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許澤安握著手機的手瞬間捏緊。

“你說什麼?”

“我說……您的兒子林安,今天下午在城郊公路被一輛黑色轎車撞倒,送醫搶救無效,已經確認死亡。”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然後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

“許澤安先生,我剛說過了,您的DNA資訊在係統裡有留存記錄。經過我們鑒定,二者符合親緣父子關係。”

許澤安呼吸停滯。瞳孔緊縮。

那個臟兮兮的小孩,那個咬他的小野種,那個眼睛像極了林歡歡的孩子。

竟然是他的兒子?

“許澤安先生?您還在聽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請您儘快到交警大隊配合調查,有些手續需要您本人簽字。”

“許澤安!”

哥哥的聲音撕心裂肺地傳來,打斷了他。

他抬起頭,看見林致遠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朝他衝過來。

“安安怎麼了?”

許澤安張了張嘴,冇說話。

他不知道說什麼,此時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哥哥衝到他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說話啊!安安怎麼了!”

他的手指瘦得隻剩下骨頭,卻攥得死緊,指甲幾乎掐進許澤安的肉裡。

“安安他在哪?他在哪!”

許澤安看著他,忽然覺得喉嚨發乾。

“死了。他被車……撞死了。”

哥哥的手鬆開了。

他後退一步,又一步,然後整個人直直地栽下去,跪在那座被挖開的墳前。

我飄在空中,看著這一幕。

世界好像突然安靜了。

隻剩下風颳過荒草的聲音和哥哥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我的孩子。

我那個曾說過要陪舅舅一輩子的孩子。

怎麼可能冇了?

我拚命地往城郊公路的方向飄。

我見過那條路。

三天前,我跟著安安去過。

他揹著那個比他人還高的蛇皮袋,看到瓶子就撿起來,塞進袋子裡。

太陽很曬,可他從來不喊累。

走到一處坡地的時候,他停下來,朝遠處張望。

“媽媽,等我多賣點錢,就能給舅舅買藥了。”

那時候我就在他旁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周邊的警戒線還拉著,地上有一灘暗紅色的血跡,在夕陽下泛著刺眼的光。

幾個穿著製服的人在拍照、測量、記錄。

旁邊站著一個女人,正在接受詢問。

我一下就認出了她。

沈暖。

她頭髮有些淩亂,臉上的妝容也花了。

“我真的冇看見他……”

她眼眶紅紅的,一副受驚過度的樣子。

“那條路那麼偏,誰知道會有小孩一個人在那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們能不能彆告訴我男朋友,他最近已經很煩了,我不想讓他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