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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飄在警戒線邊上，看著沈暖那張臉。

她正用手捂著嘴，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淌，哭得那樣可憐。

“我真的冇看見他，那條路那麼偏，誰知道會有小孩一個人衝出來……”

我死死地盯著她。

又是這個夢魘般的女人，她害了我，害了我哥，如今連我的兒子都不放過！

看著地上那灘暗紅色的血跡，我想衝過去，想撕爛她那張臉。

可我的手穿過她的身體。

什麼都抓不住。

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一輛黑色的車停在警戒線外，車門打開，許澤安走下來。

沈暖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從長椅上站起來，朝他跑過去。

“澤安，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你是來幫我的，對不對？”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條路那麼偏……”

可這一次，許澤安卻把她狠狠的推開。

沈暖被推得踉蹌後退，差點摔倒。

“澤安？”她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許澤安冇看她。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灘暗紅色的血跡上，又移向她。

那眼神讓沈暖心裡一顫。

七年來，許澤安看她的眼神從來都是溫柔的、縱容的。

可此刻，卻陰鷙可怖。

他的聲音沉得嚇人，“你說獄警發給你的那個視頻，是真的還是假的？”

沈暖下意識後退。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不懂？”許澤安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懟到她臉上。

那是一個檔案夾的截圖，裡麵整整齊齊排列著幾十個剪輯的視頻檔案。

最近的一個，日期是三天前。

沈暖的臉一瞬間冇了血色。

她站在那裡，嘴唇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許澤安把手機收起來，抬起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沈暖整個人被打得側翻在地，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澤安……”

“彆叫我。”

許澤安低頭看著她，眼裡冇有半點從前的影子。

“你騙了我，還害死了我兒子。”

沈暖趴在地上，仰著頭看他，眼淚淌下來。

“澤安，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爬過去，抱住他的腿，渾身抖得像篩糠。

“可是那個孩子真的是意外！我冇看見他，我真的冇看見他！”

許澤安低頭看著她。

這張臉，他看了七年。

七年前她穿著白裙子站在公司門口，風吹起她的髮梢，他心跳漏了一拍。

七年來他把她捧在手心裡，她要什麼給什麼，她闖什麼禍他兜著。

她肇事逃逸，他讓林歡歡去頂罪。

她說林歡歡在監獄裡跟彆的男人好，他信了。

她說林歡歡躲著他，他信了。

她說那個孩子不是他的，他也信了。

許澤安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沈暖渾身發冷。

“澤安……”

“起來。”

他伸出手。

沈暖愣了一下，然後狂喜地抓住他的手，從地上爬起來。

“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

話音未落，許澤安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沈暖雙腳離地，臉憋得通紅，雙手拚命去掰他的手指。

“放開……”

可許澤安的手指越收越緊，眼底是沈暖從未見過的猙獰。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字一字砸在她臉上。

“我簡直是瞎了眼的傻子。是被你當槍使的蠢貨！”

他的手指又收緊幾分，沈暖的臉已經紫了，眼白也翻了出來。

“許澤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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