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駙馬,記上了嗎?
沈昭姝唏噓道:“冇想到梓嫣陰差陽錯去了杜家,那他們相認了嗎?”
裴宴與她細說了杜方曜和梓嫣的事情。
陡然,沈昭姝坐起來,瞪大眼睛,愣了好久,問:“你、你是說他們親兄妹做過了?”
想到是她提前把代表身份象征的穗子給要來了。
她緊咬下唇,麵色慘白,支支吾吾道。
“是…是不是因為我…”
裴宴起身,將人兒摟在懷裡,麵露愧色道:“是我冇說清楚,兩人早就在花樓見過麵了,梓嫣能到杜府,便是去投奔情郎,杜方曜不認識穗子,就算有穗子,也會繼續荒唐。”
沈昭姝暗暗鬆了口氣。
“這事太噁心了,不是因為我就行。”
她稍一用力,便將男人壓倒在床上,這些日子一直行路,身邊還有兩隻瘋狗,都冇好好跟俊俏的夫君親昵。
裴宴挑眉:“你在上麵?”
沈昭姝害羞又大膽地點點頭。
雨水拍打在窗戶上,深深淺淺,直到天亮時才停落。
太子那邊都已準備妥當,就等繼續出發,可被箬溪告知公主冇睡好,要等中午才能起。
沈弘臉色一變:“回康城覆命刻不容緩!孤去喊她!”
公主還冇起身呢!箬溪慌忙擋在太子麵前,卑躬屈膝道:“太子,您不能進去,公主還在床上呢。”
“你敢攔孤?”沈弘目光灼灼地盯著箬溪,湊近一看,挑眉道,“長得倒是清純可愛。”
箬溪低著頭,一動不敢動。
沈弘覺得很有意思,他就喜歡不主動勾搭人的姑娘,他握住箬溪的手腕:“想讓你家公主休息,那你來陪孤解悶?”
“太子!”箬溪抽出手,往旁邊躲了躲,“奴婢無趣又粗魯,陪不了您。”
沈弘聳聳肩,步步緊逼:“冇事啊,孤教你。”
箬溪想進屋,但被沈弘攔住。
她嚇得趕緊衝下樓,太子像是餓狼窮追不捨,而裴鄴雙手環胸,看著緊閉的房門,不知道在想什麼。
魑夜餵馬回來,看到臉色蒼白一腳踩空,朝前摔去的小丫頭,心裡一緊,大邁兩步,攬腰接住。
“傷到了嗎?”
箬溪眼眶紅通通的,緊緊抓住魑夜的衣服,小聲道:“救救我。”
沈弘追了上來,看到魑夜這個冷臉的暗衛,理了理衣袖:“喲,英雄救美呢?你家大人敢刺穿孤的肩膀,你敢嗎?”
魑夜抱拳:“太子說笑了。”
“誰跟你說笑了?”沈弘一步步走下樓梯,來到兩人麵前,趾高氣揚道,“要是不敢,那就滾,這婢女,孤要了!”
箬溪看了一眼魑夜,怎麼辦?平常魑夜對她也不錯,她不能連累他啊。
但她也不願意讓太子碰。
她如果拔簪殺了太子,再自殺,會對公主造成影響嗎……
魑夜將人護在身後,恭敬道:“還請太子高抬貴手,放過箬溪,她是公主貼身侍女…”
“沈昭姝管得了孤?”沈弘雙眼躥起怒火,抬手就去抓箬溪。
魑夜身子後仰,攔住太子的‘鹹豬手’,他態度依舊謙卑,“請太子三思!”
沈弘來了勁兒,除了慾念,還有不得已要箬溪的理由了,他挽起袖子,“你要為了一個丫鬟,喪命嗎?”
箬溪害怕地揪住魑夜的衣袖,道:“你不要管我了,你快走。”
她已經拔下髮簪,藏在袖口裡,誓死保住清白。
而魑夜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握住她的手,抿嘴道:“她是屬下的未婚妻,還請太子高抬貴手。”
箬溪麵色通紅,但也知他是無奈之舉,她心中萬分感謝。
沈弘愣了愣,他怎麼冇聽說過?
可看到兩人牽著的手,心裡憋得慌,“未婚妻咋了?孤就算是要你妻子,你也要高高興興的奉上!”
樓梯口,傳來細語。
沈昭姝側頭:“駙馬,記上了嗎?”
“稟殿下,都已經記上了。”裴宴站在美人旁邊,拿著毛筆在紙上緩緩寫下幾句話。
沈弘好奇地問:“記什麼?”
沈昭姝嘴角勾起,重複道:“太子在客棧裡,強搶民女,甚至揚言,要搶人妻子!簡直禽獸不如!”
“放屁!”沈弘心虛地吼道,“孤不是那種人!”
“要是讓我再看到你欺負人,彆怪我一個個摺子把你砸的腦袋開花!”沈昭姝攥緊拳頭,在空氣中揮了揮,嬌嗬地警告道。
沈弘咬牙:“彆得意!孤在康城等著你!”
片刻,太子一行人提前出發了。
箬溪回神,哭著跑進公主懷裡,“殿下,奴婢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傻丫頭,下次遇到危險直接喊我,知道嗎?”沈昭姝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見箬溪情緒稍稍平複,她也停了手。
裴宴寵溺地看著公主。
阿姝待親近之人都格外好,這般溫柔的模樣,讓他又多生出幾分愛慕,不過,阿姝也曾提起過兩人的事情。
隱隱戳戳好像互生情愫。
“魑夜,說出口的話,可要做到。”
啊?兩人皆是一愣。
剛剛說了什麼?
‘她是屬下的未婚妻’
箬溪擺手:“駙馬,不用的,奴婢…”
“是!”魑夜跪在地上,抱拳堅定道,“屬下一定說到做到。”
沈昭姝目光落在麵紅耳赤的小丫鬟臉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揶揄道:“哎呀,看來等回了康城,要給我們的箬溪準備嫁妝了。”
箬溪臉頰紅得能滴出血,她深吸一口氣。
不行!不能恩將仇報!
“殿下,魑夜是為了救奴婢纔出此下策,奴婢不嫁。”
魑夜眼底浮現出失落,他逃離了這裡:“屬下派人去勘察路線,屬下告退!”
箬溪緊咬下唇,她說錯話了嗎?
沈昭姝道:“魑夜是個好暗衛,他不會怪你的,感情的事情強求不來,這次不行,還有下次嘛。”
“嗯…”箬溪猶豫地點點頭。
一刻鐘後,他們才慢悠悠收拾好行囊,出發去康城。
沈昭姝垂眸,她何嘗不知道沈弘和裴鄴這麼著急回康城是乾嘛,無非是站在城牆上,看他們的笑話。
她心中有一個疑惑。
“裴宴,你可是首輔,皇上真的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你嗎?”
裴宴道:“皇上早已想好對策,我萬箭穿心而死,他嫁禍給刺客,就算朝中大臣不信,可皇上信了,他們就得裝傻充愣。”
沈昭姝顰眉,抿嘴道:“如此一來,百官怕是不敢再給皇上賣命了。”
“趨炎附勢的人多如牛毛,他不在乎的。”裴宴手搭在她的發頂上,輕輕揉著,“等會兒,你離我遠些…”
沈昭姝急紅了眼眶:“我要跟你一起,有我在,他們會忌憚一些。”
裴宴隻是將人兒摟在懷裡,溫柔地吻了吻她的眉眼。
“很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