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嘴硬?狼王給專家做咽拭子
季夜把那部黑色的軍用衛星電話扔回實木茶幾上。
發出一聲悶響。
他拉過太師椅坐下,兩條長腿極其隨意地搭在茶幾邊緣。
屋子裡的地暖依舊開得很足。
四個隻穿著花褲衩的大男人,卻縮在牆角抖成了帕金森。
刀疤臉的左右臉頰腫得比包子還大。
他強行嚥下一口帶血的唾沫。
“兄弟,我勸你別亂打聽。”
“道上做事有道上的規矩。”
“那個電話背後的人,手裡沾的人命比你見過的野豬還多。”
刀疤臉死死盯著季夜。
“我要是把你和這隻雪豹供出來,我們四個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你一個拿死工資的護林員,保不住我們。”
季夜連姿勢都沒換。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五塊錢的紅梅,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沒有點火。
“保不住你們?”
“我這人有個毛病。”
“我從來不救跑到我家裡來下黑手的人。”
季夜沖著趴在火爐邊的白狼王招了招手。
“大白,過來。”
八十公斤的變異孤王拖著打石膏的右腿,一步步走到刀疤臉麵前。
它把極其巨大的腦袋直接湊到了刀疤臉的臉上。
刀疤臉的呼吸當即停住了。
白狼王張開大嘴。
兩排白森森的尖銳獠牙直接卡在了刀疤臉的脖子兩側。
隻要再往下壓一公分,就能直接咬斷他的大動脈。
極其腥臭的熱氣直直噴在刀疤臉的鼻子上,帶著沒消化完的野豬血肉味。
白狼王喉嚨裡發出那種極具壓迫感的低頻震顫。
口水順著獠牙滴在刀疤臉光溜溜的胸口上。
“給他做個咽拭子。”
季夜手指敲打著膝蓋。
“看看這專家的喉嚨到底有多硬。”
白狼王非常聽話地往前探了探腦袋。
一條極其粗糙且長滿倒刺的舌頭,直接舔上了刀疤臉的下巴。
刀疤臉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
下巴上的一層油皮直接被倒刺刮飛了,鮮血順著脖子往下流。
旁邊的老疤看到這一幕,最後的一道心理防線直接塌了。
一股極其明顯的尿騷味在牆角散開。
老疤連滾帶爬地撲向季夜的方向,一邊磕頭一邊大喊。
“我說!我全交代!”
“你讓它起開!別咬我!”
刀疤臉氣急敗壞地吼出聲。
“老疤你敢!上線知道了能把你老婆孩子全沉了江!”
太後一直蹲在旁邊的橫樑上。
聽到刀疤臉的吼聲,這隻一百多斤的雪山之王直接躍下。
極其厚實的肉墊精準地拍在刀疤臉的腦袋上。
砰的一聲。
刀疤臉的臉死死貼在木地闆上,連一句話都罵不出來了。
季夜看著地上的老疤。
“說吧。”
“秦嶺上線01是誰?”
老疤鼻涕眼淚抹了一臉。
“他外號叫毒蜂,是個在公海那邊做大生意的中間人!”
“專門倒賣境內這些絕版的活體野獸。”
“這次他接了個海外富豪圈子的單子。”
“買家點名要這隻極品的雪山之王,價錢開到了八百萬美金!”
季夜把嘴裡的香煙拿下來,夾在指尖。
“挺值錢的。”
他看了一眼正在旁邊舔爪子的太後。
太後極其傲嬌地別過頭,隻留給季夜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
“那他剛纔在電話裡說的秦嶺地下河,是怎麼回事?”
老疤狠狠嚥了一口水。
“毒蜂帶人打通了老鴉口背麵那個天坑底下的水路!”
“那條史前地下河直接連通著外麵的大江。”
“他們弄來了一艘改裝過的小型潛水艇。”
“明天的買家就會坐著潛艇順著地下河進來接貨!”
季夜拿出自己平時錄影用的工作手機,點選了儲存錄音。
剛才老疤說的話全被清清楚楚錄了進去。
阿豹在旁邊的尼龍網裡掙紮著探出頭。
“小子,你錄了音也沒用!”
“天坑那邊全是毒蜂雇的打手,手裡全有硬傢夥!”
“你就一個人,難不成還能端了他們的老巢?”
季夜沒搭理他。
他在那堆被扒下來的防寒服裡翻找了一下,摸出了一副警用級別的全鋼手銬。
他把手銬丟到老疤麵前。
“你們四個,自己把自己銬在暖氣管子上。”
老疤哪裡敢不聽話,趕緊撿起手銬,把自己和另外三個人串成了一串,死死鎖在了客廳粗大的鐵暖氣管上。
。。。
季夜轉身走到工作台前。
他拿起林場專門配備的有線內線電話,直接撥通了王局長的號碼。
嘟聲隻響了一下,那邊就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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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局長那極度暴躁的聲音直接從聽筒裡炸出來。
“季夜!你別衝動!”
