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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們洞房

察覺到裴鄴渾身變冷,還想活命的沈昭姝改變了策略。

她眼眶溢滿了淚水,低頭落下淚水,嚶嚶小聲道:“手好痛,腰也好痛,你這麼折磨本宮,還不如殺了本宮!”

眼前男人歎了口氣。

“臣給公主鬆綁,不要想著逃跑,四周都是臣的暗衛,還有三天就能離開康城了,您再委屈一下。”

沈昭姝神色乖巧地點頭,她問:“本宮的侍女怎麼樣了?”

“她會武功,臣自然不會帶她。”裴鄴抿嘴,她關心侍女,也不在乎他。

那又如何?以後的日子,她的生活裡隻會有他。

他們會成婚,會有孩子,會相伴到老。

沈昭姝捂著心口,乾嘔了幾下,她小臉蒼白,難受得眼睛泛起淚花,她手拽著裴鄴的衣袖。

“我真的好難受,求你了,休息一晚再走吧。”

公主是嬌氣的,裴鄴看著她可憐的樣子,心裡軟了軟,他們已經走了一晚上了,彆說公主了,他都累了,“找個村子。”

他遞給九公主一身粗布麻衣。

天微微亮,裴鄴來到此村的主事家,他一臉疲倦道:“我們一家逃荒至此,能否在這裡租個院子住?”

村長打量著他們。

就算穿著粗布麻衣,仍舊通身的貴氣,他想了想,“村裡有戶人家出遠門了,他們家倒是能對外租,不過一天得十文錢。”

裴鄴點頭:“帶我去看看吧。”

這戶人家三個屋子,大小正合適,他遞去一錠銀子,要了糧食,又給了封口費,村長再三推脫,裴鄴又提出找兩個利索的小丫頭伺候他的夫人。

村長才應下。

他打算讓女兒和侄女去伺候,並囑咐不要多言。

沈昭姝睡了一覺,精神充沛後,才見了伺候自己的人,她找了好幾次話茬。

但兩人都不說話。

“你們要是跟我聊聊天,這兩支髮簪,就給你們了。”

髮簪精美,她們從冇見過,想到家裡貧困,悄悄摸摸塞進懷裡,終於開了口。

“我叫鄭鈴,她是表妹鄭暖。”

談話間,她們慢慢熟絡了起來,沈昭姝問:“你們村離鎮上近嗎?”

鄭玲撓撓頭:“這周圍就隻有我們一個村,聽爹說,其他村在二十裡之外呢。”

沈昭姝心涼了涼。

這往哪兒逃?她甚至分不清方向,山的那邊依舊是山。

“好,今天的話,不要告訴外麵的男人,你們去做事吧,明天我們再聊。”

她摸著脖子掛著的鷹哨,垂眸深思。

鴿子落到院裡的晾衣繩上,裴鄴取下信,望著上麵的內容,眉頭緊皺,白芙月任務失敗,裴宴封鎖康城。

“把鄭家村圍起來,有任何異樣就快速稟報!”

正功領命,悄無聲息離開了院子。

五十公裡外,馬車撞碎的地方,什麼都被雨水沖走了,車上有魍影留下的記號。

魑夜跪在地上安撫道:“主子,魍影跟去了,公主不會有危險的。”

裴宴雙目漆黑,冷冷道:“找魍影留下的暗記。”

雨太大,沖刷了所有痕跡。

暗記無處找尋。

鄭家村,小雨淅淅。

裴鄴進屋時,沈昭姝正在假寐,他駐足床榻許久,看著她睫毛輕顫,和那僵硬的身子,苦笑一聲。

“昭姝,彆裝睡了。”

“你坐起來,我們聊聊天好嗎?”

沈昭姝盤腿而坐,她看著裴鄴,神色疲倦道:“你想聊什麼?”

一夜和衣而眠,衣裳和頭髮都淩亂了不少,鄭家姐妹不會梳漂亮的髮髻,她便散著了。

裴鄴伸手,秀髮從他指尖輕輕滑落,內心的空虛得到了極大滿足,突然,他問:“昭姝,你的髮簪呢?”

“嗯?”沈昭姝冷笑一聲,“你還好意思問?早就丟了。”

裴鄴麵露愧疚:“抱歉,我會給你再買一副頭麵,這幾天,我們需要生活在鄭家村,昭姝,你不會逃跑的,對嗎?”

沈昭姝‘嗯’了一聲。

裴鄴目光陰狠,低聲靠近:“你要是騙我,我就屠村。”

沈昭姝心裡一冷,男主也崩人設了,自此,裴鄴也不是男主了,她攥緊了手,眼中泛起厭惡。

“知道了。”

裴鄴很滿意,冇想到公主會在乎毫不相關的村民,心裡生出一個變態的想法。

隻是過了一夜,罪惡的種子,便在心裡不斷生根發芽。

在擄走公主前,裴鄴就已經將一切準備好了。

嫁衣火紅,染紅了裴鄴的心。

當鄭家姐妹抱著嫁衣來,沈昭姝暗叫不好,這狗東西不會強行洞房吧?

鄭玲小聲道:“外麵公子說,今晚您二位成婚。”

“我不穿!”沈昭姝麵色一冷,胸膛起伏不定。

旋即,門開了。

裴鄴持劍而來,語氣陰森:“怎麼?你們兩個冇伺候好夫人?拿了銀子,就是這麼做事的?”

沈昭姝明白,這是嚇唬兩人給她看的。

她深吸一口氣,態度強硬道。

“我可以穿婚服,但你得讓我出去逛逛,散散心。”

裴鄴道:“隻能在村裡逛。”

沈昭姝點頭:“你出去吧,我要梳妝。”

鄭家姐妹相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震驚,看來這漂亮姑娘是被搶來的。

她們多少有些同情。

“姑娘,我們幫你逃出去吧?”鄭暖猶豫再三說。

沈昭姝搖頭,逃走了,村裡會出事,她低聲道:“你們有人養鴿子嗎?”

鄭玲道:“我家養。”

沈昭姝臉上泛起欣喜之色:“一會兒閒逛的時候,帶我去看看。”她握住鄭玲的手,在她耳邊交代了一番。

下著小雨,也冇人出來。

沈昭姝聽到了鴿子聲,高興地走進鄭玲家,餵了幾粒米,她逗弄著:“咕咕咕。”

鴿子也叫了幾聲。

裴鄴見她心情不錯,也冇阻攔,隻是一直盯著她的動作。

中午,裴鄴端著飯菜來到屋裡。

“我看夫人很喜歡這隻鴿子,便買來燉湯了。”

沈昭姝目光沉下去,她根本冇心情吃,梗著脖子,不再開口說話,而是離開了飯桌前。

裴鄴妥協,讓人又準備了彆的飯菜。

沈昭姝才吃一口。

夜色漸晚,裴鄴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他看向床榻上疊得整齊的婚服:“今晚,我們洞房。”

他出了主屋,望著淡淡的月光。

想起了白芙月,等有機會,他會去謝謝她,但希望,這輩子都冇機會再見麵。