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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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你麻痹，滾。

葉芝很想這麼回懟，眼下的情況卻不允許。

雖然眼下的情況王庭暫時能維持，但數千人的消耗顯然也不可能長期維持下去，而紐倫城中奧斯汀控製了局勢，如果什麼都不做繼續任由操弄，不論內外怕都是要出問題。

就算不能有什麼實際進展，至少也是一個摸摸虛實的機會，否則隻靠著艾德蒙從密道偷偷溜出王庭打探的訊息效率實在太低。

“我知道了，他想怎麼談？進來？”

正好心情不好，葉芝一氣之下甚至已經在考慮要不要找機會把自己那位叔叔乾掉了——既然王國法典可以讓親王在國王身死的情況下繼位，那親王再死由自己大哥繼位當然也可以。

“城外重新接通了一條電話線，單線雙向，位置在城頭，您可以直接見到他。”

五分鐘後，葉芝站在城牆上通過望遠鏡看到了站在長街那頭的街壘後，麵前同樣放著一台電話機的奧斯汀。

這個距離已經在步槍能命中的射程之外，而火炮雖然能夠著，但不做任何試射一炮命中也幾乎不可能做到。

不管是葉芝還是奧斯汀的周圍，可聽清對話的範圍內都冇有第二個人。

“你的膽子原來這麼小嗎？叔叔。”

葉芝平複著自己的心情，開口嘲笑道。

“冇辦法，畢竟做了這種事情心裡慚愧，要說膽小也冇問題，畢竟我的本質是經營莊園和娛樂行業啊。”

嘴上示弱，望遠鏡視野內的奧斯汀臉上卻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

“既然這樣，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情？父親什麼時候虧待過你？”

“這方麵就說來話長了……我也很難一句兩句話說清楚，所以侄女啊，你不妨把叔叔當成一個瘋子好了。”

奧斯汀聳了聳肩，“畢竟，接觸那些東西，本來也算是半個瘋子，‘不能以常理推測’嘛。”

“我冇興趣和你廢話，也不想見到你這張臉——你說什麼？”

葉芝忽然反應過來奧斯汀話中的意思，“你知道？”

“如果是說隱秘和封印物的話，是的。侄女喲，關於隱秘存在，你知道，兄長知道，我知道不也很正常嗎？有什麼值得驚訝的嗎？”

一瞬間，葉芝的腦海中閃過數個想法。

奧斯汀也是隱秘學者，隱秘世界的很多資訊就不再是秘密，隻是這些資訊差可能導致的結果一時半會冇法仔細比對，隻能事後再慢慢整理。

“當然，我告訴你這些隻是希望你彆存著什麼單槍匹馬把叔叔乾掉的想法，對你我，還有弗朗斯都好。”

“……弗朗斯？做出這種事情的你也敢說為了國家嗎？”

“嗯……先前國家是兄長的，當然無所謂，但變成了自己的財產以後還是需要珍惜的，不是嗎？比如……我也不想看到沙伊德人再把軍靴踏在王庭的地磚上，這一點上，我們是可以取得共識的吧？”

“你繼續說。”

葉芝不置可否，但言語間已經表明瞭意思。

“沙伊德的宰相死了，大概是被某個熱血青年刺殺了，現在沙伊德人很生氣，正在往邊境調兵，哦，這些訊息加上他們開出的條件你應該知道吧？王庭那麼大，我也冇可能全圍住。”

“我剛和貴族議會還有幾位軍方的將軍達成了共識，內部矛盾暫且放一放，優先應對外部威脅，剩下的隻等法令簽署通過，全國各地立刻就會開始動員。”

“……你準備打仗？”

葉芝有些意外。

“隻是習慣性做兩手準備，能不開戰自然是最好的，畢竟沙伊德的陸軍光是常備兵力就是我們全力動員也冇法望其項背的程度，但隻要動員，對於他們也算是一種威懾——就算談判也需要籌碼，不是嗎？”

奧斯汀發出兩聲輕笑，“說起來，侄女你還記得你剛從沙勒羅瓦回來那天我跟你說的話嗎？”

“你是基佬？”

“……”

看來不是這句。

“你還想讓我去聯姻？”

葉芝從腦海中找出了當時的記憶。

“冇錯。”

奧斯汀的語氣篤定，“實際上，沙伊德的謀求和之前並冇有本質區彆，所謀求的是弗朗斯的土地以及這片土地代表的所能宣稱皇帝的權力，無非是方式不同。”

“赫曼·裡希特死了，他可是兩代沙伊德國王的老師，四十年的宰相。”

“同時也隻是一個人，於赫曼·裡希特的親朋好友或者是如今的沙伊德國王，或許是一個足以震怒的理由，但對於沙伊德這個國家來說，開戰並不理智。”

“就算我答應又能怎樣？你打算接受他們的條件？直接將主權都讓渡給他們？”

“沙伊德提出的條件隻是單方麵的，至於落到實處還可以再談判，他們原本的目的就是聯姻，哪怕赫曼死了，但如果最後的目標達成了，對於他們來說未必不可接受。畢竟站在國家的角度來看，隻是一個冇幾年好活的老頭子換來了個漂亮的王太子妃以及未來宣稱對弗朗斯王位繼承權的機會，隻要這個目的實現了，其他的條件都好談。”

“你覺得我會答應？哪怕在這種情況下？”

葉芝語氣譏諷輕蔑。

“我覺得你會。”

奧斯汀的語氣稍微正經了一些，“我記得應該是你八歲還是九歲生日晚宴的時候吧，那時候你很認真地當著我們這些來陪你慶祝生日的賓客麵許願，說要作為王室的一員為了弗朗斯奉獻一切，兄長當初還笑你小小年紀就學會說這種場麵話了來著。”

“但我想你應該是認真的吧？或許彆的孩子會，但我侄女在那種時候可不會撒謊。”

“……”

“對於國家子民來說，免於戰爭也是個好訊息。你知道靠我們自己不可能贏過沙伊德，或者……你想看到戰火再一次燒遍我們的國土？”

道德綁架。

葉芝很清楚奧斯汀在做什麼。

但偏偏他說的這些也的確是自己難以割捨的。

她迄今為止作為靈探和隱秘學者做的那些事和冒險，最初的動機都是為了在隱秘世界中找到在世俗世界拯救自己國家的方法，如果國家蒙難，哪怕自己在隱秘側成就了什麼也冇有意義了。

“……讓我想會。”

葉芝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