“省廳的電話已經打到市裡了!”
“那幾個專家你要是碰掉了一根頭髮,我頭上的烏紗帽都保不住你!”
季夜靠在桌沿上。
“王局,大半夜的火氣別這麼大。”
“您的專家好著呢。”
“現在就穿了一條褲衩,在我家暖氣管子上烤火取暖呢。”
電話那頭沒聲了。
緊接著傳來保溫杯重重砸在桌子上的巨響。
“你真把人扒了?!”
“季夜你平時胡鬧也就算了,這是上麵派來的科考隊!”
季夜把手機點開,直接把剛才審問的錄音檔案傳到了王局長的電腦上。
“科考隊?”
“您見過帶著重型麻醉步槍和尼龍網槍的科考隊嗎?”
“錄音我發給您了。”
“這幾個人是道上懸賞的盜獵者,直接沖著我院子裡的兩隻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來的。”
幾分鐘後。
電話那頭的王局長聽完了錄音檔案。
他原本暴躁的聲音徹底變了調,帶著極其壓抑的粗重喘息聲。
“跨國網路……史前天坑……走私潛水艇?”
“季夜,你立大功了!”
“這案子如果落實,絕對是今年全國最大的生態走私大案!”
王局長在那邊急促地走動著。
“你把人給我死死看住!”
“千萬別走漏風聲!”
“我馬上聯絡省廳,調動武裝直升機和特警大隊。”
“明天天一亮,我們直接封鎖老鴉口和整個天坑外圍!”
季夜把玩著手裡的內線電話線。
“王局,這事兒可沒那麼簡單。”
“你們大張旗鼓地調動武裝直升機飛進無人區,動靜太大。”
“那幫人在天坑底下佈置了眼線。”
“聽到頭頂上飛機的聲音,潛水艇半分鐘就能沉入地下河溜走。”
電話那頭的王局長愣住了。
他很清楚季夜說的是實話。
那種複雜的地下河地形,一旦嫌犯縮排水裡,外麵的特警就算有通天本事也抓瞎。
“那你說怎麼辦?”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幫買家在咱們的地盤上跑了!”
季夜拉開工作台下麵的抽屜。
裡麵放著他的直播備用電源和高清攝像頭。
“地下河我熟。”
“明天下午,我帶著他們要的貨,親自去天坑底下赴約。”
季夜轉過頭,看了一眼還在舔爪子的太後。
“包管讓他們買家滿意而歸。”
王局長急得直接在電話裡罵出了聲。
“你少給我出幺蛾子!”
“你一個人帶著動物去麵對那些亡命徒?”
“你這是去送死!”
“我命令你現在什麼都別做,等救援隊上去接管!”
季夜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
他拿著高清攝像頭,走到暖氣管子前。
將鏡頭直接對準了那四個被鎖成一排的光膀子壯漢。
旁邊一直沒作聲的刀疤臉慌了。
他看著那個閃著紅燈的攝像頭。
“你幹什麼?”
“錄音你都已經發給警察了,你還想玩什麼花樣!”
季夜按下備用電源的開關,連線上林場頂部的星鏈網路。
那個因為沒電而黑屏了幾個小時的直播間,在深夜兩點鐘,毫無預兆地重新亮了起來。
大量還沒睡覺的夜貓子網友瘋狂湧入。
滿屏的彈幕甚至出現了嚴重的卡頓。
季夜除錯著麥克風的音量,語氣極度平淡。
“不幹什麼。”
“剛纔有人在直播間黑屏的時候,造謠說我非法拘禁科考專家。”
“我這人最聽不得瞎話。”
季夜把鏡頭直接拉近。
給了刀疤臉那張豬頭一樣的臉一個極其清晰的大特寫。
“今晚我不下播。”
“帶全國的網友們,沉浸式體驗一下什麼叫荒野普法欄目。”
就在這時。
被扔在茶幾上的那部黑色軍用衛星電話,極其突兀地再次閃爍起了紅光。
秦嶺上線01,毒蜂。
打來了第二通電話。
阿豹在暖氣管子旁邊發瘋一樣地大叫。
“別接!你接了就真的全完了!”
季夜把直播間的收音麥克風直接湊到了衛星電話的揚聲器旁邊。
大拇指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擴音鍵。
“貨出問題了?”
機械電音極其陰冷地問道。
季夜看著滿屏狂刷問號的彈幕。
他對著幾十萬線上觀眾的麥克風,極其清晰地吐出一句話。
“貨沒問題。”
“不過買家明天帶的現金,可能得提前換成天地銀行的匯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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