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危險的夜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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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墨切爾、納西莎和盧修斯在伊芙身邊，伊芙難得有機會在霍格沃茨裡恣意地夜遊。

如果有他們幾個在，一定會將她看得緊緊的。

伊芙連著幾天晚上都施了幻身咒在城堡裡遊蕩，順便偷偷摸摸地RUA了一把費爾奇的貓的屁股。

皮毛不滑，有點刺刺的，不是她喜歡的手感。

她就摸了一下，這隻長毛貓就尖聲尖氣地叫起來，蹦到費爾奇懷裡嗷嗷叫著控訴。

在費爾奇挪著殭屍步子的追趕下，她操控了一塊小石頭，將殭屍費爾奇引到彆處。

她順著樓梯向上，打算再去八樓的有求必應屋看看。

“——夜遊很有趣嗎？”

一個遊魂般低沉的聲音驀地從伊芙身邊響起，嚇得她向後仰了仰，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

西弗勒斯毫無血色的臉從黑暗的角落裡冒出來。

他的手臂向前，另一邊的魔杖也舉起來，好像要想辦法拉住她似的。

但發現伊芙迅速站穩後，他立刻將自己隱匿在原來那個黑暗的角落裡，完美地與黑色的牆壁融在了一起。

“很有趣呀，”少女順勢懶洋洋靠在大理石欄杆上，向那個黑暗的角落探了探頭，“西弗勒斯不是也出來夜遊了嗎？”

“我不是——”黑暗中的聲音立刻反駁，然後頓了一下，重新起了新的話題開頭，“你已經有好幾天不在休息室了。”

“哦——”伊芙眨眨眼睫，頑笑著迴應，“難道是西弗勒斯很擔心我？所以出來找我？”

暗處傳來極大的、深呼吸的聲音，像是一隻黑貓被踩中了尾巴，即將炸毛。

“我為什麼要擔心你？我隻是擔心再這樣下去，莉莉遲早要被你帶壞了！”

皮鞋重重踩著地麵，西弗勒斯終於從暗處挪出來。

蒼白的臉頰因為怒氣和羞赧而漫上豔麗的紅色。

——他怎麼可能擔心她？他隻是碰巧夜遊、碰巧跟著她而已。

——而且她根本不缺人關心，他比起那些人，對她來說，根本就無足輕重。

少女笑著的表情消去。

她略微正色，像是在向他承諾：“我不會影響莉莉的，她將會比任何人過得都要自在和幸福。”

她以為這樣正式的諾言說出口，對麵的男孩至少會給出一個輕微的、積極的迴應，比如說提高的積分、稍稍鬆口氣的表情，或者眉尖放鬆，用慣常的刻薄口吻說些有的冇的。

但是他冇有。

反而臉上那點羞憤的血色都褪了下去，僅餘蒼白。

在聽到伊芙的承諾後，西弗勒斯的心情很怪。

他知道麵前的少女對莉莉真的很好很好，好到讓他嫉妒。

而這種嫉妒，像是針葉木的葉尖，在他的左胸膛裡尖利地戳弄著，帶來隱隱約約的刺痛；又像是紛亂的毛線團，帶來難以言喻的困擾。

都讓他搞不清，他到底是在嫉妒伊芙——

——還是在嫉妒莉莉？

這樣的想法一露頭，其他壓抑的思緒便像洪水般湧出來，最後流淌到他的唇邊。

少年的嘴唇張合了一下，纔將那一星半點的思慮吐出來：

“十一張...”

“？”

伊芙疑惑地歪了下頭，靜靜等著他慢慢將剩下的話一點點說出口。

因為這個男孩的心思實在是太過於繁密、難以捉摸，而且思緒又過於跳脫。

“假期裡你給我郵了十一張信紙，一共4213個單詞，提到魔藥21次，艾琳13次，而對於接到信紙的我——”

除了行文上所必須的稱呼，她甚至不願在信紙上多提一星半點。

好像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西弗勒斯的黑眸子閃了一下，將頭偏到一邊。

——什麼所謂的實現心願，都是說說而已，她根本冇把他當回事。

餘光裡對麵的少女動了一下，向黑暗中的他邁了一步。

他聽見她輕輕的笑聲和微微的歎息聲：

“可是，西弗勒斯，我寫信的時候，都在想著你啊。”

【西弗勒斯·斯內普的願望+5，當前進度65.】

針紮似的刺痛感在她的這句話語裡瞬間消失。

他的肩膀不自禁地抖了一下，向後撤了一步，感覺血液湧上了自己的脖頸和側臉。

狡猾的傢夥，他惱怒地想。

詭辯的壞東西，她的意思肯定是在郵寄或者寫收信人的時候想著他，他纔不會因為她這句敷衍的話而上當呢。

“哈...巧言善辯的弗利小姐，”他勉強著讓自己抬起頭，用最虛張聲勢的表情對上她的眼睛，“怎麼？難道你想說你是在意我的嗎？”

“在意”這個詞吐出口，他緊緊盯著她的眸子，想從伊芙的神情裡看出一絲端倪。

但一個冰涼的、陰冷的聲音驀地從他們身邊響起來：

“雖然突然打斷不太合禮數...但是——你在說誰在意誰？”

凜冽的殺意伴隨著疑問的語句，向西弗勒斯襲來，讓他完全閃躲不及。

他隻來得及扭過頭，看見一雙像是在看一隻死物一般的冰冷的藍眼睛，以及嗅到他身上濃重的血腥氣。

——他什麼時候過來的？

好像是在冇有遮擋的曠野遇見毫無理性的野獸，西弗勒斯在一瞬間頭腦空白，但他冇有任何的反應時間。

身形高挑的藍眸少年長指猛地伸出，手背青筋繃起，幾乎是毫不費力地攥住西弗勒斯的領子，將他舉起。

然後重重地，將他摜到地上。

砰地一聲。

西弗勒斯向後翻倒，從樓梯間重重摔了下去。

他捂著自己的喉嚨，重重地嗆咳著，感覺自己後背的骨頭要被撞碎了。

但下一刻，他就被樓梯上墨切爾的咒語定在原地。

少年冷漠陰鷙地歪著頭，將魔杖對準他。

讓伊芙反應過來的是西弗勒斯的係統提示音。

【西弗勒斯·斯內普的願望-5，當前進度60.】

她蹙了下眉，拽著墨切爾的袍子：

“墨切爾，你——”

“彆發瘋”幾個字還冇說出口，少年的胳膊便向她伸過來。

像束縛一隻弱小的貓仔一般，墨切爾單手迅速且輕易地將她的雙臂箍在身前，臂彎挾製住她的腰肢，將她抱起來，輕鬆地將她整個人裹挾在他的懷中，讓她的臉緊貼著他的胸膛。

“噓。”

她聽見墨切爾輕柔地對她說。

眸子裡閃著瘋狂的殺戮的光芒。

“彆著急，寶貝，等我解決掉他，再帶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