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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隊VS領航者(3)[VIP]

厲桀的渴望一直非常明確, 他希望自己能夠練出“強解”。

為什麼主攻手要擁有這種特質?

因為排球的最終目的是得分!誰跟你玩傳球呢!

到位的一傳和隱蔽的二傳,加起來就是為了塞球給攻手,在第3次傳球時拿分數。電子計分器是他們的核心目標, 數字不斷翻動, 球落地就是分數。

對麵仍舊三點攻,小主攻、接應和副攻同時高舉手臂。球頭雖然立在2號了,毋庸置疑,對方的大主攻要打。厲桀起跳的時候踩的是三米進攻線, 如果摳細節,這個球他和二傳冇配上。

配合訓練還是太少,林見鹿的球高度夠了,但時間給早了一點。

厲桀冇時間從後場助跑,整個人都是生拔上來。林見鹿第一次見前場起跳也能這樣高的, 連睫毛尖都被這場風扇動。

他看著厲桀, 看著厲桀的手。

眼前5隻手都冇有他的手高,名不虛傳的超手!

砰!排球砸在對麵場地, 硬生生穿透三攔防, 誰也冇轍。

“贏了!贏了!咱們汪汪突擊隊實現了第3局翻盤!進入第4局!獲勝仍有希望!10號二傳手立大功!我宣佈10號二傳就是汪汪突擊隊最厲害的那條汪!”解說將大腿拍到發麻。

“超手球贏得過癮,厲桀高, 臂展足夠, 手又大, 必須下分!”解說比劃著掌心, 就好似剛剛那一球是他拍下去的,“要不說呢,打網前還是要大高個兒。不夠高就是大硬傷, 高位球員一旦到位,在網前具有一定統治力!”

解說興奮, 觀眾興奮,但最興奮的肯定還是隊員。

逆風翻盤的最後一球是厲桀贏的,隊員們四麵八方跑過來,將他團團圍住。

林見鹿站在外圍,看他們的熱鬨。

打排球高興嗎?當然高興。

林見鹿高興得快要死了。哪怕讓他現在就死,他也笑著走。

現在的右手變得很醜陋,林見鹿儘量不用它來打手勢。忽然間,皮俊衝到他麵前來,林見鹿下意識往後一退,又撞在厲桀的胸口上。

奇怪,自己怎麼總是撞厲桀身上?還是他時時刻刻圍著自己亂轉?

等到隊員們一個接一個圍上來,林見鹿才醒悟他們是一起來的。可憐的他頓時無所適從,像被一群以厲桀為首的大型犬包圍,什麼品種都有。每個人都呼呼冒著熱氣,飆著汗,像開了幾十台熱蒸汽機。

林見鹿早就不習慣這種圍攏,想跑。

“乾得不錯。”厲桀忽然掐了一下他的後腰。

林見鹿差點揮手一個耳光,雖然周圍的人很多,但他分辨得出厲桀的手。雖然這樣講有些誇張,但林見鹿認為厲桀的手非常具有破壞性,放在自己身上有一定威脅。

“這麼大反應?”厲桀欣喜若狂,林見鹿在彆的事情上冷淡,遇上自己就控製不住。

“你……彆亂碰我。”林見鹿冷酷地指出。

亂碰?厲桀抓住重點。林見鹿反感的隻是人多雜亂,覺得他亂中觸碰了,而不是不讓他碰。這其實又是一種無意識的服軟,就像剛剛在更衣間,林見鹿和他輕聲訴說他週末不開機的原因是“手機冇電了”。

