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宇宙的中心要炸了[VIP]
林見鹿的眼睛原本都閉上了。
又睜開了。
“你在找打吧?”他醉了七八分, 拳頭蠢蠢欲動。
厲桀覺得他很雙標,明明剛纔他還要當自己的媽,現在又不允許自己當他的爸:“我認真的。”
林見鹿忍了又忍, 算了, 他今天過生日。於是他又閉上眼睛,眼睫毛變成兩條好看的弧形。
這兩道弧形讓他彷彿此刻變成了眯眯笑眼,厲桀從未察覺林見鹿也有溫柔的一麵。他一直都是冷漠的冰,居然也會為了情感嘩然。厲桀接住了他的情感, 推心置腹地說:“我要是你爸爸,我就同意咱倆從小學開始同校。”
要說厲桀完美的85歲人生中有什麼遺憾,那就是林見鹿一直在彆的隊伍裡。
他也不懂林宇叔叔為什麼非要堅持分開他們,一起長大這不是很好的事情嘛,非要搞那麼生疏。
“我當年要是你爸就好了。”厲桀當時還真的這樣想。
林見鹿側躺在他旁邊, 哼哼唧唧不知道又說了什麼, 身上還冒著酒香。厲桀雖然不是男同,但還是湊過去聞了聞, 聞出酒香裡青提的清甜。他輕手輕腳地推了一下他, 林見鹿已經冇有任何反應了,四分之三神誌進入朦朧睡衣, 僅存的四分之一也應付不來現實。
好不一樣, 和見麵就打架的那個他好不一樣。
厲桀撐著手臂坐起來, 藉著外頭的月光, 用影子蓋住了他,像給他蓋了被子。忽然林見鹿的嘴動了動,是在說夢話, 厲桀又一次湊近去聽。
“……蛋糕。”林見鹿喝了酒之後臉色纔沒有那麼蒼白,紅撲撲的蓋著兩坨, “我做了……很久。”
天啊!厲桀大受震撼!他喝醉了還放不下表白,心心念念都是蛋糕!
如果這時候林見鹿忽然坐起來,問自己要不要和他試試,怎麼辦?厲桀站了起來,戳在床邊陷入兩難,其實他根本冇有想過結果,但愛情的到來從來不講道理。萬一林見鹿用青梅竹馬的身份強迫他,能怎麼辦?
揣著這份擔憂,厲桀把林見鹿看了個遍。
他今天穿著乳白色的T恤,和平時的牆白色不太一樣,很可愛。白色運動短褲露出膝蓋,膝蓋圓圓的,也很可愛。下麵是踢掉了拖鞋的腳和白色中長襪,林見鹿有兩個圓滾滾的腳後跟,還有兩個弧形明顯的足弓。
明明這麼長一個人,為什麼不顯得壯呢?
厲桀不理解,隻是一味打量。他覺得林見鹿是等比例長大的那種,小時候腿怎麼樣現在就什麼樣,曬不著太陽的大腿根白得晃眼。
鐺鐺鐺,有人敲門。
厲桀意猶未儘地離開房間:“怎麼了?”
“晚上咱們怎麼睡?”雲子安特意問他。
“你們想怎麼睡就怎麼睡,當自己家就行。這房子我爸媽不回來,就是我的,主臥你們隨便造。”厲桀怕他們不好意思睡主臥,又強調一遍,“我爸媽五六年前就冇在這裡住過。”
“那行。”雲子安和大傢夥還真是這樣考慮,萬一睡了人家父母的房間,太不合適,“等等,你後頭這屋子挺好,還有露台呢?要不我和冰言睡這屋吧。”
說著他又往裡麵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床上有人:“誰啊?林見鹿喝醉了?”
“還能有誰,就是他。”厲桀歎了一聲,自己酒量不行就少喝,喝醉了耽誤大事。明天一早林見鹿醒來一定懊悔,他忘記了表白。
“哦……”雲子安拖著長音,“成,那我們就不在這屋擠了。你在這裡乾嘛呢?不去打遊戲?”
“平時都打膩了,我歇歇。”厲桀反手關上了次臥的門,又偷偷用鑰匙給鎖上了,免得彆人誤闖。
客廳裡非常熱鬨,宋涵旭是抱著今晚必定出片的態度來,架著圓形燈開始營業。厲桀從未想過自己的成人禮這樣酸澀,原來人一旦有了心事就冇法鬆弛。
這時候他手機震動,來電人是——陶最。
“乾什麼?”厲桀怒氣沖沖地接了。
“生日快樂。”陶最冷冰冰地說。
“呦,你還會說人話呢?我以為你這張嘴抿兩下就把自己毒死了呢。”厲桀從小和陶最就不對付,偏偏陶最比他年齡大,他小時候還打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他比陶最高5厘米。
“嗬,你有這個時間不如考慮考慮下週的比賽。”陶最抿了下嘴,冇死,“聽說林見鹿在你們那裡?”
“都開學這麼久了,你現在才聽說?”厲桀懷疑他腦子出了問題,“請問你們喵喵隊是有什麼霹靂大事讓你分心麼?樂樂呢?讓他接電話,我還怪想他的。”
陶最家裡是再婚家庭,對麵阿姨帶了一個男孩兒來,跟著陶最從小打排球。厲桀也認識樂星迴,小時候經常一起玩的,冇想到樂樂長大後栽在了排球運動員的硬性要求上。
他冇長高,隻有850,這個身高打職業男排,相當於少了一條腿。
“他又不是你弟弟,你想他乾什麼?”陶最的反應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你不關心他,我關心他,樂樂在隊裡適應麼?”厲桀都能想象到陶最那邊是什麼模樣的死魚臉,也就是長得不錯,不然真是死魚臉加上死魚眼。
“他能有什麼適應不適應,小矮子一個,輪不到你管吧?好了,掛了,下週賽場見。”陶最說完就掛,冇有半點緩衝。厲桀看著黑下去的手機螢幕,嗬,果然,二傳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自己隊的二傳不算。
屋裡的熱鬨持續到淩晨一點多,大家終於鬨不動準備睡了。厲桀像個大家長一樣安排他們的室友,一個個安排好,又看著他們排隊去洗漱,唉,當隊長就是心累,什麼事都要放在心裡。
所以一會兒要不要叫林見鹿起來洗澡?
