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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罐頭[VIP]

厲桀對排球之神發誓他什麼都冇乾, 一直在老老實實睡覺。

他甚至穿著T恤和睡褲,平時他穿個褲衩就睡了。

這不是旁邊有林見鹿嘛,厲桀想著林見鹿早上可能會表白, 自己衣衫不整不像話, 所以穿得老老實實,裹著被子,兩人井水不犯河水地並列躺好。

結果呢?結果林見鹿深更半夜“開罐頭”!

明明屋裡隻有他們兩個,厲桀的聽感卻是震耳欲聾。空氣裡瀰漫著林見鹿的哼唧以及熱氣, 彷彿全世界把最甜蜜的禮物一股腦推到他懷裡。厲桀再次發誓,這是他睡姿最乖的一天,真是林見鹿自己動的手。

他就這樣不顧一切、飛蛾撲火般壓到他身上,兩個人像雙麵膠直接黏上了。

黏上了還不夠,頭暈目眩的動作讓厲桀冇法保持冷靜, 他甚至碰到了林見鹿肌肉纖長又線條分明的小臂。林見鹿的雙腿壓著他的腿, 白襪在他小腿上下摩擦,像是在攀登。

壓得這麼近, 這麼緊, 厲桀眼前不是黑漆漆的天花板,而是一個旋轉燈球。他的大腿前側甚至感知到了林見鹿的縫匠肌!

他的耳邊就是林見鹿高挺秀氣的山根, 偶爾能聽清楚他的話。什麼“要壞了”, 什麼“怎麼辦”, 什麼“在哪兒呢”。

自己不是男同, 可自己真的要炸了!

作為一個被開盒的罐頭,柱狀體已經被一網打儘。

厲桀的喉結也在上下滑動,林見鹿的臉頰好燙。這是他不認識的他, 格格不入的肅殺之氣全部褪去,又柔軟又強勢。他怎麼能確定自己一定不排斥呢?厲桀再次震驚於他的大膽和勇敢。

這可不是打一架那麼簡單, 這是探索生命大和諧的奧義!厲桀從來冇有吃這麼好過,整個世界都在他近在咫尺的地方旋轉……

林見鹿也感覺在旋轉,要憋瘋了。

他能聞到一股不屬於自己的氣味,但是又不記得誰會噴這種香水。思路在腦海裡打結,林見鹿能感覺到心跳和激素一起加速躍動,完全擊垮了他的理智防線。

他以為他馬上就能舒服,曾經的無數次經驗也告訴他這樣會很舒服。林見鹿不是羞於談性的人,他很直麵自己的身體,也很快接受瞭如何取悅自己的方式,甚至知道怎麼能更好,更高效,可是所有的經驗都失靈,不起作用。

“怎麼辦……”林見鹿加快了速度。

厲桀全身都要融化了,或許大腦正在融化,隻剩下神經末梢的陣陣戰栗。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表白都是這樣來的?

很明顯手感有變化,但林見鹿的體感完全冇有改變,他又一次往枕頭上湊了湊,徹底放空了大腦,試圖蹭醒沉睡的身體。

厲桀的後腦勺像被一把錘子猛敲,咚咚咚,咚咚咚,持續不停……林見鹿怎麼還開始蹭他了?這是什麼意思?

他沉溺在林見鹿帶來的驚喜當中,無法自拔,又冇法說服自己認真享受,畢竟他是一個大寫的筆直。可是林見鹿的手怎麼這麼會……厲桀懷疑自己這幾年都是白乾了……

林見鹿又開始往他身上湊,湊得搖搖晃晃。厲桀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成年後的他不能再那麼衝動,做任何事情都必須謹慎,三思而後行。

幾番掙紮之下,厲桀判斷林見鹿的各種反應都是在邀請他,一起?

兩人的白色褲帶都快纏在一起了,像是要在他們當中打一個愛心蝴蝶結。厲桀混沌的大腦終於下線,生理反應全麵占領高地。他不能放任林見鹿這麼難受,不幫忙是不道德的行為,儘管兩個沒關係的男人這麼做有點奇怪,但……

厲桀閉了閉眼睛,來吧。

林見鹿忽然間不動了。

然後猛然間開始衝刺。

他的一切努力終於有了回報,身體被熱浪啟用,重新歸於他的“掌握”。隻是林見鹿懷疑自己糊裡糊塗中手勁兒大了些,不然為什麼還有點疼呢……

但不管了,這一點疼不足以覆蓋舒服。林見鹿長長地喘了一聲,將整張臉壓在了枕頭裡,這樣就冇有人能聽到他溺水般的呼吸。

幻想中的那個排球終於停止了充氣,已經膨脹到最大的極限,林見鹿斷斷續續,最後說:“滿了,破了。”

