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我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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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林含也從問詢室裡安然無恙地出來後，已經不安地在門外徘徊了好一陣子的文娜鬆了口氣，小步蹦跳著跑了上來。

“怎麼樣怎麼樣？”

“嗯，放心，裡麵那個胖警察我認識，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林含比了個OK的手勢。

“什麼胖警察？我叫雅克，這名字對你來說也不難記吧，東方小妞。”

“你不也冇記住我的名字嗎？”

林含回頭瞥了眼跟在後麵走出來的雅克。

雖然在警察局初見的時候這傢夥怪粗魯，但幾番交談下來林含感覺他還算是個不錯的警察，哪怕依然對他冇什麼好感，但比起他那個同事已經相當難得了。

“對了，雖然姑且排除了你們的嫌疑，但這段時間還是安分些，最好待在你們的住處——為了自己的安全。”

雅克忽然提醒了一句。

為了安全？好奇怪的說法。

“索菲大嬸到底是……”

林含想多打聽點情報，但雅克卻已經轉身往負責給工人們提供午餐的棚子走去，邊走邊擺手，“不是你們該知道的。”

嘖，這不是存心勾自己的好奇心嗎？

……

塞內夫河畔，一條停靠在岸邊的大型遊船。

露天甲板上，一身白裙的緹莉絲·李斯特·葉芝正扶著雕花精緻的鐵質扶手站在船頭，單手拿著金屬桿支撐的袖珍雙筒望遠鏡欣賞著沿河兩岸的景色。

“那片巨大的白色蒸汽雲是梅龍妮卡鋼鐵廠煉製焦炭後熄焦時排放的，規模是全市最大，陽光好的時候甚至能在其中看到彩虹。”

一旁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侍從站在王女的側後方，視線隨著她將望遠鏡轉向不同的方向適時用沉穩溫和的聲線介紹著不同區域的風景。

不過作為一座工業城市，沙勒羅瓦的景象實在是有些難以恭維，大量噴吐黑色煤煙或者白色蒸汽的煙囪、方正巨大的廠房、高爐、動力站和庫房都被汙濁的空氣和煤灰染成千篇一律的灰色，就連河水都呈現出深黑散發著惡臭……

對於崇尚粗獷沉重的鋼鐵工業風愛好者來說或許還有些可以欣賞的地方，奈何王女殿下並不屬於這類人。

她隻覺得哪怕站在高層甲板上河水裡泛上來的撲鼻惡臭也刺激得鼻粘膜苦不堪言，直想打噴嚏，但為了淑女的儀態和王室成員的威嚴隻能強行忍耐下來。

“艾德蒙，勒克萊爾先生還冇回來嗎？”

王女殿下放下袖珍望遠鏡，轉身朝船艙內走去。

“目前為止是的，我已經與船長商議繼續行程……看來是不需要了。”

王女的身後，剛纔還在為她介紹沿河風景的那名黑衣侍從正要跟上時，忽地扭頭看向船下的岸邊，一名身穿略顯肥碩的男人正跳下馬車，一手按著禮帽一手提著手杖，飛快地朝著遊船的方向跑來。

雖然是退役軍人，但畢竟已經年過五十，一陣猛衝猛跑對歐仁來說還是不小的負擔，登上遊船後喘了好一會氣才緩過來。

“勒克萊爾先生不愧是王國實業界的傑出人物，每天都很忙碌啊。”

甲板上，王女身邊的黑衣侍從艾德蒙端來一杯水和毛巾遞給他。

“抱歉，是鄙人失禮了……接下來的行程會立刻調整，不會讓王女殿下過於疲憊的。”

歐仁接過毛巾擦汗，然後將杯子裡的水一飲而儘。

“既然覺得失禮了，不如說說到底有什麼事需要臨時靠岸又讓我在這裡等上那麼久吧。”

銀髮少女倚在艙門邊饒有趣味地說。

“這個……”

“快點，我想聽。”

王女的語氣中帶了一絲不悅。

“當然！殿下這麼關心，讓鄙人受寵若驚了。”

歐仁趕緊用毛巾又擦了擦額頭剛冒出來的冷汗，心裡卻暗自竊喜。

畢竟自己放棄了陪同回工廠裡已經有些怠慢，如果開門見山地求助顯得太過不禮貌，這下王女殿下的好奇心可真是來得恰到好處。

快速將心中早就打好的腹稿抖出來，歐仁隻用了幾分鐘時間就簡單說明瞭工廠發生的案件以及麵臨的困境。

“如果真的按照警方要求做，鄙人的工廠在抓到凶手之前都無法複工，再加上重新招募工人的時間以及重啟機器的成本……嚴重的話甚至會破產，那樣一來本年度王室要求的生產任務和本年度沙勒羅瓦的稅收恐怕都會受到重大影響，還會有大量工人失業。”

歐仁努力渲染工廠停工的危險。

當然，大部分的情況都隻存在於理論上，實際則是在工業大發展的當下，隻要歐仁的紡織廠停工或者倒閉，讓出的市場份額和訂單很快就會被其他也在飛速擴張的工廠所填補，最後損失的也隻有歐仁自己。

甚至連歐仁自己也隻是蒙受損失，到不了傷筋動骨的程度，畢竟作為本市知名工業大亨，他名下的資產可不止一間紡織廠。

但對於他來說，哪怕是一點多餘的損失也不想接受。

講述完自己的困境後，歐仁小心地觀察王女的表情變化。

雖然王女殿下在外的形象一直是優雅端莊冰雪聰明，但畢竟隻是個十多歲的少女，再聰明也不可能比自己對本市的產業和市場情況瞭解更多。

應該……冇問題吧？

“我答應你，艾德蒙，準備我的印章送到沙勒羅瓦的警察局去，把勒克萊爾先生的期望說明白，不要讓工廠停工。”

“讚美您的仁慈和賢明！殿下！”

歐仁喜出望外。

“舉手之勞，勒克萊爾先生為王國做出了卓越的貢獻，這點方便是應得的。”

王女露出富有親和力的微笑，彷彿剛纔的不耐煩隻是錯覺。

半個小時後，遊船返回碼頭，歐仁先行一步前往下一段行程所在地準備迎接，而王女也在侍從和衛兵的陪同下登上了馬車。

“小姐，他在欺騙您。”

車廂裡隻剩下艾德蒙和王女後，艾德蒙歎了一口氣說道，“真的要幫他嗎？監察官由您的叔叔直接派出，這樣會影響您在陛下那裡的評價。”

“沒關係，我知道。”

王女揉了揉因為保持微笑而僵硬的臉頰，向後靠在座椅上放鬆了身體。

“而且，這樣一來對於那座工廠的工人恐怕也是麻煩，那個東西不好對付，可能還會有無辜者因此……”

“艾德蒙，你的話有點多了。”

王女的聲音中多了些不耐煩。

“抱歉。”

艾德蒙低頭。

“我們隻負責對付那個傢夥，至於目標之外，隻要不鬨太大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