細節方麵也很注意。

「咱們這支部隊番號叫什麼？」

「廢話，冇看見這兒站著一個穿骷髏師軍裝的長官麼？當然是骷髏師下轄的摩托化混成旅了！」

……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這支怪模怪樣的「混成旅」便上路了，臨走之前還專門放了一把火，將自己世代居住的村子燒了個乾淨。

村民們當然不捨，和普斯科夫擠在一輛車上的烏麗亞忍不住掉淚，一邊哭一邊問普斯科夫：「將軍，咱們還會回來嗎？」

普斯科夫不知道怎麼回答，眼下莫斯考還在被圍，普羅森過了冬說不準就要發動第三次「城堡」行動，首都會不會淪陷尚且存疑，何況這麼一個遠在頓涅茨地區的村子呢？

他腦袋裡想了很多，最後卻隻是搓揉了一下烏麗亞的金髮，大聲的說道：

「回！為什麼不回來呀？這裡是我們的家，是羅莎的土地，普羅森鬼子也許能占領一年、兩年，但三年五年，我們一定會打回來！」

歐寶運兵車上，每一個羅莎人的臉上都泛起希望，在這樣一個艱難年代，希望是最珍貴的東西。

陳來此時正坐在四號坦克後排專門的指揮官位置上，努力熟悉著坦克操作。

他身邊都是普斯科夫的衛兵，這些打慣了遊擊戰的羅莎混血種對於普羅森裝備非常熟悉，開起坦克同樣是輕車熟路。

「真實冇想到，路過這樣一個村子，竟然能繳獲一個坦克排，將軍的運氣也是冇誰了。」

耳朵上包著紗布的緬科夫嘿嘿笑著，一邊用力擰操作杆，一邊給馬力加到最大。

「緬……科夫同誌，能跟我講講你們打遊擊的事情麼？還有弗拉索夫，他的言靈是什麼？」

陳來努力和這些新同事拉近關係，他希望從這裡得到更多資訊。

說起遊擊戰，緬科夫那是有很多話可以說的，他跟隨普斯科夫南征北戰，勝仗冇少打，敗仗也不罕見，到了今天已經是一名百戰老兵了。

「打遊擊，頂重要的是和周邊村落搞好關係，這樣敵人一來，你便能得到訊息，選擇溜之大吉或是先下手為強。」

緬科夫有些眉飛色舞的說著，但很快情緒又低落下來。

他扭頭看向陳來，眼睛瞪的大大的：「可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遊擊是很難成事的，麵對如排山倒海一樣的機械化部隊衝進來的時候，我們也隻能落荒而逃，哪怕我們混血種有言靈這種力量，依舊不是成規模部隊的對手。」

「很多同誌因此失去了信心，再加上普羅森人的招降納叛的計謀，我們的人越打越少，到今天隻剩下十幾號人。」

「至於弗拉索夫，那個叛徒。」緬科夫有些咬牙切齒，「他的軍銜甚至比普斯科夫將軍更高，但是他叛逃了！」

「普羅森人用他組織了一支偽軍，到處鎮壓遊擊隊和起義，他對於羅莎的情況很瞭解，我們死了很多人在他手裡。」

陳來略微一點頭，這和他瞭解到的情況是差不多的。

唯一有出入的就是言靈，歷史上的弗拉索夫可不是混血種，但如今的情況就大大不同了。

「他的言靈是什麼？很擅長偵查麼？」陳來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言靈·鐮鼬，但普斯科夫腿上那個黑色腫脹又不像是鐮鼬弄出來的。

「是言靈·屍葵。」緬科夫很快給出了答案。

「冇有聽說過。」陳來撓了撓頭皮，想不起來這個言靈和它的效果了。

「冇聽說過正常，這個言靈出現的太少，羅莎地區自古以來都冇幾個覺醒這言靈的，它的效果很簡單，長在死人身上變成漂亮的花兒，在活人身上會慢慢變成死人。」

「啊？」陳來愣了，這言靈這麼猛麼？

「屍葵的言靈序列號是73，前人總結的，我也不知道對不對。」緬科夫不再多說，專心開坦克。

陳來回憶了一下普斯科夫那條發黑腫脹的大腿，又想到他時不時就要錘錘腿的動作，心中的敬佩也是油然而生。

一車人沉默下來，天色也漸漸暗淡，隻留下坦克履帶壓過雪地的聲音。

這樣的平靜冇能持續多久，很快，他們的「混成旅」遇到了第一道卡，普羅森第七步兵師在外圍設置的路障，檢查來往車輛。

夜色中，遠方的槍聲格外明顯，明明滅滅的火光將遠處的森林點綴的分外夢幻。

「此路不通，該死的羅莎人在森林裡放了幾頭死侍，繞路走吧！」衛兵惱火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