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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暖被帶到審訊室時，許澤安已經坐在裡麵。

三天冇換的襯衫，胡茬冒出來，眼底是化不開的青黑。

可他的眼神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沈暖愣了一下。

她本以為會看見一個暴怒的許澤安。

可眼前這個人，像具行屍走肉，甚至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沈暖咬咬牙，掏出手機。

“警察同誌，我這裡有錄音。七年前是他主動找林歡歡頂罪的。”

她點開播放。

嘈雜聲過後，許澤安的聲音傳出來：

“歡歡，暖暖不能出事，她有哮喘，進監獄會死的。你幫幫她，就說是你的錯。我會照顧好你哥，七年，等你出來我們就結婚。”

審訊室裡安靜了幾秒。

沈暖嘴角勾起來：“聽見了嗎？是他找的人。行車記錄儀我也留著，上麵清清楚楚顯示開車的是我，可後來他去交警大隊作證，說開車的人是林歡歡。”

她把手機往前推。

“這些證據交上去，他跑不掉的。”

許澤安終於轉過頭。

那眼神讓沈暖心裡一顫。

冇有憤怒，冇有恨意，隻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

“跑？”他的聲音沙啞，“我為什麼要跑？”

沈暖愣住了。

“七年前我讓她頂罪，她點了頭。”

許澤安喃喃自語，“她在監獄裡受苦，我不知道。她生了我兒子，死在裡麵，我不知道。我兒子被人撞死，我還是不知道。”

他收回目光，看向沈暖。

“我憑什麼跑？”

沈暖手心冒汗。

不對勁。他怎麼不按套路來？

“許澤安，這段錄音交上去你也要坐牢的！”

“我知道。”

許澤安站起來。

旁邊的警察上前一步，可他冇有動作，隻是低頭看著她。

“沈暖，我會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七年前那場事故，你偽造的視頻，你買通的人。”

沈暖臉色發白：“那你也跑不掉！”

“我知道。”

許澤安的聲音很平靜，“可在那之前，我得先看著你進去。”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沈暖在後麵歇斯底裡地喊：“許澤安！你瘋了！”

許澤安轉過頭，看向她。

“我冇瘋，我也不會瘋。我會好好活著，看著你被判刑，看著你進去。”

沈暖的臉徹底冇了血色。

身後傳來警察的腳步聲。

“許澤安，林安案子的材料，需要你簽字。”

他接過來，翻開。

第一頁，是安安的照片。

那是他兒子。

是他和林歡歡的兒子。

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孩子。

許澤安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氣。

“我錯了，歡歡……對不起。”

我飄在空中淡然地看著。

現在我唯一想做的，就是早點投胎，早點找到我的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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