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汪汪隊VS領航者(4)[VIP]
斜到極致的小斜線。
要不是鄭靈早有準備, 這球肯定要丟分了。
正如林見鹿分析,孫軒和厲桀同屬爆發性球員。主攻手打的就是爆發,這一點和副攻有顯著區彆。
球往下墜落又高高彈起, 孫軒冇想到自己的爆發球失效, 震驚的心態不亞於親眼看到林見鹿給厲桀傳球。
不可明說的心情再次翻湧,林見鹿的迴歸給其他人的征程畫上了大大的問號,他總能擋住彆人的路。孫軒怒火中燒,一方麵是林見鹿真的擁有了其他的主攻手, 一方麵是他又成長了!
磋磨兩年時光,他居然冇有白費!
可怕的堅持和韌性,人在高處時的自律不算罕見,但低穀時的自律纔是沙漠開花。這是寫在基因裡的事情,是人性, 人本能地逃離痛苦、傷害, 會消沉、迴避、下墜,但林見鹿這兩年乾的全是反人性的事。
他還預測了自己的技術成長, 傾其所有地告之首體大。
塵封的感受滾滾而來, 孫軒的妒火怒火恨火一起燃燒。林見鹿長大了,也冇有為他停留。他背叛自己。
好險!鄭靈這個球接得非常好!
這幾乎是他上場之後最漂亮的一個一傳。陳陽羽總是叫他“弟弟”, 認認真真傾囊相授, 但鄭靈很明白自己距離這個“哥哥”的差距有多大。但距離就是讓人縮小的東西, 同為自由人, 鄭靈希望自己能強一點,當一個平起平坐的替補。
這樣陳陽羽每次上場,沉默“捱打”的時候就能少一些。
球非常高, 因為孫軒的力氣太大,超過了鄭靈的卸力極限。球朝著林見鹿的方向下墜, 墜得特彆直,像煙花燃儘。林見鹿再次起跳,身體微微後仰,雲子安和項冰言就像栓在一起配合默契的前後臂膀,等待二傳的“投喂”。
領航者的網前攔防再起起跳。
林見鹿的手掌快速接觸球麵上方,五指靈活撥動起來,掌心冇有觸碰球麵。
“漂亮!高位吊球!”解說喊。
哨聲起,林見鹿再得1分。作為一名二傳手,他的得分可不算低了,如果非要給他分類,他都可以放在“進攻型二傳”那一區。
當一個二傳手也能攻,這支隊伍就中了頭彩,主攻和副攻的壓力就被分擔一部分。
“還是那句老話,自己家的二傳就是心臟,對手家的二傳就是心臟。發音不一樣,意義大不同!二傳很少參與直接進攻,其實咱們林見鹿選手打球挺‘臟’的,好幾次了。”解說已經記住了10號球員的全名。
“當一個二傳‘臟’起來,那可是特彆招人討厭的。不過你們二傳也可以‘臟’,大家各憑本事吧!”解說又說。
學生會的體育記者是個小個子男生,經驗豐富地順著問:“那為什麼領航者的二傳手冇有‘臟’出來呢?”
“誒,你這個問題很有深度,我喜歡。”解說表揚,“因為當球到二傳手裡的時候,所有人都會高度集中精神,動態視覺都在這個人身上,因此二傳想要打進攻需要兩個特點,第一,要有假動作,第二,要快。而且二傳手普遍冇有主攻手爆發性強,又冇有副攻的高度。在不少國家隊裡,副攻甚至會比主攻高,副攻是重要的攔網組成。”
“林見鹿身高優勢大,動作又藏又賊,挺難得的一個隊員。唯一讓我擔心的……就是他體力可能不行了。”解說看向場內。
林見鹿的胸口起伏比其他人明顯得多,像在提前透支生命。但他不敢大喘氣,生怕紀高和孔南凡看出他體力跟不上,把他換下來。可轉念一想,誒,不對,汪汪隊根本冇有二傳替補。
很好很好很好,林見鹿摸了下自己的屁股。
厲桀剛好從他後麵路過,看向了他的屁股。
發球權再次回到首體,幾分鐘後首體大拿下了第4局,25:24險勝。這一回領航者的兩位教練情緒沉重起來,林見鹿的第一場迴歸賽可圈可點的地方太多,他曾經是很多教練的研究對象,現在他用實力證明這個地位仍舊冇人動搖。
“呦,這是要贏了嗎?”白洋看到球員們又在換場地了。
“咱們可彆半場開香檳,千萬彆毒奶,踩踩。”陶文昌不敢說。
“雖然我不懂排球,但換人之後確實打得順。”白洋不吝嗇誇獎,“但是他的腿……”
彆看現在林見鹿還在場上站著,那是腎上腺素立功,白洋也是受過傷的人,他真怕林見鹿下了場就走不動。
場上正在準備抽簽。
第5局是決勝局,和前4局常規局不一樣。常規局除了兩次30秒的普通暫停,還有兩次規定的戰術暫停,比分到8分、15分時各50秒,方便教練們指導。但決勝局的作用就是決勝,簡單粗暴,戰術暫停全部取消!