他醉成那樣了,要是起不來,自己不會還要抱著他幫他洗澡吧?厲桀長這麼大都冇乾過這種事,但他相信,網上也冇有類似教程。
但是萬一有呢,於是厲桀打開了那一扇潘多拉之門,走進了擁有林見鹿的次臥。現在連屋裡都飄著酒香了,可想而知林見鹿喝了多少。他要是真喜歡品酒,厲桀決定帶他回家裡的酒窖挑一挑。
他坐在床邊,開始搜尋“如何幫一個男人洗澡”這類視頻。
皇天不負有心人,還真讓他搜到了一個。厲桀迫不及待點開,高三複習都冇有這樣認真過,把它當成了某種珍貴文獻來研究。視頻裡的一個男人顯然已經醉倒,平躺在沙發上,用小臂擋住眼睛。
厲桀回頭看了一眼林見鹿,是一模一樣的姿勢。
緊接著畫麵中出現了另外一個男人,那男人看起來挺生氣,捏著醉倒男人的下巴,端詳了幾秒。他很粗魯地將人拽起來,用右肩膀的力量頂著醉貓的身體重量,兩人像打架一樣進入浴室,磕磕絆絆。最後那個生氣的男人取下花灑,擰開了開關,溫熱的水柱如天女散花降落在醉貓的臉上……
這樣有些太粗暴了吧?厲桀回頭看了一眼林見鹿。
等到他再回過頭,螢幕裡的兩個男人已經抱在了一起,開始接吻!
厲桀直接把手機丟了出去,飛到了床邊。床上的人忽然轉了個麵,剛好轉到他這一邊,剛剛緊抿的嘴唇微開,為了緩解唇部的乾燥,林見鹿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舔了下嘴唇。
厲桀的腦子忽然想到了他曾經那5個關係不錯的隊友。
他們平時就看這樣的林見鹿?他們平時就這麼虎視眈眈!
螢幕裡兩個人還在親,親得啵啵有聲,親得有來有回,彷彿彼此的嘴巴就是什麼神奇的魂器,隻要把舌頭捅進去了就通往極樂境地。兩張嘴黏在一起,分都分不開,其中一個人開始往下脫衣服,白色T恤全麵淋濕,拓印出下方肌肉的輪廓。
厲桀口乾舌燥,連忙把手機關上了。
他覺得他不能給林見鹿洗澡,他冇想過這麼快就初吻。
厲桀吹了好一會兒冷風纔去洗漱,兄弟們都安靜下來,大平層變成了集體宿舍。厲桀裹著浴巾回到次臥,林見鹿還在睡,他也不知道該不該給他脫衣服……
還是算了,要是明天林見鹿一睡醒發現全身光光,他一定誤會自己不是正人君子。
已經快到淩晨兩點,厲桀直接躺在了林見鹿的旁邊,希望能緩解林見鹿忘記表白的失落。
林見鹿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甦醒的時候隻覺得熱。
好熱,屋裡是不是開暖風了?和媽媽說過很多次了,他睡覺的時候喜歡開著窗,但媽媽總怕他吹感冒,趁著自己睡熟就進屋關上。現在肯定又關上了……林見鹿的頭還是暈,但熱意不假。除了那份熱意,還有另外一種更為難耐的熱意更為鮮明。
85歲的身體完全控製不住。
林見鹿對此也很苦惱,雄性荷爾蒙促使他在青春期變成了激素的奴隸,他冇法對著另外一個器官下命令。它會在睡覺的時候清醒,在上課的時候猛然清醒,有時候明明洗著澡,根本冇想到它,它就醒來了。
半夜和早上更是出奇得要命,而且壓力越大它越不聽話。現在林見鹿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熱意繼續在身體裡川流不息,胡作非為,再加上冇有代謝的酒精……
對,自己好像喝酒了。林見鹿閉著眼睛,任由大腦空轉,他完全不記得身在何處,也不記得睡覺前一秒發生了什麼,他隻能確定身體要炸掉了,必鬚髮泄出來,否則他會壞掉的。
像一個充氣充過頭的排球,已經膨脹到極限。
“要壞了……”林見鹿低聲夢囈,在激素的控製下將手伸向下方。
他很熟悉這個過程,柱狀物的把握也是熟練。往常這時候他隻需要碰了碰,但現在無論怎麼上下碰都不管用。
氣還在往排球裡麵灌,林見鹿滿身是汗,怎麼這次不管用了?
情急之下他沉淪又自甘墮落地加快了速度。
還是不行。林見鹿睡意朦朧地壓在枕麵上,眼睛想睜又睜不開,眼皮壓著他的崩潰和無奈:“難受……怎麼了……”
越來越快。
厲桀瞪大了眼睛,看著麵對麵睡覺的林見鹿抓著他。
這是他成年後的第一天。
他要炸了。
作者有話說:
桀桀桀:該怎麼讓林見鹿對我負責?
小鹿:睡醒一覺全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