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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康城最近盛行兄妹禁忌之戀呢

“父皇!”沈昭姝打斷沈皇的話,眸子暗了暗,“如果您讓女兒認月妃娘娘為生母,那便退了兒臣和裴宴的婚。”

沈明燧皺眉:“你怎麼又扯上退婚了?你就這麼不願意嫁給裴宴?”

沈昭姝仰頭:“有個年輕貌美的嶽母,兒臣怎麼放心嫁過去?這不是讓人看了笑話嗎?”

猛然,沈明燧想起白芙月曾經想嫁給裴宴,他目光冷冷,看向懷裡的女人。

“哦?”

白芙月心底慌亂,提著衣裙跪在地上:“臣妾愚鈍,並未想到這一層麵,是怕後宮長夜漫漫,便想要個孩子,還請皇上恕罪。”

良久,沈明燧還是扶起了女人,“朕會疼你的。”

望著她哭得羞紅的臉,他身體變得很燥熱。

他命兒女退下,則摟著美人兒去了內室。

宮道長長,月光落在兩個人身上,等離開禦書房很遠後,沈昭姝才長歎一口氣。

沈元澹問:“皇妹想首輔了?”

沈昭姝搖頭,她道:“白芙月本不該如此輕賤的,她有很多選擇,可為了報複我和裴宴,選擇了最噁心最凶險的路,這也說明,她正式向我開戰了。”

這裡麵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沈元澹還以為是父皇見小姑娘漂亮,就強行納入後宮了,“皇妹,昭月殿到了,我先回去了。”

“皇兄一路小心。”沈昭姝說完,便朝著站在殿門口的兩個小丫鬟跑去了。

三人抱成一團,箬溪哭得傷心。

遠處,沈元澹站在黑暗裡,看著燈籠葳蕤的溫馨畫麵,嘴角勾起,皇妹也挺可愛的。

裴宴啊裴宴,終究是要喊他一聲‘皇兄’了。

他‘咳’一聲,正經道:“記得提醒本皇子,給妹夫買新婚賀禮。”

蔣陽拱手:“是!”

昭月殿,盥室裡點了燈,箬溪淚眼婆娑,她和執冬往木桶裡倒水,“首輔一早就派人通知找到您了,知道公主要沐浴,奴婢和執冬早早就燒了好多熱水。”

沈昭姝泡在水裡,享受著兩人的伺候。

“白芙月是怎麼回事?”

執冬道:“奴婢去找宮裡的好友打聽了,前天時,乾福宮傳出皇上寵幸了一個女子,皇後抓了個正著,冇想到是白芙月,皇上給她封了妃,護國公夫婦跪在了整整一天,也冇有見到皇上和月妃。”

沈昭姝唏噓不已,親手養大的女兒,如此優秀,卻嫁給了老皇帝。

誰家父母不心痛?

“仙女閣培訓進展如何了?”

箬溪擠出笑意:“都簽完合同了,她們學的很快,再有半個月就能熟練了,這是首輔拿來的嫁衣。”

沈昭姝展開冊子,一共有三件,每一件都極為華麗。

“第一件。”

箬溪應下:“奴婢去告訴魍影。”

沈昭姝跟霓裳閣約好了三天。

翌日,她如約而至。

嫣紅跪地行禮,比前幾日多了幾絲熱情,她笑道:“民婦見過九公主,東家在上麵等候,殿下請。”

東家是男的。

沈昭姝見他第一眼,不免驚呼,嘶,病弱美男子啊。

男人起身,抱手作揖:“在下顧雲霽,見過九公主殿下。”

“顧公子客氣。”沈昭姝話落。

便聽到他一陣劇烈地咳嗽,麵色憔悴,卻仍舊保持溫雅。

顧雲霽道:“這是契書,自此霓裳閣的收益顧家與公主四六分,隻是在下有個請求,咳咳咳…”

沈昭姝給他倒了杯水,“需要叫大夫嗎?”

“不了,自幼的病了。”顧雲霽扯起苦笑,他收起疊得厚厚的手帕,“若在下出事,勞煩您照顧內人和幼子,有吃有住就好了。”

沈昭姝想問他得了什麼病,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

門外,一個胖乎乎的小孩子敲敲門,“爹爹,你次糖葫蘆嗎?”身後跟著一個紅著眼睛的溫柔婦人。

是顧雲霽的夫人和孩子。

顧雲霽抱起孩子,朝九公主露出歉意,“在下不知道他們怎麼跟來了。”

婦人關上門,淚水忍不住決堤。

她跪在沈昭姝麵前:“殿下,求您讓太醫給民婦的夫君看看吧!民婦什麼都不要,願意一命換一命!”

她覺得夫君這幾天總在思量什麼。

今天就帶著兒子偷偷來了,冇想到是交代遺言。

顧雲霽放下孩子,拽起跪在地上的妻子,“你…”許是用力過猛,下一秒便朝後倒去。

溫玉抱住男人,卻被狠狠砸在地上,她拿出藥瓶,不管自己的傷,喂顧雲霽藥丸。

沈昭姝將人扶起來,“你先照顧他,我去找人。”

神醫神醫神醫!

樓神醫剛給老爺子診了脈,就看到九公主正朝這邊跑來,他微微行禮:“見過公主。”

“能請神醫去給本宮的一個友人瞧病嗎?”沈昭姝問。

樓神醫問:“友人?哪家姑娘嗎?帶我去瞧瞧。”

到了霓裳閣,一看是男人。

頓時冇了興趣。

“你也不怕首輔吃醋?”

沈昭姝不解:“治病救人,有什麼醋好吃。”

樓神醫要走,溫玉跪在地上拽住他的衣袍,哭著哀求道:“神醫,求您,救救他吧!”

沈昭姝雙手合十不停地晃道:“是啊是啊,救救的救救的。”

不知從哪兒跑來了個小蘿蔔,抱住樓神醫的大腿,仰著頭,忍著眼淚,“糖葫蘆給帥氣叔叔次!”

誒!

樓神醫走不了了,他的手搭在顧雲霽的腕處:“嘖,自幼中毒,身子能好到哪裡去?小屁孩,過來讓叔叔瞧瞧。”

顧玉斕跑過去,遞去糖葫蘆:“呐。”

樓神醫抓住他的手腕,“還吃呢?都中毒了。”

夫妻倆都愣在原地,顧雲霽急得吐出一口血,他扒著床沿,大喘著氣:“神醫,求您了…”

“有的治。”樓神醫抱起小蘿蔔,“我與這孩子有緣,就收他為小徒弟,先抱走一個月了。”

臨走前,他留下了藥方。

溫玉跪在地上再次感激九公主:“以後民婦的命就是您的了。”

沈昭姝扶起她,哭笑不得:“我要你的命乾什麼?你們夫妻倆好好賺錢,我等著分紅。”

米易縣,張府。

裴宴看著地上的屍體,陷入沉思,他盯著張揚,胸膛那張紙條微微發燙——

‘聽說康城最近盛行兄妹禁忌之戀呢’

他目光冷冷落在張揚身上。

“張大人可有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