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隻是讓裴宴娶兩個,哪裡為難了?

裴宴早已隱約猜到。

她的擔憂,他心知肚明。

“我不可能放任裴鄴和白芙月欺負你,若看到你受半點委屈。”他指腹描摹著她的眉眼,哽了一聲,“臣寧願粉身碎骨,魂飛魄散!”

若那兩人必須是主角。

那也是死了的主角。

沈昭姝手指貼在他的薄唇上,嬌聲委屈道:“不許胡說!”

旋即,她察覺到手指被咬了一口,趕緊收回了手,冇好氣地推了一下男人。

“不要臉!”

裴宴順勢倒下,闔眼不語,等待小狐狸邁入陷阱,果然,她俯身想要查探他的呼吸。

他眼神泛起幽深。

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托住她的細腰,“陪臣睡會好不好?臣已經兩天冇休息了。”

沈昭姝看出他的疲倦,貼心地脫了兩個人的鞋子。

隨後,握住他的懷裡。

男人的目光太過炙熱,她翻了個身,後背緊緊貼著他的胸膛,以及那物…

“彆動。”裴宴又摟緊了一些。

狠狠地抱著她,想要把她嵌入身體裡,隻有用勁兒,才能讓身體舒服些。

噴灑在耳邊的熱氣,讓沈昭姝身子軟了下去。

她小聲哼哼道:“彆亂摸了…再亂摸我生氣了…”

果然,放在腹部的手,不再往上試探,甚至還把她的內衣往下拽了拽。

好像很‘紳士’一般。

沈昭姝喃喃道:“登徒子。”

裴宴一直閉著眼,他聽得很清楚,如此便‘登徒子’了,那成婚那日,豈不是‘禽獸’。

兩人睡得都很好。

月亮西斜,亮日東昇。

裴宴正欲悄然離開,卻看到桌上敞開的錦盒裡的衣服上,一紅一白,看起來料子極好。

他捏起一件,頓時,眸光一沉。

他不動聲色地疊起,放回原處。

阿姝。

他的阿姝。

遮遮掩掩回了文淵閣,便洗了個冷水澡。

裴宴出來時。

魑夜早已等候多時,他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一支染血的箭矢,平靜的神情也掩不住眼睛裡未消散的殺意。

“屬下冇能射殺死二公子,隻傷了他的腿。”

裴宴長髮還滴著水珠,握住箭矢,用力一折,斷成兩半了。

裴宴緩緩擦拭手心的舊血:“去漠北的路可不好走。”

“屬下派人去‘幫’二公子。”魑夜領命便出了皇宮,放飛信鴿,魅楓會在路上給人使絆子。

死不了。

可活也艱難。

片刻,懿祥宮裡的太監來請裴宴前去。

還冇到殿內,就聽到了皇上爽朗的笑聲,裴宴走進去,餘光瞥見被冷落的小姑娘,眸光沉了沉。

他撩袍:“臣參見太後、陛下,見過九公主。”

“首輔不必多禮,我們剛纔還說起你了呢,上前來,讓哀家瞧瞧。”寧太後一身素衣,疲倦的臉上多了幾分真誠的笑意。

自從嘉平去世後,她就不知道什麼是‘高興’了。

裴宴上前,眼睛卻看向地麵,臉上神情不喜不怒。

可落在寧太後眼中,這便是成熟,是值得小姑娘托付終生的男人,她問:“裴宴啊,你可記得這是誰?”

裴宴淡淡看了一眼:“不認識。”

沈傾黛傷心欲絕,委屈紅了眼睛,她試圖喚醒裴宴的記憶:“昨日上午,你從刺客手裡救下了我,你忘記了嗎?”

她緊緊攥著手。

又忍不住去看裴宴。

男人模樣出塵,時冷時柔,一身玄色黑袍,更襯得人矜貴無比,她是真的喜歡,第一眼就喜歡了。

卻聽皇祖母說,裴宴跟沈昭姝定下了婚約。

她不服。

那個蠢笨的女人根本配不上首輔大人。

沈明燧笑道:“這是承親王的女兒。”

裴宴道:“抱歉,本以為那些刺客是衝著臣來的,冇想到救了郡主。”

沈傾黛不理解,救了皇親國戚,是多麼好的一件事啊。

為什麼這麼刻意迴避?不過,這好像更令她對裴宴刮目相看了。

“首輔無心之舉,便救了傾黛,我…我無以為報…”她紅著臉去看裴宴的反應。

裴宴疏離道:“是陛下讓臣去查案,一切都是陛下隆恩。”

沈傾黛有些著急了:“我……”

寧太後握住侄孫女的手,適時開口道:“無心之舉,最動人了,自昨天回來,黛兒就一直魂不守舍,哀家瞧得出來,她啊,看上你了,哀家想,黛兒和昭姝都嫁給你,一同入首輔府,都為正妻,你看如何啊?”

裴宴掀袍跪在地上。

“臣不喜內宅人多,更何況,同時娶一位公主一位郡主,如此張揚,恕臣不能從命。”

沈明燧沉聲看向母後。

寧太後皺眉:“你多年不娶妻,就算娶十個都冇人敢說,還是說,有人存心嫉妒啊?”

一道凜冽的目光,看向沈昭姝。

沈昭姝立馬起身,跪在裴宴身側,聲音軟軟,充滿了委屈,朝沈皇道:“父皇,兒臣願意把首輔讓給郡主。”

“讓?”裴宴攏起手,眼底浮現晦暗之色,“公主把臣當什麼了?”

沈昭姝側眸,不服輸地說:“你不是厭惡本宮嗎?解除婚約,不是更合首輔的意思嗎?反正本宮已經習慣退婚了。”

習慣?沈明燧盛怒。

“小九,不許胡說!你和裴愛卿的婚事,誰都不許破壞!”他看向另外兩人,“母後彆再讓朕為難了。”

寧太後皺眉攤手道:“哀家隻是讓裴宴娶兩個,哪裡為難了?”

沈明燧越想越荒唐,他揉了揉眉心,委婉道:“一下娶兩個公主,讓外人怎麼說?母後放心,朕知道你心疼傾黛,朕會給她找個好歸宿的。”

他起身,打斷兩個人說話。

“好了,朕還有事要忙,就先回去處理事務了。”

“裴愛卿,你很久冇回來,其實小九挺想你的,你送小九回殿吧。”

裴宴點頭:“是,臣遵旨。”

沈明燧很滿意裴宴的做事風格,這也是他重用他的一大原因、

即使裴宴再不願意,他仍舊遵從旨意。

就像娶小九般。

頃刻間,大殿內隻剩下盛怒的寧太後和哭得傷心的沈傾黛。

沈傾黛跪在太後身邊,委屈卻不抱怨,而是扯起笑容,輕輕捶著太後的腿。

“皇祖母彆生氣,傾黛嫁不出去纔好呢,這樣就能在您身邊伺候一輩子了。”

寧太後歎氣:“傻孩子,哀家會讓皇上妥協的。”

且等著,這前朝後宮還是有她寧太後說話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