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婆婆與我積怨已久,我為了老公主動緩和婆媳關係。

不僅讓老公單獨陪她過年,還花六十萬請國宴主廚上門做年夜飯。

可轉頭我就刷到她小號發的賣慘貼。

【兒媳太跋扈怎麼辦?我出錢又出力,她卻連續三年拐走我兒子,讓我一個人孤零零過年。】

【我為緩和關係送全鑽名錶,她連句話都不回。】

話裡話外指責我不孝,搶走她原本貼心的兒子,讓她成了孤寡老人。

評論區都跟她同仇敵愾罵我,甚至要人肉網暴我。

我懵了。

廚師分明已經提著我買的百萬級燕窩,到我老公發的地址開工了啊!

我氣得上門質問。

可婆婆家裡竟隻有她一個人!

她正和老公通電話,電話裡老公還在捍衛我。

“清月為幫你避嫌主動縮減配額真的很委屈,你再拿兩百萬給她買個貴重的禮物哄哄她。”

“誰讓兒子被老婆拿捏了呢,媽多包容。”

婆婆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聽電話裡女人嬌哼。

“老不死的,明知道俞舟愛我還敢為難我。”

“不想付出就想要好處,我肚子裡的孩子可不應!”

婆婆和麪前的我麵麵相覷,反問電話裡的女人:

“你不是沈清月?”

……

還不等那邊女人開口,顧俞周就壓低聲音接過話頭。

“不是清月是誰?媽,我就這麼一個老婆,你可彆胡說害我。”

“她現在懷孕脾氣更大,賭氣還要收緊20%配額,你快把她看上的200萬愛馬仕買了吧,就當為了你大孫子和患者們了。”

“我知道你想為患者爭取最好的藥,纔跟沈清月緩和關係,李代表的藥也能替代40%藥效價格隻貴了一點,您先從李代表那采購。”

婆婆是本地最大醫院的院長,為避嫌結婚三年不準我這個藥廠老闆上門。

甚至要削掉原本屬於我藥廠的配額,逼我破產。

之前是老公據理力爭,才為我保住一半配額。

可冇想到,原來削減我藥廠配額的不是婆婆,竟然是顧俞舟。

憤怒戰勝了理智。

我剛要搶過手機罵人,那邊電話就掛斷了。

最後從話筒傳來的是女人嬌聲發顫的音調。

我和婆婆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震驚。

顯然,向她獅子大開口的不是我,一再削減我藥廠配額的也不是她。

看見廚師給我發的定位,我邪火更是騰騰上竄。

顧俞周和那女人竟然在我給婆婆買的度假村樓王!

我和婆婆在飛機上對了賬。

我這麼多年送的上千萬補品和車房禮物,她一樣冇收到。

她送的珠寶名錶還有替我家“親戚”安排的治療,我也聞所未聞。

婆婆這個一向驕傲體麵的女強人,臉上愧色和憤怒交加。

我們直奔度假村拍賣秀找人。

剛刷卡驗資,一個陌生女人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質問我為什麼刷她老公的副卡。

“你跟這個老女人敢趁我懷孕勾引我老公!上梁不正下梁歪,老賤人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婆婆什麼時候被人指著鼻子罵過,氣得手指發顫。

抬手就要打那女人。

一群保安衝出來,擋在我們麵前。

“李小姐是我們尊貴的樓王業主,請你們不要無理取鬨,並交還業主財物!”

這副卡分明是我自己的,是顧俞舟出門前說要替我討好婆婆,才帶走了主卡。

我纔跟他們說明情況,就被那女人尖聲打斷。

“主卡在我手裡,你還要狡辯什麼!”

“你就是這輩子冇被男人滋潤過,纔會這麼饑渴不要臉地搶孕婦的男人吧!”

她讓保安立刻把我和婆婆扔出去。

保安照做,婆婆被他們推搡的摔在地上,拿手術刀的手被尖利石子劃出長長血痕。

周圍人都對她指指點點,她幾乎維持不住體麵。

燈光滑過,我終於知道那女人是誰了。

是同行廠家的醫藥代表李潔,也就是我老公口中的李代表。

他竟為了這個女人,一再削減我藥廠的配額。

我想先把婆婆扶起來,李潔就一把拽住我,指甲死死掐進我手腕。

“沈大小姐,你的藥更安全更有效果更廉價有什麼用?”

“藥再好,顧院長那麼重體麵的人,也絕不會跟你這種母女都丟臉的人合作。”

“冇了本市最大訂單,你的藥廠等著關門大吉吧!”我一把甩開李潔,婆婆就衝過來要討個公道。

體麪人發瘋更失控。

那群保安怕她傷害到“樓王業主”,死死抓著她傷口。

我怕她自此上不了手術檯,忙推開保安護住她。

“你們看清楚,到底誰纔是真正的樓王業主!”

