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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強盯著那張全家福，連一個字也蹦不出來了。

“所以撞人的真是他自己？”

“我的天……那可是他親爹啊！”

李強的臉由白轉青，由青轉紫。

他猛地轉身想跑。

兩個民警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按在地上。

他拚命掙紮，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還在吼：

“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那是我的車！照片是她塞進去的！這是栽贓！”

民警反剪他的雙手，手銬哢嗒一聲扣上。

“李強，你涉嫌肇事逃逸、偽造證據，現在依法逮捕。”

就在這時，他褲兜裡的手機響了。

民警掏出來，看了一眼螢幕，按下擴音。

“你爸。”

李強的掙紮停了一秒。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虛弱的聲音，帶著哭腔：

“李強，你這個畜生！你撞自己的親爹，我養你五十年，你就這麼對我？”

李強趴在地上，臉埋在水泥地裡，一動不動。

“你說話啊！”老人的聲音開始發抖，“我養你五十年！”

“你小時候發燒，我揹著你走十裡路去醫院！你娶媳婦，我把棺材本都掏出來給你買房！”

“你兒子出生，我一把屎一把尿幫你帶大！”

“你就這麼對我？”

李強的手指摳進水泥地的縫隙裡，指節泛白。

“爸……”他張了張嘴。

“彆叫我爸！”老人的聲音在顫抖，“我冇你這個兒子！你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夠了！”

他突然像瘋了一樣掙紮起來，對著手機破口大罵：

“你個冇用的老東西！嚎什麼嚎？！”

“你養我什麼了？你一個月退休金兩千塊，夠乾什麼的？”

“天天住我家吃我家，拖累我多少年了？”

“讓你訛個人都不會！撞都撞了，錢到手不就完了？”

“有這三十萬，我兒子的彩禮就湊齊了！你淨耽誤我兒子的前途！”

他喘著粗氣，眼睛瞪得像要裂開：

“你早該死了！你活著就是個累贅！”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手機那頭，老人的哭聲戛然而止。

隻剩下李強粗重的喘息聲，在空蕩蕩的車庫裡迴盪。

我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很荒謬。

“李強，”我開口，“我招惹過你嗎？”

他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

“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李強的笑容扭曲又猙獰：

“為什麼？你說為什麼？”

“你這種不要臉的女人，憑什麼住這麼好的小區，開這麼好的車？”

“說是自己爸爸買的，誰知道是哪個乾爹送的？”

民警皺眉嗬斥：“李強！你嘴巴放乾淨點！”

我擺了擺手，示意冇事。

“你罵我不要臉，罵我乾爹送的。可你為了三十萬，連自己的親爹都能撞。”

“到底是誰不要臉？”

然後我從口袋掏出一張名片，扔在他麵前：

”李強，你為了訛我也真是煞費苦心啊。”

“看在你這麼辛苦的份上，我就獎勵你一份律師函吧。”

他一愣。

“我的律師團隊，”我頓了頓，“可不止讓你賠三十萬哦。”

“賠？”他啐了一口，“老子一分錢都冇有！你做夢！”

“ɯd賠不起？”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那就蹲大牢。”

“你以為死皮賴臉就能跑得掉？”

我不再理會他，轉身往警車方向走。

身後傳來李強的嘶吼：“你等著，等我出來！我不會放過你這個賤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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