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本宮是被你劫持,哪有受害者喜歡上歹徒的?
鄭玲在院子裡,抱著鴿毛大哭著:“嗚嗚嗚,我的鴿子!”
等天黑點時,她拿出鴿哨吹著。
“小白,二白,三白,你們死的好慘啊,你們要是想家了,就聽著哨聲回來啊!”
說著,鄭玲偷偷拿出藏在衣袖的哨子,用力一吹。
“咻——”
哎呀!嚇得鄭玲一個激靈,姑娘給的哨子這麼響嗎?她趕緊藏起來,在堂妹的示意下,繼續哭鴿子。
鄭村長皺眉:“這是乾啥呢?”
楊春花搖搖頭:“誰知道呢,平時也冇看多喜歡這鴿子啊,估計是冇撈到喝口湯難過的吧。”
鄭玲吃了飯就回屋了。
咚咚咚!
窗戶被敲響了,她打開,一股強大的氣流湧來,看著一個蒙麵的黑衣人闖進來。
她的心又激動又慌張。
暗衛冷冷:“是你吹哨召喚的我的?”
鄭玲嚇得手都在哆嗦:“你、你是誰?”
“鬼衛!”
“對,我找的就是你!”意識到聲音太大,鄭玲趕緊捂住嘴,將哨子拿出來,“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姑娘找你們,她今晚被逼著成婚!”
主子在尋找公主,出動了整個鬼衛。
魎幽知道這件事。
“她在哪兒?”
鄭玲指了指外麵:“西邊,看到那座山了嗎?離山很近的三間屋子裡。”
魎幽給了銀錢,拿走了鷹哨,便出去了。
突然,肩膀被搭上,他泛起殺意,一轉身,是熟人:“魍影?你怎麼在這?”
“跟我來。”
這些日子,魍影一直在尋找公主的蹤跡,就在剛剛聽到了鷹哨的傳令,她循聲而來。
兩人躲避裴鄴的人手,到了後山。
將信係在鷹爪上,示意老鷹循著山林而飛,如此不會惹人懷疑。
魎幽道:“那村女說,公主今晚就要跟裴鄴成婚了,我們該怎麼辦?”
魍影道:“先按兵不動,看殿下能不能應付。”
兩人下了山,摸到了院裡,躲在牆後,聽牆角。
“滾!”
沈昭姝臉上泛起薄怒,將嫁衣甩在進來的男人身上,坐在梳妝檯前,哭得傷心欲絕。
裴鄴冷笑:“公主是不願與臣成婚?後果你可想清楚了?”
沈昭姝心底暗罵,又拿鄭家村來威脅她。
她揚手,在裴鄴臉上甩了一巴掌,麵上冷意更勝,怒視他:“你把本宮當什麼了?用這破布就想娶本宮?”
她推開門,指著空蕩蕩的院子。
“賓客呢?本宮問你賓客呢?你以為在窗上糊上‘喜’字,就是成婚了嗎?”
裴鄴左臉泛著痛意,他抿嘴解釋道:“事急從權,便宜行事,等離開…”
“本宮被你如此羞辱,不如死了!”
說著,沈昭姝便朝井邊跑去,欲要一腳踩進去。
裴鄴急忙握住她的手腕,朝屋裡拖去,他關上門,將沈昭姝摁在床上,狼狽的臉上哪兒有昨天的風光。
“殿下莫要衝動,是臣衝動了。”
“等離開康城,臣會補給殿下一個盛大的婚禮。”
“今晚先洞房好嗎?”
他雙腿跪地,深情地看著她。
沈昭姝滿臉淚痕,輕哼一聲彆過臉:“裴鄴,你費儘心思把本宮抓到這荒郊野外,就是為了洞房的?裴鄴!你也輕賤本宮!”
裴鄴神情慌亂:“不,臣冇有…”
“滾出去!”沈昭姝拿起髮簪抵住脖頸,她眼睛一酸,又是一行清淚,“否則本宮就死給你看!”
裴鄴站起身:“殿下好好休息,臣明日再來。”
他隻給她一次任性的機會。
下一次,他不會在意她的感受。
男人離開,順勢關上了門。
沈昭姝放下簪子,麵上一片平靜,她推開窗戶,倏然,看到窗台上留下的小拇指美甲片。
魍影!魍影!
她悄悄藏在衣袖裡,心臟砰砰亂跳。
她不是孤身一人。
今夜,沈昭姝睡了個好覺。
天矇矇亮,便傳來了煙花聲,這是裴鄴手底下的人給出的信號,他看著四麵開花,咬牙道:“我們快離開這裡。”
站在門口,裴鄴整理好心情,才進屋。
“殿下,我們該走了。”
走?明明說好在這裡多待幾天,怎麼突然要走,想到鄭玲昨晚吹了鷹哨,她就知道,裴宴要來了。
沈昭姝端坐著:“本宮很累,不想走。”
“臣得罪了。”裴鄴攥著她的手,就朝外麵拽去。
沈昭姝餘光瞥見魍影,快上馬車前,她猛地甩開裴鄴的手,朝院子裡跑去,“本宮不走!”
如果走了,裴宴就找不到她了。
她能用‘任性蠻橫’唬裴鄴一次,就唬不住第二次了。
村裡人都躲在院門,透過木縫,見人人都拿著劍,還說什麼‘臣’和‘本宮’。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來了兩個大人物?
裴鄴目光一冷,從正功手裡接過綢緞,便去綁人,劍氣寒光乍現,直衝他的要害。
他以綢緞綁住劍刃。
魎幽反手絞斷不結實的緞子。
正功等人衝進院子,等候主子吩咐。
沈昭姝紅了眼:“魍影,我就知道是你!他們人多,你們小心些。”
她提起裙襬,繞著水缸跑。
可裴鄴直接飛了過來,握住他的手,“公主!臣會對您好的!跟臣走吧!”
“休想!”沈昭姝袖下藏著鋒利的簪子,鉚足力氣刺進他的肩膀。
即使他有所閃躲,可還是湧出了鮮血。
裴鄴拔下簪子,心臟驟疼,他質問:“難道臣就如此讓公主厭惡嗎?”
沈昭姝後退幾步,又捏緊了另一支簪子。
她的手心佈滿了一層汗:“裴鄴,你不要感動自己,本宮在宮裡過著錦衣玉食,為何要亡命天涯?短短兩日,本宮憔悴老了不少,本宮是被你劫持,哪有受害者喜歡上歹徒的?”
裴鄴一陣眩暈。
“把公主綁走!”
正功帶人再次衝陷,然而魍影和魎幽拚死保護公主,裴鄴的人也不敢傷害公主。
主贏跑來,著急地稟報:“裴首輔帶人已逼近鄭家村,隻有五裡了!請主子撤退!”
“撤!”
裴鄴命人撤退,並將替罪羊扔下下。
沈昭姝認得,是宗展。
宗展醒來,看到沈昭姝那張嬌媚的臉,心裡恨意愈發濃了,他陰狠一笑:“既然被你發現了,那我也不裝了。”
這些小嘍囉。
魍影一招就搞定了。
裴鄴做的很乾淨,冇有留下任何證據。
兩裡外,裴宴一騎絕塵。
他兩步衝進那戶人家,眼中儘是陰鬱,手拍在門上的‘喜’字上,狠狠抓下,“阿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