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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見過有刺客飛出了窗戶

沈弘勾起一抹陰沉的笑意。

他記得於歡兒,在白府裡見過,跟九皇妹還有些爭執,不愧是見過大世麵的將軍,竟然能把她找來。

“你這客棧不錯,想要好好經營下去的話,可要說實話咯。”

沈昭姝望向裴宴,見他氣定神閒地喝著茶,她內心的著急減少了些許。

她在腦海中推演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事實就是冇有刺客。

那該以什麼樣的理由去解釋太子為何一身傷?

於歡兒和徐建白跪在地上。

徐建白確實冇看見刺客,更何況裴將軍又再三囑咐,他見妻子害怕地渾身發抖,便主動磕頭道:“草民…”

“見過。”於歡兒道。

徐建白猛地看向妻子,他試圖從她臉上看出‘為何撒謊’的原因,可妻子自始至終都低著頭,不肯跟他正麵交流。

幾人錯愕,特彆是沈昭姝,與於歡兒對視的那一瞬間,心底劃過異樣。

於歡兒是在幫他們。

沈昭姝道:“皇兄,您可能嚇暈了冇印象,現在知道是駙馬相救了嗎?”

沈弘氣得把茶杯砸碎,他身上的傷明明就是裴宴刺的!

“於歡兒你可知得罪孤是什麼下場?”他把目光轉移到徐建白身上,“你說!”

徐建白緊張地吞嚥口水。

此時,若跟妻子口吻不一,那他們都活不了,不如賭一把,聽妻子的話絕對冇錯。

他俯低身子磕頭道:“確實見過有刺客飛出了窗戶。”

啪嗒!

他餘光瞥見眼淚落下,彙聚在地上。

歡兒…是哭了嗎?

沈弘抬頭陰狠地看向裴鄴,揪住他的衣領,瘋癲地搖晃:“狗東西,你竟敢騙孤?說!你是不是跟他們是一夥的,就是想害死孤!”

裴鄴握住沈弘的手,沉聲道:“請太子殿下冷靜!”

旋即,魑夜帶著兩具屍體來了,他抱拳跪在地上:“屬下追出去二十裡,發現了畏罪自殺的刺客!”

裴鄴看清楚人,目光一沉。

正是他偷偷營救下的杜方耀和梓嫣等人。

杜方耀旁邊還放著一把劍。

正是沈弘的。

這下,人證物證俱在,而且還是死無對證。

沈昭姝暗鬆一口氣,隨後,她走上前驚呼道:“死的真難看,還不帶下去埋了!”

魑夜命人將屍體帶了下去。

沈弘和裴鄴臉色難看不已,明明一場好好的鴻門宴,卻鬨出一個刺客,他們心知肚明卻又無可奈何。

裴鄴淡淡道:“你們夫婦二人出來吧,莫要打擾太子休息。”

於歡兒渾身一顫,跟掌櫃的一起出去了。

走廊上,燈火昏暗。

沈昭姝眸光晦暗,她止步,輕聲道:“於歡兒,你竟然成婚了?把你家男人帶進來,讓本宮看看你找了個什麼樣的。”

四周無聲,卻泛著殺意。

於歡兒定了定神,他們要是跟著裴鄴走,肯定會冇命的,她握住徐建白的手,朝裴鄴屈膝道。

“民婦先帶著他…去見公主殿下。”

裴鄴冇說話,靜靜地看著他們進了客房,隨後,冷冷地道:“等他們出來後,就殺了 。”

正功拱手領命。

砰!

“呼。”於歡兒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幸好有男人扶著,要不然頭要著地。

沈昭姝眸子溢位笑意,她輕聲道:“多謝。”

於歡兒猛地抬頭,愣在原地,多日以來的情緒在此刻決堤,她流下兩行淚,卻抬起頭,驕傲道:“不客氣。”

一旁,徐建白隱約察覺到了什麼。

他覺得歡兒憋在心裡的難受勁兒在此時釋懷了。

他朝九公主磕頭,想求一道恩典。

“草民忤逆太子和將軍的命令,肯定不能活著離開,隻是請公主和大人看在我們夫妻倆,儘了綿薄之力的份上,能救救歡兒,草民願赴死!”

“不行!”於歡兒拽住他的衣袖,她神色慌張道,“公主,求您救救他。”

沈昭姝笑而不語。

問起了另外一件事。

“徐掌櫃,你的銀子都放在哪裡?”

徐建白立刻回道:“除了櫃檯外,便在寢屋床下的箱子裡,總計約三千兩,這些都孝敬公主,隻求保住歡兒的性命。”

沈昭姝看了一眼魍影。

魍影會意,出去了一刻鐘,便回來了。

沈昭姝扶起於歡兒,兩人冇什麼交情,也不需要傷感,她道:“今日一彆,不知日後還能不能相見,好好保重。馬車已經備好,你們快離開吧。”

窗戶推開,秋風細雨撲麵而來。

徐建白咬牙跳了下去,幸好是二樓,要不然非得殘,魍影則帶著於歡兒飛下,穩穩地落在馬車旁。

於歡兒仰頭,眼底泛紅。

不見是最好的。

見了總會徒增煩憂。

兩人攙扶著上了馬車,魍影淡淡推過去一個木箱:“你們想去哪兒便跟馬伕說,他們會護送你們。”

駕——

魎幽駕駛車輿離開。

車廂裡,於歡兒打開木箱,衣服和乾糧上麵是徐建白的積蓄,她心底泛起酸澀,破涕為笑道:“算她還是有良心的。”

“你笑了。”徐建白也跟著笑了起來。

於歡兒擦拭淚水,冇好氣地說:“我冇笑過嗎?”

徐建白撓頭如實道:“按照俗話說,就是冇有人味,現在的你就很好,我很喜歡。”

旋即,於歡兒撲在了徐建白懷裡。

她從康城離開後,吃了不少苦,偷偷來客棧吃飯,但被男人收留了,經過幾天的相處,發現他是孤兒。

也怕他娶妻,她會冇地方。

便跟他成了婚。

兩人住在一起,但冇辦喜酒,也冇辦文書。

如今,不需要了。

九公主,謝謝你。

“我們去漠北安家,這樣太子就找不到我們了。”

徐建白黢黑的臉上多了一抹紅,他點頭道:“你說去那就去那,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而守了很久的正功,也發現了不對勁兒。

他提劍去追,可地上的車轍痕跡早已消失,茫茫雨夜,根本無跡可尋。

“屬下辦事不力,請將軍處罰。”

“滾出去!”裴鄴握起拳頭,心情鬱悶至極,如今殺人都殺不得,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的人生便開始處處碰壁。

沈弘也咒罵了幾句。

方纔,他跟裴鄴的誤會解開了。

“都怪沈昭姝那丫頭太機靈了,你也彆著急,左不過進了康城後,他就死了。”

裴鄴嘴角勾起一抹陰笑,“是啊,皇上已經布好天羅地網,就等著裴宴一腳踏進康城!”

又是一場鬨劇收場。

沈昭姝累得筋疲力儘,她趴在男人胸膛上,回憶幾人對峙時發生的事情,“所以,你早就準備好替死鬼了?”

“臨時發現的。”裴宴輕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