他居然把臉壓在自己耳邊……厲桀聽了個一清二楚。他不知道林見鹿“破了”什麼,也搞不清楚林見鹿“壞了”什麼,更無法理解他“滿了”什麼。但他接納了林見鹿的抽搐,抖得像篩子一樣。

厲桀第一次發覺次臥做了隔音是正確的。

一幫小夥子睡到七八點,每個人腦袋裡都有一個生物鐘,一個接一個地醒來了。

屋裡亂七八糟,一片狼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昨天屋裡在開party,大家可能鬨了個通宵。林見鹿起床之後身體還是很沉,嗓子裡很悶,想不起來自己怎麼睡下的。

更想不起來……他什麼時候和厲桀躺在一起?

厲桀也醒來了,也可以說他後半夜幾乎冇怎麼睡。

“早?”林見鹿疑惑地歪了下頭。

Lбобп╔·他好可愛。厲桀點了下頭:“早。”

“嗯。”林見鹿的回憶是被剪斷的膠片,拚拚湊湊也拚不完整。

“你昨天睡好了麼?”厲桀主動問,

林見鹿又點了下頭,掀開被子看了看:“誰給我脫衣服?”

“你自己。”厲桀冇有說瞎話,昨天他們同時抵達生命大和諧之後,林見鹿就開始脫衣服。

“哦。”林見鹿試圖不讓自己那麼尷尬,還好冇有脫T恤,不然厲桀這個惡趣味的人一定會嘲笑他的胸。

“你酒量是不是不太好?”厲桀試圖喚醒他的回憶,昨天你都對我那樣了,現在不說點什麼?

林見鹿頂著一頭雞窩亂髮,抱著被子,像是在發呆。他羞於承認自己是一杯倒,便厚著臉皮說:“酒量很好,從來不斷片。”

果然他都記得!那昨天晚上的一切行動都有了合理的解釋!厲桀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了,挺震驚又挺無奈,我都花錢給你佈置好告白背景了,你不用,非要夜裡搞忽然襲擊。

我是直男,但顯然我二弟分不出直彎。儘管它的物理形態是直的。

“昨天你睡好了嗎?”林見鹿發現這一刻的厲桀格外沉穩,非常不像他。難道85歲生日真是什麼生命大關,過了就長大了?

“……還行。”厲桀直視著他的眼睛。兩個柱狀物體都是我收拾的,你覺得我能睡好麼?

林見鹿渾身都很秀氣,俏俏立立的,顏色很淺。

“那……你要不要再休息一會兒?”林見鹿想錯峰洗漱。

“不用。”厲桀馬上拒絕了他的提議,你不要以為昨晚你弄了一次我今天就要休息。

“那……我先去洗漱。”林見鹿想破腦袋都不明白他怎麼和厲桀躺一起,上一次躺一起還是第一次見麵。現在他翻身下床,林見鹿忽然有種異樣的感覺,記起了夢境中的一角!

昨天夜裡他是不是做春.夢了?

“我……”他立即轉回來,心情變得很複雜,恨不得像鴕鳥一樣羞於承認現實,“你昨天晚上聽到什麼動靜了嗎?”

你現在問我?你昨天晚上可不是這樣,你暴露了對我的全部感情。厲桀還裹著空調被,一想,算了,林見鹿清醒之後臉皮很薄的。

“有,你一直翻來覆去,還搶我的被子。”厲桀慢慢地說。

那就好,看來隻是一個夢。林見鹿放心地點了下頭,去客廳找自己的書包了。

等到他離開次臥,厲桀一下子躺在枕頭上,胸口裡的心臟撞得不要不要的。現在他們的關係算什麼?林見鹿是默認自己同意?

可是一段關係的開始總要有一個明白的開端吧?不能糊裡糊塗就交往吧?厲桀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昨天表現不好,冇達成他心理上的技術合格線。

轉念一想,不應該吧,他都被自己弄成那樣了。厲桀百思不得其解,成年人的世界比他想象中複雜。

房間裡變得熱鬨起來,每個人都在研究這一片花海怎麼處理。林見鹿洗漱完,聽到鄭靈建議:“不如咱們裝書包裡帶回家吧,放在家裡還能綻放幾天。”

“我同意。”陳陽羽第一個行動,“都不用醒花了。”

宋涵旭已經在耳邊簪花一朵:“我乾脆做個頭飾好了……可是這也太多了吧,要不……運回學校?”

