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叛亂再起

當然,也非人人皆可入院求學。

前些時日,雲書闌率諸弟子製定了周詳的入學考覈之法,不隻考其‘慧根’,更察其品行,唯有通過考覈者,方能入院為生。

在雲書闌堅持下,淩川受聘為書院副院長,這絕非虛銜,因為淩川需定期至書院講學,尤其武堂,他乃首席講學先生。

雲州書院揭匾的訊息早已傳開,不少百姓前來觀禮,許多人爭相攜子前來應考,盼能入院求學。

或許連淩川自己也未料到,若乾年後,一批批飽讀詩書的學子從雲州書院走出,赴神都考取功名。

有的成為一方小吏,有的治理一州之地,更有直登廟堂或為封疆大吏者。

同樣,不少書院出身的子弟投身邊關,終成一代名將。

雲州書院地位直追神都書院,終成天下士子心中聖地。

而書院門前石碑上的‘乾坤四訓’,亦影響了一代又一代人,每當後世學子默唸這四句振聾發聵之語時,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位立於神壇之上的存在。

此後數日,雲州書院門外皆是人滿為患,淩川則第一時間召集軍中將領,分批至武堂聽講。

接連幾日,淩川皆在書院講學。

他的講學方式頗為特彆,除常規的練兵要領與作戰方略外,常以實戰為例,細細覆盤剖析。

即便這些常年與兵甲為伍的粗豪漢子,也聽得格外投入,最重要的是,淩川善於深入淺出,將一場戰鬥拆開揉碎,用最平實的言語講透。

聽得最專注的當屬張破虜。

他不隻將淩川每句話牢牢記下,遇有疑惑之處,課後必私下請教,他始終記得淩川當初給他佈置的任務,淩川雖未催問,他卻從不敢懈怠。

當然,這些軍中武將也不隻學兵法韜略,同樣要識文斷字,這也是淩川下的死命令,且定期考覈。

最歡喜的當屬小北。

以往他隻能跟蘇璃請的先生讀書,如今來了雲州書院,有眾多同齡學童相伴,求學的興致都高了許多。

相比起文堂的聖賢經典,小北更喜歡武堂的兵法謀略。

儘管與書院相隔不遠,但他依舊每天騎馬去書院,對於小傢夥的顯擺小心思,淩川倒也冇有製止。

這日,完成課程之後,淩川帶著小北返回將軍府。

用飯時,見蘇璃愁眉不展,便問:“娘子這是怎麼了?”

“相公,今日下午接到訊息,咱們好幾處分行出事了!”蘇璃語帶焦灼。

淩川忙問:“怎麼回事?”

蘇璃將事情一一道來,淩川聽完,心下明白,這是有人在背後使絆子,存心不讓太平商行落腳。

“娘子莫急,不過是些跳梁小醜罷了,正好這幾日有空,我去會會他們!”淩川語氣輕鬆。

蘇璃輕輕挽住他手臂:“相公事務繁忙,前些日子又為書院之事脫不開身,此事還是我自己去處理吧!”

“你能行嗎?”淩川眉間帶著幾分擔憂。

蘇璃一聽,頓時不樂意了:“相公這是瞧不起誰呢?”

“我雖是一介女流,也是太平商行的掌舵人,若連這點事都料理不了,往後還怎麼執掌偌大商行?”

淩川聞言笑了:“你是我娘子,我瞧不起你,豈不是瞧不起自己?我隻是擔心你的安危!”

頓了頓,不待蘇璃開口,又道:“還是我陪娘子走一趟吧,放心,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插手!”

蘇璃想了想,點頭應允:“也好,就當讓相公陪我出門散散心!”

就在此時,蒼蠅前來稟報:“將軍,廷尉府的羅都統來了。”

淩川眉毛微挑,說道:“把他請到客堂,我馬上過去!”

羅猙作為北境七州廷尉府的負責人,按理說是不會輕易登門的,上次來訪是傳達平叛的指令,也不知這次所為何事。

“相公快去吧,彆讓羅都統等久了!”蘇璃提醒道。

“好!”淩川放下筷子,朝著客堂走去,很快便見到了風塵仆仆的羅猙,“羅都統還冇用飯吧?要不將就吃點?”

“羅猙見過將軍!”羅猙主動行禮,“事態緊急,屬下就不吃了!”

聽到這話,淩川便知道事情不一般,示意對方落座,緊接著親兵便上了茶。

淩川開門見山地問道:“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羅猙點了點頭,隨即從懷裡取出一封密信遞給淩川:“這是神都來的密信,請將軍過目。”

聽到神都二字,淩川神色頓時一凝,連忙接過密信拆開。

這是閻鶴詔的親筆密信,但其中卻傳達了陛下的口諭,內容之中透露了的訊息,其震撼程度不亞於上次的藩王起兵。

密信中提到三件事:一是淮南節度府武庫失竊,數萬兵甲不翼而飛;二是朝廷撥付的一百萬石賑災糧和四十萬兩賑災銀抵達淮南之後,竟然石沉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三是自驍王謀反失敗後,淮南境內出現大批地方武裝,燒殺搶掠,已連續占領十餘座縣城。

最後,陛下命淩川為欽差,秘密前往淮南查清情況,務必鎮壓叛亂、追回賑災錢糧以及失竊的兵甲。

看完密信之後,淩川內心不由得為之一緊。

從密信中,淩川能感受到事情的緊迫,以及陛下的重視。

“陛下為何會讓我這個遠在北疆的將領來擔任欽差?”淩川十分不解。

“此前的各方叛亂,導致國力大損,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際,且此事關乎重大,必須要一位能力出眾、且絕對信得過的人來擔此大任!”羅猙回答道。

緊接著,羅猙繼續說道:“江淮一帶勢力錯綜複雜,早些年水匪猖獗,驍王就藩之後,大力清剿匪患,曆經數年清剿,匪患總算是減輕了許多。”

羅猙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可對於江淮這十餘州而言,真正令人頭疼的並非匪患,而是三龍會!”

“三龍會?”淩川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幫派。

羅猙曾在東疆任職三年,而淮南一帶距離東疆不遠,他對那邊的情況十分瞭解。

“三龍會乃是江淮一帶最大的幫派,這個幫派最初是一群在漕運碼頭討生活的船工、鹽工、水手、縴夫們為了彼此照應而組建的底層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