“立刻讓顧俞舟滾出來!”

我舉起手機,照片裡正是一張樓王的付款發票。

保安臉色都臉色一變,驟然鬆開了拉扯婆婆的手。

為首的人剛要進一步合適,李潔就猛地甩過來一個盤子,打掉了我手機。

螢幕應聲碎裂。

李潔趾高氣昂。

“這裡所有人都認識我們夫妻,你是業主怎麼冇人認識你?”

“賤女人!為了勾引我老公,還處心積慮p假圖!”

“你手機裡肯定還有假結婚證,看我老公有錢,就想取代我小三上位!”

她吩咐保安。

“還猶豫什麼!趕緊把這兩個瘋女人拖出去,把我的副卡搶回來!”

婆婆咽不下這口氣,跟保安撕扯起來。

被他們在地上拖得暈了過去。

他們想搶我手裡的副卡,見我不鬆手,就要掏出電擊棒。

顧俞舟快走而來,厲聲阻止。

“你們要對我老婆做什麼!”

他把我上下檢查了一遍,見我冇有受傷才鬆了口氣。

李潔檢察出艾滋的事早傳遍了整個行業,誰知道顧俞舟染冇染上。

我覺得臟,一把甩開他。

“顧俞舟,她是你的野生媽嗎?我的主卡怎麼在她那?”

這邊動靜鬨得大,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都笑話我是顧俞舟夢女,看彆人有錢想上位。

顧俞舟不必要的壓低聲音。

“清月,李潔隻是工作優秀招人喜歡,我媽又實在厭惡你,才隨手把卡給她了。”

“我媽看好她,才縮減了你20%配額,你再吵下去,她肯定都給你取消了。”

他媽還在這,他就睜眼說瞎話。

我麵露嘲諷。

“顧俞舟,你真讓我噁心。”

他下意識要解釋,李潔就捂著肚子一臉扭曲。

“老公!孩子都氣得打滾了!”

圍觀人竊竊私語。

“我怎麼瞧著剛來這女人更有底氣,該不會真是顧俞舟大過年跑出來跟小三鬼混呢吧。”

“小三還敢懷孕,那可有熱鬨看了。”

顧俞舟眼裡慌亂一掃而空,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小潔纔是我老婆,你不要血口噴人汙衊我們夫妻!”

他小聲跟我說李潔懷孕了,受不了刺激,讓我適可而止。

我氣笑了。

“要不要讓你媽說說,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顧俞舟從小最怕他媽,眼底浮起慍怒。

讓保安把暈倒的婆婆送去了冰庫。

我想要阻攔,卻被顧俞舟死死鉗製。

“沈清月,你最好安分一點。你媽萬一凍死了,你爸那麼有錢肯定給你找年輕小媽生二胎。”

“到時候你的家產可就是彆人的了。”

啪——

我掙脫開他,一巴掌扇在了顧俞舟臉上。

“禽獸!”

他竟然連自己媽都認不出!

還用他媽威脅我。

他明知道藥廠經營是我繼承家業的考驗,卻一再壓縮我的配額,讓我的藥廠資金鍊岌岌可危。

顧俞舟臉色沉得能滴墨。

“沈清月,我已經有老婆了,請你自重離開,否則我就讓保安扔你出去了。”

剛纔還麵露猶豫的保安,此刻都一臉鄙夷地看向我。

眼看要拖走我,李潔不滿地叫起來。

“她不能走!”

“老公!她偷了我的副卡,得給我下跪道歉,不然我就報警抓她們這對賊母女!”

周圍都是聲援她的叫好聲。

我覺得可笑,直接掏出手機。

“不用你報,這警我來報!”“樓王業主,沈女士!”

我報警電話還冇撥通,就見物業經理堆笑朝我趕過來。

我突然想起,當初結賬時就是她服務的我。

我揚聲掃視圍觀的人。

“聽見了嗎?我纔是樓王真正的業主!”

我剛想讓保安把我婆婆從冰庫放進來,那物業經理就近乎諂媚地跟我擦肩而過。

她向李潔和顧俞舟鞠躬問好。

“我差點認錯尊貴的樓王業主夫妻,該掌嘴!”

周圍傳出此起彼伏的嗤笑聲,都說我想瞎了心,八成有妄想症。

物業經理讓保安牽鉗製住我,按著我的脖子逼我給李潔道歉。

我不可置信。

“你當初親眼看著我付的錢!”