“放排球館裡嗎?”林見鹿冷不丁地問。

大家同時間回頭,林見鹿走路不出聲確實是個問題,每次都像他們的背後靈。

“你們往家裡拿吧,我就不用了。我爸從小到大隻讓我玩排球,我要是帶花回去,他會懷疑我把多餘精力放在了玩樂上麵,然後殺了我。”柳山文很平靜地說,彎下腰默默地幫宋涵旭簪花。

林見鹿對此持懷疑態度,因為柳重教練對他一向寬容,冇有那麼不講理。但柳山文冇有必要騙大家,而且說得雲淡風輕,林見鹿忍不住猜測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但他冇時間思考太久,因為厲桀出來了。他一出來,整個汪汪隊彷彿被盤活了,每個人都火力旺盛到處溜達。更奇怪的是,厲桀還總是跟在自己後頭,林見鹿刷牙刷到滿嘴泡沫,厲桀斜倚著門框在外頭看著。

好奇怪。林見鹿懷疑厲桀是在要生日禮物。

午飯是厲桀叫外賣,麥當勞的專屬外賣員一口氣來了5個才把餐品送齊。下午1點多大家陸陸續續回家、回宿舍,每個人的包裡、手拎紙袋裡都是鮮花,汪汪隊變成了香噴噴隊。

“你回哪兒?”厲桀在林見鹿換鞋的時候問。現在他們有了身體之歡接觸,顯然林見鹿有些疏離,他在害羞。

“回家。”林見鹿冇想今晚回宿舍,他戀家,能多住一天就多住一天。

“哦,那我送你。”厲桀理所應當地說。

林見鹿眉頭一皺:“為什麼?”

現在還搞這種欲擒故縱的小巧思?你是不是忘記昨天夜裡你二弟吃多好?厲桀很火熱地說:“總要送你的吧?”

厲桀說完又回味了一下,身為運動員他經常忌口,顯然他冇有自己二弟吃得好。

不等林見鹿回覆他,厲桀忽然想到了他的蛋糕。昨天甜品師的蛋糕一口都冇剩下,可林見鹿的蛋糕倒是一口冇動。他把蛋糕挪出來,拎在手裡,跟著大家一起下了樓,親手交給大禮堂的經理。

“我一會兒叫同城快遞,來大堂取,您幫我給他。”厲桀要把蛋糕送回家。

項冰言跟著一起下來,對這個蛋糕還耿耿於懷:“我還以為你要帶學校分呢。”

“一個蛋糕有什麼可分的。”厲桀準備獨享,回頭對林見鹿說,“走吧,我送你回五棵鬆。”

林見鹿看著自己不受待見的蛋糕,默默點了下頭。

大家兵分好幾路,林見鹿又一次和厲桀分到一組,頂著太陽站在霄雲路8號的路邊等車。陽光曬得林見鹿眯眼,他從包裡翻出一頂棒球帽戴上,剛剛壓了壓帽簷,隻聽厲桀說:“你考駕照了麼?”

“考了。”林見鹿是暑假考的,但他冇有開車的打算。

“我現在也能考了。”厲桀很有信心自己能一把過,以後兩個人在一起總不能一直叫車。現在他剛好買車,先讓林見鹿開著。

不一會兒,車到了,兩人都是大長腿,還好車子空間也大。司機可能是第一次見這麼高的乘客,不由地往前調了調車座。

兩人在車裡各自看手機,林見鹿這纔有精力去翻朋友圈,人在喝醉的時候總能乾出驚天動地的傻事,比如發了個鮮花環繞的厲桀暴扣照。

底下有點讚的,有評論的,更多的人隻留下一個“?”,作為雲裡霧裡路過的痕跡。但其中有一個人的“?”讓林見鹿心裡一刺,也是他5個隊友之一。

林見鹿冇有刪掉他們,因為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想讓他們知道自己不會無限期沉寂下去。

而那個“?”之後,跟著一句話——“我今天下午去你家找你”。

厲桀也在看手機,隻是一個字都看不下去,身體裡那一陣戰栗好似還冇過去,林見鹿的聲音一直在耳道裡。

手機裡的字好像在自動排列,厲桀想要重新認識它們,仔細看了半天,才從字縫裡看出字來,滿屏都寫著——不直。

作者有話說:

桀桀桀:讓我看看那5個情敵之二是誰!!!

小鹿:不是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