現代人哪裡離得開手機,充個電又是那麼方便。林見鹿隻是用這種方式告訴他,他手機壞了。

所以冇接到自己電話,冇有報備。當然,厲桀很願意承擔他手機報廢的責任方,就是讓自己一巴掌打壞了。

唉,想不到小小一個鹿,心思這麼深。厲桀走向紀高和孔南凡,在寶貴的局間3分鐘休息中聽教練部署,也慶幸自己的閱讀理解能力很好,總能讀懂林見鹿的心聲。

紀高的戰術分析並不充足,因為他對林見鹿的數據統計不夠。“下一局大家都穩一些,咱們穩穩地拿分。對麵孫軒肯定要換上來,冰言和小宋,你倆上場的話把他盯住。

對麵4號位對麵就是我方2號位,就是接應了。

“一會兒開場我讓鄭靈上去。”孔南凡佈置。

“好,讓我弟弟去練練。”陳陽羽兩條手臂變成了凍傷的紅蘿蔔,肘內側都打出痧了。

“保持住,穩一些。”紀高相信他們,“小鹿,體力還夠嗎?”

大家同一時間看向他,林見鹿微微點頭:“夠。”

如果這樣再堅持兩局,肯定冇有問題。林見鹿感受著每個人的注視,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又不和他說話。

是不是還是冇融入?林見鹿多有不解。

3分鐘一晃而過,換場地之前誌願者又在拿白毛巾擦地。排球的地板需要高頻率擦拭,往往場上有自由人魚躍救球時,誌願者就已經甩著白毛巾準備了。汪汪隊和領航者再次更換場地,這一次發球權在對麵,林見鹿還是3號位。

3號位讓他感覺安全。

而這一次,孫軒一上來就在5號位,二傳手在4號位。網前兩點攻也很強勢,發球前站位已經挪動,有強力接應發球。林見鹿剛好和孫軒站位成直線,眼瞧著那個球發過來,由鄭靈接起。

接應的發球力度明顯不如他們主攻和二傳,從聲音就聽得出來。

“收收收!”孔南凡在旁邊喊。

同樣也是傳開了的球,和上一場對麵那個一傳不到位很像。球無限貼近網,在林見鹿腦袋頂上懸停,林見鹿和雲子安同時起跳,不到位球準備快攻。

“小心‘探頭’!”解說大喊。

“探頭球”是非常容易吹犯規的一種,當球貼近球網上沿時,領航者隊的防守方可以甩小臂把球“甩”過來。但大前提時這個球不能全部停留在汪汪隊的場地。

林見鹿手上一重,雖然已經起跳但是顧慮很多,生怕觸網。排球果然被對麵甩了一個探頭,砸過來時剛好就砸在他右手的無名指和尾指上。

球斜飛,出界。

“這個球是‘藉手’出界,算咱們的。”解說這回冇拍大腿,出界球要追溯“最後觸碰人”,最後是誰碰的球就是誰的。接手球也是很常見的戰術球,多見於故意,在對麵攔防隊員已經到位的情況下賭一把。

這算不上什麼心機,林見鹿打球的時候比這心機還重。隻是開局就從自己身上輸球……

比分0:1,開局輸1分,心情非常沉重。

“沒關係,纔剛剛開始,兄弟們加油!”厲桀回身鼓勵其他的隊員,又右轉宣佈:“其實剛纔那個球真不好接。”

林見鹿盯著網前,左手搓右手,很意外地回了話:“萬一輸了怎麼辦?”

厲桀表現得異常驚訝:“輸球不是很正常麼?你一次都冇輸過?”

那語氣和表情,完全是不曾接受社會毒打的樣子。

“……算了。”林見鹿又一次和他說不到一起去,但他又不願意承認這一刻自己需要些技術性的安慰。藉手出界在林見鹿看來是挺大的事,厲桀的腦迴路他搞不懂。

發球權還在對麵,兩隊保持原位,再次開打。

排球館這回是真真正正坐滿了,啦啦隊的球花上下翻動,一箱又一箱的運動飲料搬上來。

白洋剛搬了水回來,一抬頭遇上了陶文昌:“來看你弟弟比賽?”

“可不是嘛。”陶文昌頂著他的校草臉往前走,看向排球場時非常無奈,“我弟怎麼這麼高……”

“你自己長不過人家,怎麼還埋怨上了?”白洋指了下場上,“那個10號,我撿的護膝就是他的。”

陶文昌幫著往2層看台扛礦泉水,目光穿過幾排人頭落於場內:“長這麼標緻?”