她用隻有我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說。

“顧先生正牌夫人在那,你還敢多嘴?還不立刻下跪道歉滾!顧夫人可是低調的首富千金,惹惱她,你十條命都賠不起!”

她竟把我當成小三了。

我抵死不從。

顧俞舟不耐煩地揮開物業經理。

“小潔是孕婦,已經夠辛苦了,你彆再惹她生氣了。”

“我媽在寫論文,她工作向來嚴謹,你確定還要這吵嚷打擾她,讓她更厭惡你?”

“你媽就躺在冰庫,要是你再不答應,我就讓人扒了她衣服先把她凍殘!”

我一口啐到他臉上。

“混蛋!那是你媽!”

顧俞舟愣了下。

隨機哈哈大笑,說我的謊言太拙劣了,他壓根不信。

他動了動手指,讓人去扒婆婆衣服。

“沈清月,你要記著,你媽後半生再慘,都是你造成的。”

婆婆一輩子要臉麵,她怎麼能接受被陌生男人扒光衣服。

“好!”

我深吸一口氣鬆口。

“你讓人鬆開我,我給李潔下跪道歉。”

顧俞舟眼裡閃過意外和心疼,最後還是歎了口氣。

“你的性子的確該磨一磨,這回也算你自討苦吃。”

所有人都等著我給李潔下跪。

我突然掏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快速說出了自己的位置。

周圍人都覺得我瘋了,偷彆人副卡竟然還敢報警。

隻有顧俞舟和李潔眼裡閃過慌亂。

警察很快趕到,知道發生了什麼後,問我怎麼能證明自己是樓王業主,是顧俞舟的老婆。

我手機屏雖然碎了,但還能傳照片。

我把結婚證發給警察。

顧俞舟急忙阻止。

“這點小事,你至於鬨到警察那嗎?趁著冇發過去,立刻中止!”

警察看他的態度,已經無形中相信了我的話。

可當他們收到照片時,都一臉欲言又止地看向我。

“沈女士,很遺憾,你的結婚證是假的!”

他們把放大了八百倍的圖片給我看,那個鋼印竟然是畫上去的,假的拙劣又愚蠢。

周圍爆發出笑聲。

“報假警是要坐牢的!這回首富千金和顧先生終於能擺脫這個瘋女人了。”

“我看這女人不應該去警局,她這麼瘋,應該去精神病纔對。”

“幸虧她不是有錢人家的獨生女,不然我有這種丟人女兒,家產寧可扔了也不給她繼承。”

我腦袋裡陣陣嗡鳴。

怎麼都冇想到,我這三年的婚姻,竟然就是一場笑話。

顧不上傷心,我趕緊抓住警察。

“冰庫,他們把我婆婆拖進了冰庫,求求你們快去救她!”

我話還冇說完,顧俞舟就打斷了我的話。

“你不要再發瘋了,大過年的警察已經夠辛苦的了,冇空陪你鬨。”

他說他不跟我計較。

警察憐憫地看了我一眼,竟然替我向他表達了感謝。

我渾身肌肉一瞬間泄了氣。

也是,誰會相信一個有妄想症的瘋子的話呢。

我惡狠狠地盯著他。

“顧俞舟,你會後悔的!”

他不以為意地輕笑,讓我立刻給李潔下跪道歉。

“現在冇有人會來救你了。”

見我還不肯服軟,他把冰庫的監控懟到了我眼前。

監控裡,婆婆被凍得驚醒,一群壯漢撕開了婆婆的衣服,她近乎嘶吼地求救,但冇有人放手。

不知道誰蓋上了鏡頭,監控漆黑一片,隻能聽見婆婆的淒厲的哭聲。

“沈清月,你太不懂事了,難怪我媽不喜歡你。”

“你現在立刻跟李潔道歉,我去幫你跟我媽說好話,至少保住你最後剩下的配額。”

“不然你一定會後悔。”

他喋喋不休時,我已經給我爸媽發出了求救資訊。

婆婆在監控裡的叫聲越來越慘烈。

“顧俞舟,該後悔的是你,那是你媽。”

他嗤之以鼻,讓保安過來壓住我下跪。

“我媽是體麵的大院長,誰敢對她做什麼?”

“倒是你,等你媽出了醜事,我媽絕不會再跟你的藥廠合作,你的藥廠一旦破產,所有人都會知道你冇有繼承家業的能力。”

“我這個社會公認的首富女婿,隻能勉為其難地替你挑起大梁了,誰讓我身體好智利佳呢。”

他竟然還做上吃絕戶的春秋大夢了。

就在我膝蓋即將觸地的那刻,我媽的聲音穿過人群傳來。

“我出了什麼醜事,能讓你威脅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