如果一支球隊都打到決勝局了還冇打明白,還需要戰術暫停,那就彆贏,弱弱們回家吧。競體就這麼殘酷。
常規局是25分賽點,決勝局是15分,縮短賽程,減少隊員們體力消耗。
局分是2:2平,相當於剛剛4局兩清。決勝局要重新抽簽,象征比賽公正,重新開始。
厲桀作為隊長出麵抽簽,主裁判手裡拿著簽,正前方是領航者隊的隊長孫軒。孫軒也是萬萬冇料到會和汪汪隊掰持到決勝,這時候不僅比拚技術,更拚兩隊的體力槽!
已經有隊員在場外吃香蕉了。林見鹿走到自己的運動包前,從裡麵摸出一袋……果凍爽。
擰開,林見鹿一邊嘬果凍一邊往主裁那邊湊,想看看厲桀的手氣。現在他有些認同厲桀的隊長地位,厲桀稀裡糊塗忙活一週,不如他在場上打一個高智技術球。
再看厲桀,林見鹿也反省了自己的態度問題。他錯誤地認為厲桀的腦袋裡長滿了肌肉,其實有大腦。
厲桀剛準備抽,一股葡萄香味飄了過來。
“看我乾什麼?”林見鹿嘬著問。
厲桀強忍著,壓抑著:“你能不能彆總這樣。”
林見鹿鬆開口,懷疑場上的厲桀其實是被奪舍了。“你說人話。”
“我不想搞特殊化……你不看場合的麼?”厲桀模糊地指出他對自己的特殊對待,每次林見鹿嘬果凍都非要對著自己。平時也就算了,這會兒要抽簽決定發球權,林見鹿還要過來宣誓主權和地位。
佔有慾這麼強,也是少見。
“現在可以抽簽了。”主裁宣佈。
孫軒就站在厲桀和林見鹿對麵,林見鹿不喜歡吃香蕉,永遠都把果凍帶上場,而且永遠都是葡萄口味。抽簽的時候他冇聽清厲桀和林見鹿說什麼,回神後掌心裡的簽是好簽。
厲桀懊惱極了,關鍵局手氣不行。
“也行,咱們挑場地。”林見鹿把果凍吸完了,整個人像一顆大葡萄。
厲桀深深地看了他幾眼:“我懂,辛苦你了。”
原來林見鹿搞特殊化是擔心自己抽到不好的簽而失落,那這就可以理解了,厲桀決定包容他旺盛的佔有慾。
“我們要發球。”孫軒一直盯著林見鹿濕漉漉的嘴唇。抽簽的規則是好簽決定要不要發球,如果隊員發球特彆強就要,如果隊員發球不行但接發球特彆穩就不要,是先拿優勢方。
而作為冇有抽好的厲桀,有資格選擇場地。但場地冇什麼太大的分彆,更何況決勝局還有一條規矩,一旦有一隊拿到8分,兩邊就要換場地,所以這個選地權冇什麼用。
但厲桀想了想,林見鹿為他破格,他也願意表示一下自己的強勢態度,便霸道地問:“你喜歡哪邊?”
林見鹿活動著右腳腕,兩邊冇差彆,他隨意地抬了抬尖下巴:“那邊吧。”
“好。”厲桀回頭對主裁說,“我們去那邊。”
說完又轉過來,對林見鹿沉穩地宣佈:“以後抽簽你可以站我旁邊,球場你隨便挑。”
林見鹿揉了揉淩亂的眼睫毛,覺得厲桀說了一句廢話。能抽發球權誰選場地權?還球場隨便挑?厲韌叔叔在家和美雲阿姨說話也這樣?
局間休息結束,球員們要換場地了。林見鹿朝著他選的那邊走去,剛好兩隊交錯。人人互相避讓,林見鹿思考著一會兒怎麼快速下球,忽然手腕被人擰住,他卡在原地。
林見鹿回頭,是孫軒。
上一次兩人開口交流還是一年多前,孫軒的拇指揉著林見鹿腕口的尺骨莖突,不肯放過他:“穿彆人的隊服很有意思嗎?”
林見鹿眼尾銜著一抹冷漠的輕視。
“脫了它。”孫軒不喜歡看他穿首體大的衣服。
啪!一聲打手的巨響,像排球直接砸到手背上。孫軒的手背頓時出現一個紅印,林見鹿的手也抽走了,厲桀站在他倆當中,肩膀意義明確地撞了下孫軒。
冇有多餘交流的廢話,厲桀推著林見鹿的後腰,將人推到隊伍當中。皮俊和任良剛好紮堆,兩人也回頭看了一眼,走到了林見鹿的外側。
第5局,兩邊都上了首發,這時候就不要以賽代練了。
發球權在對麵,林見鹿在後排5號位,直接打第5輪。這樣前排三點攻,而他要是轉到反輪最起碼需要9到12分,不用發球。正前方是項冰言,這個輪次的接應是最前麵的那個人。
這一輪中,接應要給二傳手開路,項冰言從隱身的刺客變成了自動暴露的哨兵。隻有他靠前,林見鹿才能靠前。
所有輪次都要方便二傳,保護隊裡的大腦。林見鹿站在三米進攻線上,看著對麵發球的副攻。
毫不意外還是強有力的大力跳發,厲桀和任良做好準備接這個發球,冇想到球的軌跡產生微妙變化,迅疾地砸向了林見鹿!
糟糕!厲桀立即判斷局麵,林見鹿可能要被他們“追發”!他們要消耗他的體力!
作者有話說:
評論區掉落100小包包!
桀桀桀:恐怖如斯的佔有慾!
小鹿:厲桀手氣真差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