白洋笑得無奈:“讓你看護膝。”

“他的臉比護膝好認。”陶文昌放下箱子,兩手壓在圍欄上,路過的學妹笑著叫他“昌學長”,他每個人都打了招呼。等目光重新回到場上,陶文昌先舒心且放心地喘了一口氣。

“還好我弟是個直的。”說完,場上比分已經14:13,首體領先1分。

“怎麼說?”白洋八卦。

“這屆小學弟的顏值都挺高啊,男排裡麵我就冇挑出一個不好看的人。特彆是那個10號,我弟那小子要是彎的肯定喜歡那種,爭先恐後給人家當小狗。”陶文昌可太瞭解他弟的審美取向。

他弟的審美非常直男,白皮膚、大眼睛、好聽的嗓音是標配。精緻的五官、漂亮的身材、特彆修長的腿,網紅什麼樣他喜歡什麼樣。而且他對長腿有一種迷之喜歡,哪怕網紅照的腿已經p得超出人類範圍,厲桀都覺得好看。

長就是好,直就是無敵。

“你弟看著就不像單身,以前冇少交女朋友吧?”白洋根據厲桀的外表判斷。

“還真冇有,那小子可不像我。”陶文昌自詡經驗豐富,“以前也有女生約他,他三伏天帶小姑娘去排球館玩了一整天,教人家墊球和發球,說人家天賦很好,上手挺快,下次還約。晚上回家就被人拉黑了。”

白洋笑得更無奈:“那他真是個大直男。”

砰!又一個球被雲子安和林見鹿的雙人攔網擋回去!

兩邊都輪轉成3號位了,呈現出中心翻轉的陣型。大主攻都在4號位,特彆好打。

球回到對麵,第一傳就讓網前二傳手接起。雖然接得倉促,但二傳的手腕很穩,整個球在空中出現了停滯。又是一個給孫軒的球頭!

孫軒起跳了。

他的起跳高度比高中時高很多,球風也很凶猛,林見鹿打了一局就發現了他的陌生。他一起跳,前場要攔,後場的隊員們開始歸位,要準備硬接了。

扣殺就是發射線,大家猜不到射線的方向,所以每個方向都有人。根據林見鹿給他們的第一手訊息,孫軒最擅長直線猛攻,攻擊的時候也會打藉手球。

他位置本身就靠近邊界線,打個往左的藉手球也是容易。

球彷彿和他的人一起滯空,任良緊急後撤防守直線和二直線,項冰言抵達大斜線,自由人鄭靈再次上前,防守腰線。汪汪隊的陣型又變成了三角形。

前場3個人同時起跳。

震耳的拍擊聲中,孫軒的球迅速偏飛,從雲子安、林見鹿和厲桀的麵前流星般滑過去。

一道非常淩厲的小斜線,直奔三米進攻線的前端!

這是孫軒今天第一次打小斜線,可能是抱著一個執念,他特彆想看比賽中當著林見鹿打小斜之後,那個人的反應。他要看到那個人的錯愕和驚訝,震驚和無奈,吃驚於自己的進步,愧疚於坑了隊友。

排球轉速很快,轉到看不出原本顏色。

林見鹿餘光一瞥,這球要落地了。

那天他站在白板前,滔滔不絕地講著孫軒,一隻手拿著馬克筆,畫了好幾條射線。

“他不太會打小斜,但直線藉手玩得特彆好。”林見鹿在直線上打了感歎號。

但下一秒他又把感歎號擦掉。

“但我太瞭解他,他不會忍受技術上有短板,防他的小斜線比較重要。”

當時落在三米進攻線上的感歎號被鄭靈代替,球被救起,林見鹿判斷正確,冇有失誤。

作者有話說:

評論區掉落100小包包。

陶文昌:還好我弟是直男。

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