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侍奉 “還犟麼?”他低聲問。(修)……
未等程時玥反應過來,腳下便已是一空,旋即整個身子被抱起,坐在那平日辦公的桌上。
來不及思考,清冽微苦的香氣已經將她籠罩。
她被扣住後腦,施以一個猝不及防的、又特彆綿長的吻。
略微粗糙的指腹熨剮蹭著她脖頸上的肌膚,隨後一路向下點燃起火苗。
她對他向來毫無抵抗之力,可理智終究是讓她掙紮著道,“殿下,此處是……”
遊走在身體上的手驟然一頓。
“孤不用你提醒。”他抬眼時,以往清冷的眼中有灼灼火苗。
程時玥倏地心中一軟,這柔軟中又帶著微微的酸。
或許至少嫡姐從未見過這樣的他,這恐怕是她心底裡,唯一覺得自己能比嫡姐占優的地方。
她自覺如小人得誌,卑劣中夾有一絲慶幸。
思緒萬千時,謝煊已單手撩開了裙襬。
“可、可是……”
眼中蓄了迷濛而嬌纏的霧氣,陌生感和不安撲麵而來。
還夾雜著一絲隱隱期待。
這地方並不是之前任何一處,而是她日日辦公之所,他手下動作很輕,卻叫她難忍。潮水般的情緒灌進她的大腦,渾身緊張得連腳趾都繃了起來。
頭頂傳來淡聲,似是關切:“怕?”
“我……我有什麼怕的?”程時玥垂眸掩飾,硬著頭皮逞強。
謝煊抬起頭,用指尖輕輕掰起她的下頜,望入她如春水般的剪瞳。
是了,三個月前,是她主動讓他破了例,嚐到了滋味。昨日又是她,事後堂而皇之地跟他提要求,想要留任,想要升職。
她有什麼怕的?看起來畏縮和乖順,實際卻一直潛伏著野心。
不過,他並不討厭她的野心。她總是把差事辦得比同一批進宮的女官都要快、都要好,若是她不開口,他或許也是要拔擢她的。
右肩的肌膚忽然被輕輕啃咬,叫程時玥驟然瞳孔一震。
“殿下……”她張了張嘴,不自覺發出的聲音卻像貓兒一樣勾人。
謝煊並不打算停手,“延慶倒也未說錯,你今夜的確需要乾些活,用以彌補錯誤。”
“殿下,臣、臣……何錯之有?”
急促的喘息攪碎了她撥出的熱氣,程時玥咬著唇,壯著膽子,斷斷續續地發問。
謝煊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定定俯視她。
燭火之下,她光滑如白玉般的肌膚散發著柔美的粉色,更加溫潤可人。
“你應該知道,今日在街上,與你搭話的男子是誰。”
一提到與嫡姐有關的人,程時玥忽然清醒了大半。
她低頭攀上他修長有力的胳膊,用來掩飾眼中的失落:“……是鎮西王?嫡姐的丈夫……”
“知道是他,還敢接他的鑰匙?”頭頂上的人語氣微冷,讓程時玥有些無措。
殿下是在怪她麼?
怪她和姐夫搭話,怪她這樣做會惹嫡姐生氣?可她……真的不是故意。
心中隱秘的深處,好似被輕輕刺了一下。
謝煊見她手上主動,嘴裡卻不答話,隻用力將她纖腰一握,將她猛然扯向自己。
他一路順著綿軟又美好的皮肉往後,觸碰到腰窩。
然後猛地一扯,女官的服製便褪下,露出極為晃眼的雪白。
他泄憤似的一擰:“怎麼,一想到那時季謀,人都恍惚了。”
謝煊是翩翩的君子,哪怕是在床幃之中,動作亦一向輕柔得當。
可這次他的手卻帶著三分狠力。
“不,不是……”程時玥腦袋裡炸開一朵又一朵白花,思緒重新迷亂起來,用帶著痛感的哭腔答道,“臣方纔隻是、隻是回憶起母親說,鎮西王與嫡姐恩愛非常,十分羨慕——嗯——”
程時玥眼底很快被霧氣打濕,又羞恥,又酸澀。
他在怪她提起他的傷心事?
想起傍晚見到鎮西王時,他僅僅是在外閒逛了片刻,又幫了自己一個忙,做了一樁善事,殿下卻那樣急著為嫡姐鳴不平……原來,他竟那般在意嫡姐麼?
澀意瀰漫,可是她又能如何呢?她冇有程時姝那樣尊貴的嫡女身份,亦不如她琴棋書畫無不精通,能與他琴瑟和鳴,美名共傳。
嫡姐出嫁那日,她見一向自持的太子殿下,第一次宿醉於東宮,便早就知曉了一切的啊。
她不過仗著與嫡姐有兩份相似,得以伴他左右,互相慰藉……
……
燭台熄了。
程時玥軟躺在平日辦公的長桌上,冇了一絲力氣。
感受到身後的人忽然離開,程時玥心中失落了片刻。可過了一會兒,一件寬大的外衣又落在身上,將她牢牢裹住。
猶帶他的氣味與體溫。
“冷麼?”
感受到他欲要將她抱起再來,她有些推拒:“殿下不如先去休息,臣今晚還要值夜辦公……”
“……”
謝煊算了算,這似乎是今夜第二次趕他走了。
“你就這麼想乾活?”
靜默了一瞬,他的聲音又從上方傳來,泠泠如玄冰發出碎響:“你平日也算聰慧,怎的今日軸得不像話?你難道不奇怪,孤既然要叫人‘連夜趕工’,卻為何隻偏偏隻叫你一人?”
“殿下……此話何意?”
謝煊用單臂將渾身無力的程時玥托起,好笑似的望進她濕漉漉的眼:“孤今日並未叫你過來,延慶那老狐狸騙你的。”
“……嗯?”
敢情……敢情她是,被延慶公公騙過來的?
延慶公公是殿下跟前的老人了,常以正經務實的麵貌示人,與她一同進來的一眾女官,幾乎冇有哪個不敬他的。
可他竟然……也會扯謊?
但轉念,程時玥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既然臣是被騙來的……那殿下方纔說的掌書一職,可還作數?”
謝煊見她一副怕他反悔的模樣,不由有些失笑:“明日孤便讓延慶將你入女官名冊,待儀禮完成,你需長住宮內,不必再回侯府。”頓了頓,又補充道,“但若想出宮,孤也會酌情準你的假。”
程時玥強壓住內心的欣喜:“那……那臣今後當更加用心侍奉殿下。”
“今後?那現下……待如何。”
一句話如在她心湖中投入了一枚石子,蕩起圈圈漣漪。
“怪臣口誤,臣自然、自然是時時刻刻都要好好侍奉……”程時玥說到一半卡了殼,覺得他望著自己的眼神漸漸幽暗。
未等她反應,謝煊已將她打橫抱起:“既如此,孤也冇有讓你一人宿在這偏殿的道理。”
……
東宮的夜很是安靜,外邊的風吹得窗戶紙簌簌作響,偶有侍衛夜巡,走來走去的整齊腳步聲響著。
謝煊一貫的嚴謹細緻,將程時玥裹得嚴實又溫暖,這種溫暖令她覺得好不真實。
隔著衣物,她貼著他熨燙的胸腔,聽見其中擂鼓一般的有力的響跳。
似是想要抓住些什麼般,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來,回擁他。
嘴上卻是下意識:“殿下,臣可以自己走……”
“是麼?”
謝煊頓在原地,似與她確認。
事實上,程時玥說完便後悔了。
方纔的話不知為何,竟然是脫口而出,或許是因為她從始至終都覺得,自己配不上他這般對待。
又或許是她真的不敢太過貪戀,怕習慣於他的擁抱後再也無法自拔。
隻有這樣,往後他若是有了太子妃,她退出時,纔不至於太過狼狽。
“……臣與殿下雲泥之彆,莫要擾了殿下清譽。”程時玥狠了狠心,道出這麼一句。
謝煊聞言眉頭微皺,依言將她放下。
可她分明被他調理成了水做的一汪泥,雙腳一觸地,便忽然軟倒了下去。
快要觸地的一瞬,謝煊伸手將她的腰一把撈住。
“……”
他就這麼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於慌亂之中伸出手來,死死攀住他的寬大繁複的領口,如藤蔓如枝條,將他身軀緊緊纏繞。
“殿下千歲。”
藉著對麪人手中的燈火,程時玥看見了那領頭的巡夜親衛錯愕的表情。
隻不過他反應得快,連程時玥的臉都不敢細看,便連忙向後背過身去。
餘下侍衛亦是照做,背對謝煊與程時玥二人轉過去,麵朝廊外,低頭而立。
“還犟麼?”他低聲問。
程時玥隻覺得血液如沸騰水汽一般,迅速蔓延到了耳根,將頭埋在謝煊胸.前,再不敢多說一句,再不敢多露一麵。
謝煊身形頎長,看上去並不屬於壯實之列,可這一路將程時玥抱至寢殿內,竟是呼吸平穩如初,一口氣也未喘。
倒是胸.前的人兒,大概是由於過於緊張,又或許是臉貼得太緊被悶住了,臉被憋得嬌紅一片,玉琢般的鼻尖還輕輕喘著氣兒。
謝煊清雋的喉結微動:“還要貼到什麼時候。”
緩緩從他身上滾落至床榻,程時玥被鬆軟的觸感所包裹。
這是她第二次接觸這張床榻。
如上次一般,氣息依舊是那般疏落,清鬱,冷淡。
謝煊欺身過來,程時玥慌忙伸手去擋。
原本想要落在她脖間的唇停了停,抬頭看她。
“殿下,”程時玥臉紅得要滴出水來,“往下些……”
謝煊一頓,似在回味話中之意:“嗯?”
程時玥一愣,旋即臉像那熟醉的蝦一般,慌忙解釋道:“……天氣漸熱,春夏服製領子低些,不便遮擋脖頸上的……”
“印痕”二字冇有說出口,她看見謝煊表情竟難得地鬆動,似是有些失笑。
但他到底還是依了她,將她翻過去,將吻熨在了她光滑的脊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